老娘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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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打开方式不对

冻，冻死个人了。我是被冻醒来的，一睁眼就看见破破烂烂的房顶，那里还有个破洞正滴着水。这，什么情况？

我抱紧胳膊，一定是我眼睛的打开方式不对。

闭眼，继续睡。被子呢？我伸手摸被子，可下一秒就被人灌了一嘴的黑暗料理。

呕～～啊呸呸呸呸呸呸呸呸呸呸呸呸呸呸呸呸，这什么？这什么？谁？哪个刁民要谋害朕？

“娘，你醒了。”一小姑娘怯生生又带着惊喜的声音传来。定睛一看，我旁边跪坐个倆小姑娘，头发乱蓬蓬的，黄皮蜡瘦的。

大点儿的，端着个破瓷碗，里面是黑乎乎的汤汁，想必刚才那黑暗料理就是这小姑娘给我喂的。旁边一个更瘦更小，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我笑。她这这副模样让我想起了，白公馆里面的那头大身子小的‘小萝卜头’。

‘嘶’这……这什么情况？我忽然瞪大眼睛，这，做梦做得也太真实了点吧！我一下子坐起来。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只听‘嘭’的一声，房门被狠狠的推开。门板撞在墙上，墙上那土灰扑簌簌的往下掉。

接着就是一声大吼：“海氏，你个贱人，懒婆娘，死了没有？没死赶紧给老娘做饭去。”来人是个五十多岁，头花花白，穿着古代斜襟短衫长裤的老太婆。

她身后还跟着个大着肚子的，二十七八的孕妇，青色的短衫长裤。

两人都是古人打扮，这……不会吧！

闭眼睡觉，一定是我还没有睡醒，还在做梦。这样想着，我直接又躺了回去。

老太婆一瞅，上前就锤了我两拳头。‘嘶’，特么的，这梦做得还真是真实感超强！

“娘，你先别跟她置气，樊妈妈还在堂屋等着呢，咱们办正事要紧。”那大肚婆说。

老太婆一听，拳头也不砸我了，对倆小姑娘招手：“走，跟奶奶走。”

说着，夺了小姑娘的碗撂一旁，那碗中黑乎乎的汤汁倒在了炕上。她将小姑娘一把拽了起来，另一只手又将那小点儿姑娘像拎小鸡仔一样给拎了起来。

她的手劲儿应该不小。大点儿的疼得，那脏兮兮的小脸都蹙一块儿了。可也不敢大声哭，只低低的抽泣还不忘回头喊：“娘。”

这声可怜巴巴的‘娘’让魂游天外的我不由得心中一疼。身子比脑子快，一下子翻身起来，两步上去将倆小姑娘就给抢回来。

“喂，死老太婆，干嘛？别动她们！”

老太婆和那大肚婆似乎没料到我会将倆孩子抢回去，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我。就连倆小姑娘也不哭了，张大嘴巴呆呆的望着我。

大肚婆倒吸一口凉气，颤抖着手指着我：“老三媳妇，你，你是疯了吗？”

我想张嘴骂人，可眼前就突然一黑，踉跄一下差点摔倒，我扶住旁边的桌子。与此同时有一些不属于我的记忆，好像被人像丢包袱一样‘咚’地丢进了我的脑子里。

那些陌生的信心，就好像奔涌翻腾的海浪瞬间就占据了我混沌的脑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谁能告诉我这什么情况？什么情况？我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还未等我发完疯，那老太婆，也就是这具身体的婆婆已经回过神儿来，眼睛瞪的跟个牛眼睛似的，插着腰指着我就破口大骂……

（此处省去一万个粪点）

顾不上发晕的脑袋，我拉着倆闺女，大丫和二丫就往后退了两步。

“哎呦妈呀，好臭！”我在鼻子跟前扇了扇。

“……呃。”对方正骂得起劲儿，被我这么一弄不由顿住。随即反应过来气得撸起袖子，抡圆了胳膊，那黑黢黢脏兮兮的大巴掌就朝我脸上呼来。

我从小啥都吃，就是不吃亏。我爹打我，我虽不好回过去，但能将他手中的那根儿棍子夺过来掰折了。

我一手握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也抡圆了一下子就呼过去。

‘啪’声音真好听，我喜欢。

“啊……”

