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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小春多梦

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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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2-27 16:16:41 | 显示全部楼层

41. 失去

当天晚上,Sara在凌晨时分被释放。那位男子被当场抓获,百口莫辩。

陈斯绒谢绝了Caesar送她们回去的请求,因有一名警察主动提出送他们回去。

返回陈斯绒的住处时,已是周一早晨的四点。

陈斯绒肿着两只眼睛,帮Sara铺床,叫她先去洗澡然后睡一觉。

她背对着Sara,以为Sara已经去了洗手间。手里的被子铺到一半,眼泪又吧嗒吧嗒地掉下来。

无论无何都没办法再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心脏明明那样那样的痛,痛到整片胸口都发胀发麻,身体早就没有一丝力气,仅仅能勉强撑着回到家里。

再也撑不下去,再也撑不下去。

Sara早发现她不对劲,从后面抱住她。

陈斯绒再难坚持,大声地哭了出来。

她转过身子,后背靠着床沿慢慢下滑坐到了地上,嘴里含糊不清:“对不起,Sara。”

Sara说:“Grace,你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

陈斯绒摇头,泪如雨下:“不……不是,是我现在没办法专心安慰你,我不应该这样,我应该……”

Sara从问询室里出来就发现了陈斯绒的不对劲,当然,还有她身边那位男人的不对劲。

陈斯绒一眼都不看身边的那个男人,只想带着Sara回家,那个男人却从头到尾目光都没从陈斯绒的身上离开过。

即使根本不知道他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Sara也大概知道陈斯绒现在的哭泣是因为那个男人。

她同样坐到陈斯绒的身边,紧紧抱住了她的身体。

“Grace,谢谢你救了我。我已经感觉好多了。如果你现在想哭的话,就在我怀里哭一会吧。如果你想和我倾诉,我也会一直在这里。”

陈斯绒身体剧烈地颤抖,把头埋去了Sara的肩头。

她失去了理智思考的能力,不知道胸口那团阻塞呼吸的棉花到底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C其实一直在“看着”她?

还是因为C是Caesar?

还是因为,她终于见到了C?

或许是恐惧、或许是绝望,又或许,里面也掺杂了喜悦?

还是说,那是混杂了喜悦和恐惧的绝望。

陈斯绒不知道,她不知道因,却在承受无穷无尽的果。

身体在哭泣中失去所有的力量,只有心脏烧得她忍不住地四肢蜷缩。

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地点。

如果不是Sara今天陪在她身边,陈斯绒确定,最后她一定会沉入无边的“地狱”。

陈斯绒以为她好了。

她以为她不再是那个因为有新来上司就压力大到想要躺在地上无法起身的陈斯绒。

她开始可以熟练地草拟公关文案,她开始可以同她的上司进行高效平等的对话。她不再压力过剩,她不再战战兢兢。

陈斯绒以为她好了。

但是她没有。

失去C的那一刻,情绪的魔瘴再一次将她完全地笼罩。

失去C。

她失去他了吗?

混沌的思绪之中,陈斯绒在瞬间清醒过来。

她失去他了吗?

她失去他了吧。

因为见到他,而流出喜悦的泪水。

因为发觉他根本就是一直在身边的人,而流出恐惧的泪水

因为他是Caesar,而流出绝望的泪水。

她失去他了。

如今陈斯绒确定这件事。

如何还能自然地面对Caesar,那么多次他们一起工作时,她满心认真,而是否Caesar其实在慢慢回味她的身体。

这样的反差一定很让他兴奋吧?私下见面时那个要坐在他腿上紧紧抱住他的Grace,如今穿着端正、得体的衣服在同他聊讲工作。

更不要说那天结束时,他发回的消息。

C可以现在给出回复,我不可以。

陈斯绒眼下无比清晰这件事,“我不可以”的意思就是,现实生活中,Caesar绝不会选择她。

无比清晰,无比了然,勿需多疑。

陈斯绒不觉得如今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明文规定的等级分化,但是金钱和财富早就在无形中将人划分为三六九等。