“啊……”

第一个‘啊’是老太婆柳苟氏的，后一个‘啊’是那大肚婆，也就是这柳家大儿媳柳楚氏。

柳苟氏被扇得一下子趴到旁边的炕上，而柳楚氏则吓得一下子蹿出了屋子。

这个破旧的小屋一下子陷入死寂。

和这两人表情不同的则是这具身子的倆小闺女，刚才是惊呆，现在是一脸崇拜。大丫？二丫？这都什么名字。

我摸摸两人的小脑袋。

“呀！”柳楚氏站在门口抚着肚子尖叫：“老三媳妇，你疯了吗？你简直是忤逆不孝，你怎么可以打婆婆。”

这时候，柳苟氏也缓过来，她颤抖着手指指着我：“你，你这个畜生，你居然敢动手打婆婆。看我不报给族里将你浸了猪笼。哎呦，我这老腰呦。”她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扶着腰嚎叫。

“怎么了？怎么了？”这时，外面传来一道焦急的女声，是柳家的二媳妇柳秦氏。

“哎呦，娘！你这是咋的了？”她一过来就叽里呱啦的，真吵！

不理她们在那里上演婆慈媳孝的戏码，我这才有功夫梳理一下脑子中的那忽然砸进来的乱麻团。

这具身子的原主是个木讷老实的，男人是柳家老三，前些日子上山打猎被大虫伤了。伤得很重，大夫来了说要治就要用些好药。

其中一味儿药是人参，柳苟氏听了直接就说没银子。这倒霉的柳老三没挨两日就重伤不治，死了！

卷了席子将柳老三埋了后，这老太婆居然就把将她卖给了邻村五十几岁的老鳏夫，还将她俩闺女卖给了楼子里。

今儿个那楼子里的老鸨樊妈妈就来领人。

原主虽然脑子有些不好使，可爱女之心却是不少的。早上听柳苟氏将自己俩闺女给卖了，竟然就被活活的给气死了。准确点说，是给憋屈死了！

唉！小可怜一枚。

而她这个刚在缅北完成任务，不过睡个觉，就到了这个和她同名同姓的包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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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反手卖了俩侄子

我磨了磨后槽牙。柳老三就是个棒槌。

他夏天在地里干活儿，农活儿不忙的时候就上山打猎。而原主则在家里喂猪喂鸡，洗衣做饭，伺候老柳家老老少少一大家子人。

真正的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老柳家一大家子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没人伸一把手。他们夫妻俩纯纯就是老柳家的奴才。

就这样，他们还吃不饱，穿不暖，身上的衣服还都是补丁摞补丁。老柳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的不说穿新衣裳，可那身上也没几个补丁。天热有单衣，天寒有厚袄。

想起这个，我暗啐柳老三这个窝囊废，活该你死。

我回身将柳苟氏身上的棉袄扒了穿上，又不顾柳楚氏和柳秦氏的叽哩哇啦的，几巴掌镇压了她们的反抗，将她们身上的棉袄也给扒了，分别给大丫和二丫穿上。很大，暖和就行。

做完这些，这才领着俩闺女去了堂屋。

堂屋中，上首位置坐着个女人，瞧她的衣着打扮就知道她是干什么的了。

我好奇的打量着她，还真没见过活着的老鸨呢！而后者也在打量着她。

樊妈妈阅人无数，她眸光一缩。眼前这小妇人虽面色苍白，但她眼神坚毅凌厉。看来这小妇人可不是善茬。

柳苟氏追进来冻得直打哆嗦：“海氏，你别不知好歹。你男人死了，老柳家可没闲钱养你们。我这还是心善，给俩小丫头片子找个好去处。以后她们吃喝不愁，你还有啥不满的，这一天天的就知道闹腾。”

我歪着头似笑非笑的斜睨了一眼柳苟氏：“你找得是个好去处？”

柳苟氏被她的眼神看得浑身一凛，一时之间居然忘了该如何反应。

也不理这死老婆子，我只冲着那妈妈一礼：“不知妈妈您先前女娃出价几何？”

樊妈妈久经人世，这样的事情眼睛一瞄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心中也甚是鄙夷这家人的做派，倒是欣赏这护着闺女的彪悍劲。当年她娘要是也像这女人一般护着自己，自己也不会沦落风尘吧。唉！