下等人拿出“人人平等”的规则闯荡世界,上等人当然不会否认,但他们会以“不合适”为由,将下等人闭之门外。

改变主意想要见面是他喜欢她的身体,但仍需带上眼罩,则是要把她在现实中拒之门外。

眼下,一切清晰明了。

所有的行为都找到动机,所有的疑思都找到解释。

而那些曾经让陈斯绒飘飘云端的话语,不过是他最为信手拈来的情话。情话又不值钱,即使是他们已在现实中相见,他也能毫不费力地说出些叫她流泪的话。

不过是为了稳定住她的情绪、让她不要闹罢了。

可是……可是……

如果他是Caesar,开除掉她简直是太过轻而易举的事。

不要在这个晚上出现,在下一周以任何理由把她开除掉,大不了赔付一小笔金钱。

他有一百种方法叫她绝不会在现实中认出她。

但是他没有。

陈斯绒的胸口在缓慢平复之后又开始剧烈起伏。

他没必要今晚开车来,他更没必要跟着她冲进酒店。

那些温柔的抚摸,那些亲密无间的吻。

如果他只是为了她的身体,那么那天晚上他有绝对正当的理由和她做爱,她已那样的主动。

所有的推论被自己重新推翻,无数的记忆如同漂浮于河流之上的木筏,无法深藏于水底。

它们就那样显眼地漂浮在那里,无法否认,无法抹去。

陈斯绒能从他人简单的肢体互动中察觉出是否有爱意,放到她自己身上……同时成立。

陈斯绒无法否认那些C和她的过去,但她同时陷入无尽的混沌。

-

Sara在周一中午返回自己的城市。

临走前,她对陈斯绒说:

“如果感到困惑,就停一停。停在漩涡中央,好过立马做出错误的选择。”

陈斯绒重重点头,把她送进机场。

乘坐火车回家,陈斯绒缓步沿着楼梯走出火车站。

人流分散处,他站着的地方如同自设灯光,难以忽视。

高挺的身形,宽阔的肩背。

不带Logo的手工定制西装,深蓝的领带被银色领夹平展地固定在身前。

他当然在等她。

那束目光实在太过炙热。

狭小的甬道,陈斯绒无处可逃。

不记得是从哪一秒开始不再呼吸,听见他喊:“Grace”的瞬间,陈斯绒心脏再一次钝痛。

出口处有风把她的头发高高吹起,陈斯绒借用捋平头发的瞬间,同时也捋平自己的情绪。

“Hi, Caesar。”她轻声说。

两人平静地走到路边,Caesar用中文说:

“Grace,我想和你聊一聊。”

陈斯绒点点头:“Ok, we can talk here, Caesar.”

Caesar怔在原地。

从此刻开始,陈斯绒不再同他说中文。

她对他说英文。

他不是她的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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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2-27 16:17:22 | 显示全部楼层

42. C的回复

剧烈的恸哭过后,陈斯绒厘清自己的痛苦来源。

一个那样同她时常工作在一起的男人,实际上知道关于她的一切。

他听过她最私密的幻想,知道她对于Caesar所有不切实际的、难以启齿的想法。他抚摸过她身体的每个地方,她曾经紧紧抱住他祈求他不要离开。

工作时,他到底如何看待她。

那个衣着端正、认真汇报的Grace,她现在的脑海里又其实在想着什么难于启齿的东西呢。

在思索他们的情感走向之前,一种巨大的、无可消弭的恐惧与羞耻紧紧包裹了陈斯绒。

像是被赤裸地放在火上烤,如今追溯过去变成恐怖剧集回顾。

即使陈斯绒知道,他并非是故意要靠近她。

在他们接触之前,他已空降到车队。

但是那种恐惧与羞耻无法消失,尤其是Caesar出现在她的眼前。

手脚早就冷到麻木,陈斯绒同意跟他去路边的咖啡厅坐一会的提议。

Caesar问陈斯绒要喝点什么,陈斯绒只说随便。

服务员端上杯来,陈斯绒抿口,察觉是Cappuccino。温热的甜甜的液体顺着她的口腔下滑,下滑至心脏,下滑至胃部。

喝点甜的,开心一点。

他们如今都知道。

放下咖啡的动作很艰难,抬头看向Caesar同是。

但是陈斯绒还是强迫自己抬头看向了他。

温馨的咖啡馆里,洋溢着欢快的背景音乐。咖啡与甜品带来让人心神安定的味道,他想让她放松一点。

但是陈斯绒怎么做得到。

根本不知道如何自然地吞咽,如何自然地将咖啡放回桌面,如果自然地开口说话,如何自然地面对他。

身体本能地僵硬,像是濒临死亡。

Caesar问她:“有没有吃过午饭?”

他尊重她的选择,也重新使用回英文。

“我回家会吃。”陈斯绒说。

Caesar:“早饭也吃了吗?”

陈斯绒嘴唇紧紧地抿在一起,没有说话。

Caesar很深地吸了一口气,缓声道:“Grace,我点一些食物,你吃完,我送你回家,可以吗?”

陈斯绒在桌下双手互相握紧,平声道:“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

“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

陈斯绒望着他,没有说话。

Caesar双肘支在餐桌上,望着Grace。

她的眼睛还有一些发红,昨晚回去之后一定哭了很久。

来之前并不确定她对自己的看法如今是什么样,但是在亲眼看到她之后,Caesar的心脏似被看不见的银针穿透,呼吸之间便轻易流出汩汩的鲜血。

她怕他。

她在害怕他。

原因几乎不必多想,一个早已知悉她身份的男人其实一直就在她的身边,不论是谁在知道真相之后都会感到深深的后怕。

无力感铺天盖地。

而Caesar无法改变这一既定事实。

沉默了一会,Caesar说:“工作的事情,你不必担心,我还是会和以前一样。”

这是她最关心的事情,他知道。

陈斯绒缓慢地点了点头。

“谢谢你。”

“朋友的事情怎么样了?如果需要律师,我有熟悉的人选可以介绍给你。”

陈斯绒摇了摇头:“Sara已经走了,那个人被抓起来,她已经满足了。”

“朋友的身体怎么样?”