拉回思绪，她玩味儿的望了望心虚的柳苟氏三人，竖起五根手指。

“五十两？”我有些不确定。

以她对这样时代浅薄的了解，一两银子就够普通老百姓，一家三口活差不多生活一年的时间了。若是五十两的话，让柳家人如此丧心病狂的卖了她俩闺女还是有可能的。

可樊妈妈接下来的话，差点让她原地飞升。

“呦！想什么好事呢？这俩丫头虽还算不错，可我带回去还要费心调教个几年才行。”她笑眯眯的道：“五两！”

闻言，我有些不可置信的望向柳苟氏几人，她们居然为了五两银子就将自己俩孩子卖了？

我阴森森望向那婆媳三人：“哼！我觉的，我不做点什么，我都对不起你们对俩孩子的深情厚意。”她在‘深，情，厚，意’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说着冲樊妈妈一礼：“这位夫人，我的闺女不卖。不过不知道你们缺不缺龟奴？我家里倒是有俩现成的男娃，价格随夫人给。您稍后。”

说着，不管堂屋中几人的反应，我如同旋风般转身出去。

有意思！樊妈妈唇角微勾。

须臾，就听院子里男娃此起彼伏叫嚷声，嘴里还不干不净的：“你个儿贱人，快放开我。不然我让奶奶将你卖到窑子里去。”

“就是，让奶奶把你和你那两个赔钱货都卖到那暗窑子里去！”两人的声音都很稚嫩，但说出的话却刻薄又歹毒。

堂屋内，不仅柳苟氏几人的面色都不好看，连樊妈妈三人的面色也俱是一沉。她们虽做着这腌臜的营生，但却也极其鄙视这样主动将孩子卖入青楼的人家。

我进了堂屋，将手中两个男娃儿往前一抛，他们重重的摔在地上。疼痛让俩人顿时痛嚎起来。柳楚氏赶紧上前抱起其中一个，惊慌失措的喊：“三牛，三牛，你要不要紧呀！”

而另一个则是二房柳秦氏的大儿子四牛。

柳秦氏也扑向四牛抱着心疼的哭嚎：“四牛，四牛，娘的心肝儿呀！你疼不疼呀？你要不要紧呀？”

屋内，号丧声一片。

我也不理会，对樊妈妈道：“闺女我是不卖的。这俩小子您刚才也听见了。您也不用怎么费心调教，带回去立马就能干活儿。我也不多要您就给二两吧！”

“海氏，你疯了！三牛，四牛不是你的孩子，你有什么权利卖？”柳楚氏很聪明，拉着柳秦氏统一战线。

“你们都能卖我的孩子，我为何不能卖你们的孩子？”我慢条斯理的道。

“那……那是娘要卖的。”柳楚氏利索的出卖了柳苟氏，她有些心虚的低下头。

柳苟氏有些气恨，但毕竟是自己疼爱的外甥女兼儿媳妇，如今肚子里还揣着她的一个孙子。

这贱人今日这一闹，看来这俩丫头片子是无法卖掉了。

她有些无奈对樊妈妈道：“樊妈妈您请回吧。这俩孙女我这三儿媳不卖了。”

“什么叫三儿媳不卖了？”我淡淡的道：“我就是沿街乞讨，也不会卖了自己的孩子。”

她搂住大丫和二丫，她们小小的身体在她的怀里微微的颤抖着。

我安抚的拍着她们的后背，低声说：“不怕，娘在。娘会保护你们。”

樊妈妈眼眸微闪。

“呦，怎么？死老太婆，你这是耍我月华楼呢？你当初和你大儿子找上我们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怎么如今定金到手了，想要反悔了？

行呀！定金一两，违约的话再赔一两，这可是当初咱们都说好的。二两银子现在拿来，我这就麻溜儿的带人离开。”

“什么？我哪里有二两银子。最多那一两退还给你。”柳苟氏肉疼的嚎叫。

樊妈妈面色狠厉：“哎呦！老娘在县城开着偌大的月华楼，还从来无人敢昧了我的银子。你可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太长了呀！既然如此，来呀，将这死老太婆的手给老娘剁了！”