“没有什么大碍。”

“你呢?”

“什么?”陈斯绒似回神般问道。

“Grace,你还好吗?”Caesar问道。

陈斯绒沉默了一会,随后,她缓慢地拿起咖啡杯。

递到自己唇边,遮掩着面部,眼泪就掉下来。

一滴都喝不进嗓子,身体抵抗着,只落出更多的眼泪。

她不再看Caesar,而是保持着咖啡杯抵在自己嘴边的动作,顾不上有多难堪。

“Caesar,现在和你说话,对我来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你知道吗?”

她身子克制着小幅度地微颤着,却已不愿意再和他多做这些表面无事的佯装。

眼泪滑落到嘴唇里,尝到苦涩的咸味。

“我一想到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你让我买咖啡,让我请……你进屋,我把你误认为是他……到后来,我们见面,工作的时候,你是如何看待我……在我向……你抱怨你的时候,你又是怎么看待我……Caesar,我根本没办法去想这些问题,每个细节回溯都会让我发疯,我愚昧无知得让人羞耻,心甘情愿地被你玩弄在股掌之间。”

眼泪也落进温甜的Cappuccino里,陈斯绒放下咖啡,用手去拿桌上的纸巾,重重按在自己的眼下,遮掩着难以平静的呼吸。

“我觉得自己像是个小丑,像是活在楚门的世界。在不知道你是谁之前,我甚至没觉得有任何的不对劲,却根本没想到,你就一直在我身边……我知道,不是你的错,但是,我没办法……”

陈斯绒用纸巾捂住了脸颊,她哭得很克制,声音也从始至终平和。

只有一直在抽动的肩头,将她的痛苦泄露无疑。

“Grace,”Caesar的声音有轻微的颤动,但他很快平复情绪,缓声说道,“我从未有过任何想要把你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意思。工作时间,也绝不会因我们俩之间的事情,对你产生任何轻蔑、鄙视的态度。”

陈斯绒把湿透的纸巾紧紧捏在手里,垂去腿面。

她说:“是吗?”可她眼帘只看向冰冷的桌面。

“没在工作的时候,想到我是如何在你面前讲述关于你的幻想吗?”

“Grace,用这样负面的猜测去评判我,对我来说也是一种不公平。”

陈斯绒抿唇微微哽咽,她说:“抱歉。”

“Grace,是我应该和你说一声抱歉。”Caesar重新递给她一张纸巾,“但是我从未对你有过任何轻蔑的看法。”

“……谢谢。”陈斯绒几乎再发不出来声音,她说,“但是……我想要回家,可以吗?”

她不愿意再在这里继续这个话题,也不愿意在咖啡馆里失态。

两人很快从咖啡馆走出,Caesar希望送陈斯绒到楼下,陈斯绒没有拒绝。

早晨还是阳光明媚,此刻已变成阴天。

落叶在风力的作用下形成巨大的漩涡,陈斯绒觉得自己似乎也站在那里。

不知下一步该往哪走,不知到底哪个方向才是正确方向。

两人一路无言,很快走到陈斯绒楼下。

陈斯绒无力再去迎接他的注视,只低头说谢谢,就要离开。

Caesar在她身后很轻地喊了一声:“Grace。”

陈斯绒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空荡荡的楼梯口,没有行人经过。

落在陈斯绒眼中的景象,随着他的声音逐渐模糊:

“Grace,我很抱歉发生的一切。但是从现在开始,我会后退一步,不逼你做出任何决定。”

“但是上次没能告诉你的回复,今天还是想说出来。”

“C的回复是:我也是。Caesar的回复也是: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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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2-27 16:18:02 | 显示全部楼层