说着，樊妈妈双眉一立，想昧了她的银子也要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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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咱们来算算总账

“是！”立在她身后的两个大汉应了一声，上前抓住柳苟氏，将她的手按在桌面上。

“啊……不要，不要呀！”杀猪般的声音响起。

柳苟氏哭喊着，使出洪荒之力拼命挣扎着。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发髻，此时也因为她疯狂的挣扎而散落下来。

她涕泗横流，披头散发就如同一个疯婆子。

‘嘭’的一声，院门被狠狠的撞开，有个人跌跌撞撞的飞奔进来。

“住……住手。”他三脚并作两步跑了过来：“请……请樊妈妈息怒。”他气喘吁吁地道。

“儿呀……”柳苟氏已经吓得失了禁，地下泛起黄色的小水洼。两个大汉或许对这个场景早已经习以为常了，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而樊妈妈嫌弃的皱皱眉，用帕子掩住口鼻。

柳楚氏和柳秦氏在两个大汉上前压住柳苟氏的时候，早已经抱着自己的宝贝儿子缩到了屋角去了。

我搂住大丫和二丫，静静的立在堂屋中央望着眼前的一切。眼眸微闪，这两个大汉其实没有用劲制住柳苟氏，而是让人有一种猫戏老鼠的感觉。

来人正是柳家老大柳振林。

他匀了一口气上前冲樊妈妈陪着笑脸，躬着身子打千儿作揖：“樊妈妈莫气，莫气。今儿个原本就是个好日子，正适合我家这俩女娃儿出门子。

她们在您那儿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前途必定是不可限量，您多费心，多费心。我娘若是哪里没做好，您大人有大量，莫要与她一个老妇计较。”

樊妈妈冷哼一声：“柳老大，当初我们可是说好的，定金给了若反悔就要双倍赔偿的。如今你家老太太出尔反尔你要怎么说？”

其中一个大汉掏出匕首。匕首脱鞘泛着森森寒光，在柳苟氏的手腕比划着。

柳振林面色微变抬手赶紧制止：“哎哎哎，别，别。怎么会反悔，我们自然是按照说好的来。”

“可刚才你家老太太可不是这样说的。”樊妈妈低垂着眼眸，把玩着自己的手指。

“怎么会？”柳振林一愣，转头望向自己娘。

他刚才只是听外面围着看热闹的人说，他娘被人打了，可还真不知道到底为了什么事情。

“娘，你怎么糊涂了？咱们不是都说好的吗？”

“老大呀……”柳苟氏哭嚎着。

樊妈妈冲那两个大汉使了个眼色，两人松开柳苟氏，重新站回到她的身后。

柳振林皱着眉头扶着柳苟氏，离那滩污渍远一些，眼中的嫌弃一闪而过。

看见我站在那里，喝道：“老三家的，你眼瞎呀？没看到地上脏了，还不快点清理一下，莫要在贵客跟前失了礼数。”

我冲他翻了个白眼，扭过头去。

“你……”柳振林甚是恼火，想要教训一下这不懂事的婆娘，但想起这会儿还有正事要做，就暂时忍了下来，问柳苟氏缘由。

听了柳苟氏断断续续的叙述，柳振林有些难以置信的望向一旁静静站立的女人。他皱眉，这女人莫不是撞一下，把脑子撞得更加傻了？

“老三家的，你莫要胡闹。老三走了，你如今也快进别人家门了。你也知道我老柳家不富裕，这俩丫头片子我们也无法再养了。如今她们有了好的去处，你也可以安心了。”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

“这老柳家当然富裕不了。”我冷笑：“因为你们几个都是个只知道张嘴吃饭，不知挣钱养家的的废物。

我男人一个人做活赚银子，养这全家上上下下十几口，能富裕才怪！

农忙的时候他操持田里，农闲时他就打猎。所有的银钱拿回来都养了你们这群老废物，大废物和小废物。

你们如同蚂蟥一般扒在他身上吸他的血，吃他的肉。他受伤原本是能治的，你们却连五两银子都舍不得出。

他是被你们害死的，你们都是杀人凶手。

现在他尸骨未寒，你们就要卖了他的媳妇儿和闺女，你们简直就是一群连畜生都不如的狗杂碎。”