43. 新的对象

几乎是要紧紧扶着墙面才不至于跌倒,钥匙在孔眼外徘徊好几圈,陈斯绒打开门跑进了卧室。

她想,她这几天流过太多的眼泪了。

但是这一次,或许是最后一次。

她没有看错他,陈斯绒真切地感受到C对她每一分的“爱”。那些动作不会说谎,那些感觉不会说谎。

即使在陈斯绒根本没有见过他的前提下,她依旧确定,她爱他。

陈斯绒从来不是一个过分注重对象外貌的人,她坚定地知道,爱人的品格比爱人的外貌要重要一百倍。

所以看不见C的外貌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喜欢他的品格、喜欢他的秉性。

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喜欢他给她的尊重和爱。

陈斯绒没有感觉错,那些带着眼罩时真实存在过的情感,在揭开眼罩后依然存在。

即使她恐惧又羞耻,在面对Caesar时无法自控地去回想他们相处的细节。但是,在背过身去听见他说话的那个瞬间,关于C的感觉再一次重新袭来。

他没有伤害自己,他没有任何伤害自己的意愿。

但凡Caesar说出任何一句他在工作时,曾经以那些轻蔑、卑劣的想法看待过陈斯绒,陈斯绒都会永久坠入痛苦的深渊之中。

但是他没有。

他说,他从未对她有过任何轻蔑的想法。

他说,我也是。

陈斯绒哭得很剧烈,却像是一场解脱。

Caesar的话语把她从惶恐的揣测之中拯救出来,她愿意相信他说的话。

-

周一下午六点,车队所有人在机场集合,登机飞去这周比赛的目的地蒙扎。

陈斯绒的行李不多,一直都是只有一只小箱子,办理完托运之后就坐在登机口补觉。

她这几天实在是心力交瘁,今天终于可以稍微缓和心态。

眼睛肿的缘故,她戴了一副墨镜。

James过来揶揄她:“大明星?”

陈斯绒笑起来,声音还有些沙哑:“眼睛有些肿,所以戴了墨镜。”

“怎么了?”

“没事,”陈斯绒摇摇头,“吃东西过敏。”

“吃药没?”

“没……但是没事。”

James于是也不再多问,起身去旁边买咖啡喝。

陈斯绒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旁边的同事在聊近期的小红牛车队换人的新闻。

很快,登机口响起广播,众人起身登机。

飞机在晚上八点到达蒙扎,酒店就在围场附近,大家陆续去前台取房卡。

陈斯绒一天都没怎么吃饭,落地之后身体实在有些受不了了。

她把行李放到房间之后,就下了楼。

酒店附近只有一家麦当劳还开着,陈斯绒进去点了一个汉堡和一杯可乐。

厨房里只有两个人在懒散地忙着,流水线制作出的汉堡并不美味。

但是陈斯绒很饿,已经顾不上。

她就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一口一口吃着手里的汉堡。

可乐的味道被冰水稀释,像是在喝味道寡淡的甜水。

但是陈斯绒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有些麻木。

心理上,味觉上。

她当然知道是为什么。

但是保持麻木,有时候也是一种自我保护。

告诫自己别再沉湎于那些纠结与痛苦之中,生活还要继续,她需要为这份工作付出百分百的专注。

快速地消灭完这份餐食之后,陈斯绒散步回了酒店。

上行的电梯正要关门,里面的人看见她,抬手按住了开门键。

陈斯绒小跑着朝电梯去,她气喘吁吁地笑说:“谢谢!”

然后踏进了电梯。

不巧的时间,不巧的地点,不巧的Caesar。

安静的电梯里,他站在更加靠后的位置。

陈斯绒面向电梯门,整个人僵成失去知觉的冰块。

电梯门上是一整面干净、清晰的镜子,陈斯绒的眼眸紧紧看着脚下踩住的灰色地毯。

“你还没有刷卡,Grace。”

陈斯绒从僵硬中猛然回过神,她手紧紧捏着房卡,迅速地靠了一下刷卡器。

空调运行的电梯间里,似有不存在的火炉在烘高温度,陈斯绒的身体一会冰冷、一会炙热。

“Grace,我们现在只是同事关系,你可以不用那么紧张。”Caesar的声音缓和而平静,“我不会把私事带进工作场合。”

陈斯绒用力地让自己的呼吸重新通畅。

半晌,她也平静地回道:“谢谢你,Caesar。”

如他所说,Caesar后退一步,不会逼她。

陈斯绒心头涌出一些感谢,也深觉自己该比从前有所进步与成长。

她不该总是让私人情绪影响到自己的工作。

思绪厘清,陈斯绒也觉得放松了不少。

目光缓慢上移,看见身后的Caesar也在看着自己。

他目光温和、澄净,没有任何狎昵之感。

陈斯绒安静了一会,又说:“谢谢你。”

“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不,”陈斯绒摇头,“这次是谢谢你上次帮忙救了Sara,那天我没来得及和你说谢谢。”

“不用谢,任何一个人看到都会上前施以援手的。”

他态度诚恳、也保持应有距离。没有借此邀功,想要拉进和陈斯绒的距离。

但片刻之后,Caesar又开口。

“如果这句话不合适,我先提前抱歉。但是Grace,和网友线下见面是有风险的。”

“你是希望,我不要再在网上找人聊天吗?”陈斯绒直接问道。

“我没有这样的权利。”Caesar说。

电梯在此刻停下,玻璃门缓缓打开,陈斯绒再看不到他的脸。

踏出电梯之前,陈斯绒轻声说道:

“你说的没错,你没有这样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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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2-27 16:18:43 | 显示全部楼层

44. 红丝绒

在那个电梯里,陈斯绒觉得自己重新和Caesar变得平等。

他没有任何要拿那件事威胁她的意思,她仍然完全地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她可以做到在镜中和他目光交汇,也可以平静地说出“他没有那样的权利”。

陈斯绒知道,这不是因为她真的有多么勇敢。

是他的态度给予了她的勇气。

她知道得清清楚楚。

某种程度上,陈斯绒感谢Caesar。但是一切应该暂停下来,在她确切地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往哪走之前,他们就应该暂停在这里。

陈斯绒重新全身心地投入进工作。

蒙扎赛道上,车队保持了上一场比赛的状态,成功拿下了第三和第五。虽然法拉利车队的排名还没有进入前三,但是今年初开始的这几场比赛极大地鼓舞了车队的状态。

加拿大赛程时,两辆赛车均进行了改进。查理和塞斯在排位赛时一同进入Q3,并且拿下正赛的第二和第三。

陈斯绒的工作状态也越来越好,James有时几乎不用对她递交上来的公关文稿进行任何的修改,就可直接使用。

推特账号的管理也完全交到了她的手上。

陈斯绒将过往的推文仔细研究,然后同James讨论商榷后,罗列出了几类常用的tag,并在之后的推文中统一使用,这样可以让同一类推文被清晰地识别和分类。

同时陈斯绒还建议每周介绍一个车队的工作人员,以增加账号的人情味和粉丝黏性。

这段时间里,陈斯绒再没受到过Caesar的打扰。

他完全把她当作一名普通的车队员工,会在需要她的时候和她进行只与工作相关的交谈,除此以外,没有任何的接触。

他做到了他给出的承诺,陈斯绒也慢慢从最开始的恐惧与羞耻之中走出。

他不是一个坏人,他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上司。陈斯绒如今仍然这样确定。

五月末,F1迎来了提前的夏休期,车队可以休整三周。

因开年来的比赛结果喜人,Caesar宣布夏休期的第一周,全队飞去斐济度假,开支当然是Caesar一人全包。

James此刻已对Caesar大大改观。

他一边在工作时间叫陈斯绒来帮他挑选眼花缭乱的沙滩裤,一边对Caesar赞不绝口:

“他刚来的时候,我就看好他做我们法拉利的Manager!”

陈斯绒故作疑问:“是吗?”

James面色红润,点点头:“当然啦,要不是我大力支持,他很难这么快在车队如鱼得水。”

陈斯绒实在忍不住,笑出声:“少说两句积积德。”

James眉飞色舞:“我不求积德,只求积财!”

陈斯绒笑得前翻后仰。

因为要去海岛度假的缘故,整个车队都兴致高昂。

陈斯绒也被感染,临行前去商场购物了一番。

实习的这半年来,她积攒下一小笔存款,眼下,正是回馈自己的时候。

海岛一年到头都是夏季,穿衣自然不用多说,怎么凉爽怎么来。

陈斯绒新购入了一套比基尼,打算在海岛好好享受阳光。

临出商场时,她在展示柜里又看见一条纯白的裙子。

波西米亚风格,细细的吊带在粗犷风格中书写出细腻,陈斯绒驻足,在数秒之后匆匆离去。

夏休开始,周一上午所有人乘坐包机,一起飞去斐济。飞行距离几乎是从世界的一端飞去另一端,落地斐济时,正是当地时间中午十二点二十三分。

酒店是海边的联排别墅,大家住得极近,一人一个房间。

陈斯绒和James把行李放回房间,都已累得瘫在床上。

James收拾过后问陈斯绒要不要和大家一起出去吃午饭,陈斯绒回了消息,她要好好睡一觉,下午再去觅食。

手机放下,陈斯绒便沉沉睡了过去。

飞机上睡觉总归是不舒服的,坐了那么久,小腿和双脚都水肿,根本没力气再下楼吃饭。

在房间里混天黑地地睡了四个小时,陈斯绒醒来时,终于感到身体恢复了许多。

她看工作群里有几个人在@自己,让她速速出来玩。陈斯绒便迫不及待地去浴室洗漱了一番。

晚饭是Caesar预定的一家海边的餐厅,陈斯绒抵达的时候那里已热闹非凡。

餐厅的位置极好,就在海边。面向大海的那一面做成了一整排餐桌,可以坐在那里毫无遮掩地看到美丽的大海。

今晚的月亮似乎也格外明亮,海水涨退中,将月光碎成无数发光的银子。

James在人群中呼唤陈斯绒,陈斯绒抬手回应,正要过去。

James忽然从位置上站起,用力拍了拍手。

很快,餐厅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陈斯绒愣在原地,看见James走到了她的身边。

他拿着酒杯,高高举起:

“明天,是我们车队公关部实习生Sirong Chen的生日,”他定是特意学过她的中文名发音,标准得叫陈斯绒几乎落泪,“她在车队已经实习有快半年,主要工作是负责采访和公关事物,最近的车队推特账号也是她在管理,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我们车队的推特账号粉丝在这两个月大幅增长,这都多亏了Grace的创意和努力!”