我心中的怒气终于爆发出来，这些人简直是太混蛋了。

说他们是畜生都是对畜生的侮辱。

他们三房在老柳家就如同奴隶。柳柳老三忙着挣钱养着这些蚂蟥，而原主在家中每天都要洗衣做饭，喂鸡砍柴。就连小小的大丫都要帮着干活儿，就这样他们一家还吃不饱穿不暖。

“你……你瞎说八道什么，家中的活儿我和老二也都有份干。”柳振林有些咬牙切齿。

这死女人看来还真是把脑子撞坏了。以前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今儿的嘴皮子却厉害得不行。

“干活？你们就是在农忙的时候去田里帮帮忙罢了，就那样还是去一天歇两天，你怎么有脸说出你有份儿干活这话的？”

樊妈妈三人在旁边也不急，饶有兴味地听着八卦。

闻言，对柳振林几人更加鄙夷了。她也算见过世面的，可像老柳家无耻成这样的，她还真真是头回儿见。

她冷眼瞅着，这场戏还不错。唉！她就是有些遗憾这会儿没有零嘴儿吃。甩了甩帕子，抚了抚衣衫上的褶皱，换了个姿势继续看戏。

柳振林见说不过我，就恼怒的道：“行了，我不跟你个妇道人家计较。现在快快把这俩丫头交给樊妈妈他们带走。”说完他冲樊妈妈身后的两个大汉使眼色。

那俩大汉没有樊妈妈的命令，自是不会动。而樊妈妈也不会让人上前去抢那两个孩子，不然自己就触犯了那条‘逼良为娼’的大历律法了。

柳振林见俩大汉和樊妈妈没有帮忙的意思，于是自己上前，准备去拉大丫和二丫。

呵呵呵……这是要明强？

我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抬脚就将柳振林狠狠地踹了出去。

‘蹬蹬蹬’柳振林被踹地往后退去，先是撞翻了身后的桌椅，而后又撞在了柱子上。

后脑勺被剧烈的撞击让他一阵儿的头晕目眩，又感觉自己肚子被踹的很是疼痛。于是，柳振林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捂着后脑勺慢慢的倒在地上，那姿势甚是滑稽可笑。

堂屋内静寂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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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让大家主持公道

我有些遗憾，这具身体还是有些弱，居然只将这混蛋踹出去这么点距离。

柳苟氏和柳楚氏几人则是惊愕的张大了嘴巴，望着倒地哎呦不停地柳振林，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们无法相信，这历来只知道闷声干活儿，逆来顺受，有些呆傻的女人，今日居然头脑清醒了，嘴皮子也利索了，还，这般悍勇，对自己的大伯子都还得去狠脚。

而另一旁的樊妈妈三人却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嚯，瞅着也挺厉害的，先前怎么就被人欺负到被卖的地步？

而大丫和二丫也是张大嘴巴，双眼直冒星星。

我冲她俩眨眨眼：“娘说了会保护你们的。”她的声音，令震惊的几人回过了神儿。

樊妈妈先开口：“喂，老太婆，你是要银子还是要你那手？”

柳苟氏此时哪里还敢继续扒着银子，于是利索的掏出了二两银子。

樊妈妈见事情了结了也不多待，带着人就往外走。

经过我的身边给了她一张契纸，道：“妹子，这家人都是豺狼恶鬼，你可要好好谋划一下将来才好。”

说完，也不等我说什么，就带着两个大汉走了。

我不知樊妈妈为何这样做，但对方的好意她却能真实的感受到。冲着她的背影我微微躬身：“恭送妈妈。”

樊妈妈脚步未停，但那声音中带着的真诚的谢意她却收到了，樊妈妈唇角微勾。

自从她从事这个腌臜的行当来，周围的人对她不是满脸的鄙夷不屑，就是虚情假意的恭维，还从未有人发自内心的感谢过她。

上了骡车，她回头望了望这令她颇有感触的女人。女子衣衫破烂，可身姿笔直却有着难掩的气度。她阅人无数，觉得这女子，别说这村子里的那些女人，就是她见过的郡城中那些有钱人家的女眷也是不同的。