“多谢Caesar允许,”James朝角落里的Caesar抬了一下酒杯,继续说道,“我想,今天给我们的Grace一起过个生日!”

安静的餐厅里,很快有人带头唱起了“Happy Birthday to You”

陈斯绒在听到歌声的第一秒,浑身酥麻、眼眶湿润。

歌声越来越整齐,越来越响亮。

陈斯绒根本忍不住,任由快乐的泪水直直砸落地面。

怎么会这样的美好,怎么会这样的快乐。

她何德何能,能获得这样的幸运。

歌声里,大家的情绪都很亢奋、快乐。

唱歌俨然也变成了一种宣泄兴奋感情的方式。

声音越唱越大,陈斯绒也在落泪中笑了起来。

她用手背将所有的眼泪擦去,明亮的餐厅里,所有人都在笑着为她唱歌。

歌曲的末尾,大家齐声唱道:

“Happy Birthday to Sirong Chen!”

陈斯绒在最后泣不成声。

James递来纸巾,服务员也推来一个蛋糕。

“那请我们的Manager Roman Caesar来帮Grace切蛋糕吧!”

大家纷纷鼓掌。

Caesar也不推辞,从餐厅的角落出来,走到了陈斯绒的身边。

他没有再穿着整齐的套装,而是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西裤。

Caesar走到陈斯绒的身边,低头看着她:

“谢谢你的努力工作,Sirong。祝你今天生日快乐。”

而后,他切了第一块蛋糕,递给了陈斯绒。

陈斯绒泪眼模糊地朝他说:“谢谢。”

很快,蛋糕就被车队的同事们瓜分干净,陈斯绒谢过所有人,而后跟着James坐到了海边的位置。

凉爽而温和的海风将她眼眶里的所有液体带走,这个夜晚被幸福与快乐完全地充满了。

陈斯绒开心得找不到任何词汇来形容,只能一遍一遍和所有人说谢谢。

是的,她好感谢、好感谢。遇到这么好的同事,遇到这么好的事。

她真的好感谢。

整理好自己哭得乱糟糟的脸,James递来叉子。

“吃吧,老板亲自选的蛋糕。”

陈斯绒接过叉子,正要开动,忽然愣在了原地。

因那被雪白糖衣包裹着的,

——是一整块柔软的红丝绒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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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2-27 16:19:27 | 显示全部楼层

45. 投怀送抱

陈斯绒已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再使用聊天软件。

压力再大、再焦虑的时候,点开聊天软件,也会在下一秒关闭。

因为一点开它,就会想起C。

心脏的钝痛会在顷刻间盖过她浮起的焦虑。很多时候,她只能无力地躺在床上,没有办法否认,没有办法抹除,她想念和C在一起的那两个晚上。

无与伦比的颤栗,无比伦比的体验。

当然,也有另一种理由。

过去的好长一段时间里,陈斯绒让自己沉浸在一种近乎麻痹的状态里,像是潜行在大海之中,自然而然闭目塞听,隔绝心脏传来的钝痛。

将所有敏感细腻的心思埋进冰封的雪层之中,她才得以如此稳固地重新投入到工作。切断所有的爱,也切断所有的痛。

随着车队世界各地飞行,Caesar彻底退出了她的私人生活,工作顺利得不像话,身边还有那么多善良、友好的同事。

那天的恐惧与羞耻似乎在时间之中慢慢地消退了、消失了。

陈斯绒心里已十分确定,Caesar不会拿住她的把柄威胁她,更不会如她最开始恶意揣摩得那般轻视她。

更何况,这个夜晚实在是太美好了。

美好得陈斯绒的心脏不自主地轻颤、摇晃。潮来潮往的海浪自成这个夜晚最合适的背景音乐,轻吟着,轻吟着,叫陈斯绒抖落了心脏上的最后一道防线。

那些冰雪融化了,而后重新露出红彤彤的、砰砰跳的鲜活心脏。

柔软的红丝绒蛋糕,潮湿而富有甜意,薄薄的糖霜外衣融化在温暖的口腔里,而后顺着食道进入期待已久的胃。

陈斯绒忍不住迸发出小声的感概:“真的好好吃啊!”

James瞥来一眼:“好像是诶,比平时我在蛋糕店里买到的还要好吃的样子!”

陈斯绒也重重点头。

太好吃了,太开心了。

陈斯绒一只手搭在桌面,一只手拿着叉子,身体愉悦地左右摇摆。

餐厅里,正放着陈斯绒没听过的乡村民谣,她闭着眼睛,仔细品尝美味的蛋糕。

酒水自然是不可避免的。

陈斯绒深知自己不可多种酒水混喝,否则会引起严重后果,因此她只要了一杯斐济当地特色朗姆酒。琥珀焦糖色的酒体,入口带着极具特色的热带水果风味以及烟熏橡木的味道,辛辣的同时又不失甜味。

蛋糕吃完之后,她开始仔细啜饮手中的酒水,James早就跑去海边和其他同事下海。

餐厅的灯光一直延伸到海面,陈斯绒得以坐在餐厅里悠闲地观看。

很快,大部分人都拿着酒杯躺去了海边。

斐济的夏夜凉爽、潮湿,拿着一杯酒躺在沙滩上简直是人间天堂。

餐厅里逐渐安静了下来,陈斯绒的脸庞有些热,眼睛一直笑得微微眯起。

她身体和大脑完全放松,有时闭上眼睛,有时睁开眼睛。

直到手中的杯子空掉,陈斯绒从椅子上起身,缓步走去吧台,才看见吧台处还坐着一个人。

他像是刚打完电话,面容上的严肃在看见她来的瞬间消逝。

陈斯绒随口问道:“你怎么没去海边?”

Caesar在吧台要了一杯苏打水。

反问她:“你怎么没去海边?”

陈斯绒安静了一会,笑了起来,转身先又要了一杯朗姆酒。

“我已经超负荷了。”她说。

“因为今天晚上太开心了?”Caesar问。

陈斯绒点了点头,“是,所以需要点到为止、防止乐极生悲。”

她说话时,眉尾微微扬起,嘴角因喝酒的缘故有些湿润。

安静的餐厅里,音乐在缓缓流淌,晦暗不明的灯光如同带有魔咒的魔毯,轻柔地披在她的身上。

她不知道自己今天是什么模样。

一件带有浅色碎花的鹅黄色吊带裙,细细的肩带勾勒在她薄而纤瘦的肩头,裙摆结束在大腿的中段,带来无可抵抗的活泼之感。黑色的长发随着她动情的哭泣散落在雪白的肩头,明黄的灯光下,一些色彩带来极致的反差。

皮肤几乎白得发光,哭过的双眼被自然而然描摹上红色的眼线。

她不知道自己今晚是什么样子。

此刻,喝得脸庞微微绯红,站在这里和他说话。

她当然没有喝醉,同他说话也放慢语速,既是有些迟钝也是思维谨慎,不愿错说什么。

Caesar呼吸放缓,接过送来的苏打水。轻轻抿一口,冰凉的苏打水顺着滚烫的胸膛滑落下去。

“Grace,生日快乐。”他又说。

陈斯绒抿唇笑了笑。

“你刚刚说过了。”

“是,但是现在是代表我个人。”Caesar把杯子放回吧台,敲出清脆的一声响。

陈斯绒的朗姆酒也在此刻送来,她手指握上酒杯,正准备离开。

Caesar的声音在此时又响起:“好喝吗?”

陈斯绒愣了一下,立马点点头。

“你可以尝试一下……哦,不对,你是不是不喝酒?”

“我不喝酒。”Caesar说。

“是过敏吗?”

“不是,”Caesar说道,“其实说起来,更像是一种自我惩罚。”

安静的灯光下,他说话的语气并无不同,但是陈斯绒隐约品尝出几分颓靡。

要走的双腿在此刻变得沉重,她把手中的杯子轻轻放下了。

陈斯绒其实一直没忘记,那时候关于他母亲的事情。记得他在机场的那次因为母亲而走神,也记得他们的第二次,他的愤怒。

后来,C和Caesar合为一体,所有的事情也就有了答案。

那时候他陷入家庭的困境,但是他们很快分开,陈斯绒也没有了关心的途径和义务。

眼下,她把这件旧事重新想起。

许是此时此刻,场景的定义清晰的为非工作时间,又许是酒壮人胆,又或许,他此刻几分落寞的神情叫人心生怜爱。

陈斯绒沉默了一会,还是问出了口。

“你……母亲的事情,怎么样了?”她话刚说完,又补充道,“如果你觉得冒犯,可以不必回答我。”

Caesar却拿起杯子,问她介不介意去外面走一会。

陈斯绒点头,知道他不想叫其他人也听到这些私事。

两人随后走出了餐厅。

沙滩上,有不少同事聚集在一起喝酒,两人绕过人多的地方,沿着海岸线走。

“我母亲刚刚还在给我打电话。”他说。

陈斯绒记起他最开始脸上的表情,心下了然。

“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是我父亲的行为的确是在骚扰她。”

“我记得新闻上说,你父亲母亲很早就分开了。”

“是。”

陈斯绒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任何的安慰其实都显得无用。而沉默则显得她很无能。

“Grace。”Caesar却忽然轻声叫了她的名字。

陈斯绒应声转头去看他。

“这段时间工作怎么样?”

他分明是再正常不过的语气,连问题都没有任何僭越的意思,但是这个瞬间,陈斯绒的心脏重跳,一种太过熟悉的感觉卷土重来,叫她手臂也绷紧。

——“最近的工作压力怎么样?”