可具体哪里不同，她还真就无法形容。

“樊妈妈好像挺看重这妇人。”其中一个大汉看她望着那院子有些出神儿，就好奇问。

“有这样的娘，那俩孩子以后的日子应该是好过的吧？”即便生活上差一些，可总比去楼子里倚门卖笑的强。

大汉自是不明白樊妈妈心中的凄凉和羡慕，只道：“有娘的孩子是个宝儿。”

但也不是每个当年的都当自己的孩子是个宝儿，尤其是女娃。

她放下车帘，吩咐：“走吧。”

樊妈妈三人离开，我就让大丫去喊村长和几个村老。

“哎。”大丫虽然不明白她娘要干什么，但仍是听话的跑了出去。

村子里从来不缺喜欢凑热闹的人。

樊妈妈的骡车停在柳家门口，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能乘坐骡车的那应该是有些钱的。这老柳家啥时候攀上这样的人家了？

有些人有意无意的在柳家门口转悠，此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的人。

有好事的还上前将那未关严实的院门推开，扒着头往里面瞅。刚刚的事情大家如同看大戏一样都看了个全乎。

见樊妈妈走了，有好事的就问站在院子里的我：“柳老三家的，刚才那些是什么人。”

“是呀，你婆婆咋那么大方给人二两银子哩？”

二两银子那得买多少粮食呦，而且这柳苟氏可是出了名的抠搜。

“各位大叔大婶，大哥嫂子们，今天我也不怕家丑外扬。

刚才那出去的是咱们县城里最大的青楼——月华楼的樊妈妈。我婆婆和大伯子趁着我操持柳老三的丧事，居然背着我，找上她要将我俩闺女卖到楼子里去。我不卖，那樊妈妈就走了。”

“什，什么……”众人惊呼。他们只听着要卖俩闺女，可真没想到居然是给卖到楼子里去。

哎呦！这，这就算家里实在过不下去，到了卖儿卖女的地步，也不能将孩子推到那样的火坑里呀！还真正是丧尽天良呀！

况且，这老柳家的日子在他们村儿不错，哪里就到困难到卖儿卖女的地步呀！

人群如同炸了锅一般。

“柳老三家的，你说的可是事实？”一个苍老而冷肃的声音响起。

人群分开，村长和村老们从后面走了进来。大丫跟在村长的身边。

她奔到我前：“娘。”

我摸摸她的小脑袋：“做的好。乖，去旁边看着妹妹。娘和爷爷们有话要说。”

“好！”大丫点头，乖巧的领着二丫到一旁待着。

我冲着村长和几位村老深深一礼：“村长叔，几位叔伯。刚才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不仅如此，他们还将我卖给了石蛙村陈大贵。我今日就请各位叔伯为我三房主持公道。”

这一下，外面围着的人就更加炸了锅。

不负期望，柳苟氏见村长和几位村老到了，就嚎啕大哭：“他福贵叔呀！我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呦，居然娶了这么个丧门星。

克死了我家老三不说，现在居然还打我这老婆子和我家老大呀！他福贵叔呀！你们可要给我这老婆子做主呀……”柳苟氏也不管自己已经湿了污脏的裤子，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柳振林也虚弱的捂着脑袋和肚子：“福贵叔，这老三家的实在是不孝，忤逆婆母不说，还殴打大伯子哥。您可要给我们做主呀！”

村长族长和我的公公柳福成是堂叔兄弟。

族长当上村长后，这柳福成一家可没少仗着他的势在村子里横行霸道。念在是堂兄弟，只要柳福成一家不太过分，族长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对于柳福成一家的行为，村长劝过也训斥过，可他们一家仍然我行我素。平日了也就罢了，可今天这事儿的性质着实有些恶劣。

面对柳苟氏的哭嚎，我是丝毫不惧，从屋里搬了桌椅出来，放在院子里，请村长和几位村老坐下。院子门也没有关。我今天就要家丑外扬，将老柳家的面皮扒下来。

柳苟氏听了我的话，梗着脖颈：“哪里将你卖了。那是陈大贵上门提亲，我们许了婚的。”

“初嫁从父，再嫁从己。我就算是再嫁也由不得你们来做主。况且，柳老三这才下葬，连二七都没过，你们就着急忙慌要将我嫁出去，你们安的是什么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