C也曾这样问过她。

好在夜色浓重,陈斯绒偏过头去看大海。

“挺好的,大家都特别好。”

有风把她的长发高高吹起,肩颈似乎在瞬间失去了依靠,变得空荡荡。

“那最近的生活呢?”他又问。

陈斯绒深呼吸,说:“也很好。”

安静的海风中,两人并排走着。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身体的摆动带来距离的忽远忽近,像是一条在心脏上拉扯的锯条。

陈斯绒抬手,把手中的酒一口闷了下去。

辛辣在一瞬间充斥她的口腔与胸膛,她努力地下咽,也咽下所有在此刻蠢蠢欲动的情绪。

“你呢?”再转过头来的陈斯绒声音重新变得鲜亮,她甚至还带着笑,“你有再找新人吗?”

Caesar停下了脚步。

他们走到了很远的地方,这里不再有餐厅,不再有灯光,不再有人群。

Caesar安静地看着陈斯绒,目光在黑暗中逐渐适应,她模糊的脸庞于此刻慢慢清晰。

“Grace,我没有。你呢?”他问。

陈斯绒望着他,觉得有些神情恍惚。

那天,他们在海边跳舞的时候,C也是这样望着她的吗?

这样直白的、热烈的、充满爱意的吗?

跳舞的时候,他有在笑吗?

亲吻她的时候,他也会变得炙热吗?

Caesar的脸庞在陈斯绒的眼中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有时候,他是与她毫无瓜葛的Caesar,有时候,他是与她亲密无间的C。

有时候,他们的面容重合,填补陈斯绒脑海中的空白。

有时候,她从很高的地方看向他们。

他的面容清晰无比,他的膝上是陈斯绒。

杯子掉进柔软的沙地上,陈斯绒的身体微微晃动。

她声音哽咽,说:“我没你那么坏。”

怎么可能再去找新的人,送出去的心脏怎么还要得回来。

挤压的、汹涌的、蠢蠢欲动的情愫在沉默的昏暗之中疯长,此刻对视,变成一种欲盖弥彰的克制。

理智的人知道要错开眼神,切断所有错误的道路。

但是潮起潮落的背景声中,谁也没有再挪动一下。

不该同他若无其事的搭讪,不该再升起任何心软的情愫,更不该在此时此刻,竟又重新回想起被他抱在怀里的温度。

他靠近的速度并不快,足够她转身离开。

但是陈斯绒却依旧一动未动,缓慢地闭上了双眼。

下一瞬,她被抱紧、被包裹。

他回来了,C回来了。

手臂本能地向上攀缠,抱住C的脖颈。眼泪混杂在交缠的唇齿之中,久别重逢胜过甘露重落,一旦靠近怎么可能放开。

津液在激烈地吮吸中满溢,陈斯绒也不会松开。

缺氧带来胸口急剧的起伏,也带来濒死的快感。

Caesar的手臂似铜墙铁壁将她紧紧禁锢,身体嵌着身体,心脏跳着心脏。

双唇被吮吸到微微发肿,舌尖交缠,难分难解。

黑色的长发被沾湿,如同富有魔法的藤蔓交缠在两人的脸颊与脖颈。

她身体遵循本能地在他的小腹上摩蹭,期待着C深深插入的手指。

——而C的吻停止在从她脖颈打算下移的那一刻。

陈斯绒的鼻腔溢出痛苦又快乐的催促,Caesar的手臂却在此刻绷紧、不再挪动。

不可以再重蹈覆辙,绝不应该再重蹈覆辙。

母亲打来电话,请Caesar帮忙多劝劝他父亲。

Molly回来之后,父亲的行为愈发荒诞。

Caesar最开始痛苦、愤怒,而后也渐渐放下。

父亲或许已跌落Caesar的神台,不再具有指引的意义。他把父亲的行为定义为“骚扰”。

可是,此时此刻,他到底和他的父亲有什么区别?

如果,他也喝了酒,那么他决不会只“拿住Molly的手袋”。

他会迅速地带她回到酒店,会一言不发叫她继续沉浸在“美梦”里。他忍了那么那么久,忍了那么那么久。

此刻,是她投怀送抱。

他会把房门彻底锁上,他会把她的衣服脱光。

不想再忍耐,不想再等待。

抛去所有瞻前顾后,她早已给他所有的准许。

确认是属于他的Grace,确认是属于他的Grace,确认是属于他的Grace。

结束的时候,给她洗澡。

然后把她永远留在房间里。

炽热的火焰可以轻易将他的理智烧毁,但是他今晚没有喝酒。

他只喝了一杯没有味道的苏打水,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理智。

柔软的、炽热的、被他抱在怀里的陈斯绒,也被他轻轻地松开了。

潮冷的空气在瞬间填补他们之间的空白,他抬手理了理她的头发与裙子。

手指在她的脸颊上划过,却没有触碰。

这个吻炙热得像是一团炸裂的火焰,却也短暂得如同流星一现。

可他不愿、也不该再重蹈覆辙。

Caesar往后退了退身子,缓声道:

“Grace,你喝醉了。我请人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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