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金莲的那点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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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回书说到柳娇娘听潘二瘸子说要将金菊、金梅、金慧嫁出去的打算后，便怒斥道：“你这真是昏了头的做法！她们又不是你什么亲妹子，一点血统关系都没有，你岂不是白白将几棵摇钱树送与他人做好事么？好端端的一座金山银山放在你家门口前，你要将它们送与人么……”
     潘二瘸子尴尬的笑道：“此乃叔父的临终遗言，我如何不依？但若不这样，依娇娘之意，又该如何安排才好？”

     柳娇娘见潘二瘸子如此问，便小鸟依人般投入潘二瘸子的怀里撒娇道：“师爷心中若真有我，你便听从我的法子，我们便可以成为天长地久的真夫妻！”
     潘二瘸子大喜，一边搂紧柳娇娘一边急忙问道：“娇娘此话当真？到底是什么法子？娇娘快快说出来！”

     柳娇娘摸着潘二瘸子的下巴娇嗔道：“若死守在这清河县里，我们一辈子也做不成真夫妻！如今放着那几个天仙般小丫头片子白白送与他人做婆子岂不可惜！只要师爷将你那几个妹子都尽早送到我春香楼来，老娘我好好再调教一年半载的，到时候就带她们几个去东京城里开上一家比春香楼大十倍的窑子。师爷你也不用再待在这清河县的一洼之水里泡了，你干脆跟我一起到东京去，你说你整日里跟在一个县太爷屁股后面跑来跑去能有什么盼头？何况那知县相公也不过是看在潘公公的面子上才给你一个差事营生，如今公公不在了，那知县相公今后还不尽给你使绊子的，你如今没了潘公公的这个大后台，料这师爷是做不成长久的了，不如趁早放下，跟老娘我一起去东京城里闯出一番天地才是正经事！”

     潘二瘸子听柳娇娘如此一说，心中一琢磨，便觉得柳娇娘言之有理，当即点头笑道：“听娇娘一席话，令我如拨云雾见青天！怪不得今日去知县相公那里当差便觉他一直在拉长个脸给我看，这真是人走茶凉啊……可我真的跟娇娘一起去了那东京，我的家室如何安置？娇娘你这春香楼又作如何安排？”

     柳娇娘在潘二瘸子的肩膀上捏了一下大笑道：“你真是一个呆子！你既然不在清河县衙里做了，那就将老婆孩子一并送到潘府大院里住下，只要家里有金银，在哪里住不是富贵人家！老娘这春香楼虽然搬不去东京，但可以将房子卖了做本钱，婆子与女儿们自然跟我一起去东京开新楼，这又有什么不好安排的呢……”

     这潘二瘸子听柳娇娘如此说，顿时觉得十分妥当，便点头应道：“娇娘的安排真是天衣无缝，如此甚好！只是我那四个妹子，金莲还在替我守墓尽孝中，万不能断。这金菊、金梅和金慧三个也不知是否甘心愿意做这风尘女子？若她们几个不肯罢休又如何打算？”

     柳娇娘阴沉着脸说道：“这些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只管先将那金菊、金梅和金慧三个丫头送到我春香楼来，老娘我自有法子让她们心甘情愿落入风尘！至于那金莲，就让她先守墓尽孝三年再说吧！三年尽孝结束后也送到东京来，我们有这四位天仙下凡的神仙女儿撑着台面，日后还不是日进百斗金，千两银的？”

     潘二瘸子连忙点头应允，嘴里说道：“都依娇娘的是了……如今我便要与你做一回真夫妻才痛快！”言罢便将柳娇娘压在身下，一边宽衣解带一边去亲那柳娇娘的脖子。这柳娇娘见潘二瘸子已是应允她打的如意算盘，心中早已是欣喜若狂，如今见潘二瘸子饥渴难耐，自然是迎合上去，两人似干柴遇烈火，久旱逢甘霖，却不知二人颠鸾倒凤云雨之后，这柳娇娘的如意算盘到底实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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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回书说到潘二瘸子与柳娇娘私会寻欢，因为二人已达成要去东京城里做真夫妻的共识与默契，所以便放开了手脚来行那鱼水之欢。那柳娇娘越发行起淫荡浪语，直把个潘二瘸子伺候得如飘云端、似坠雾海，真真切切是七魂六窍都被柳娇娘收拾得服服帖帖……一阵云雨巫山之后，潘二瘸子便依依不舍别了柳娇娘，回到家里，便与妻妾商议要搬家回潘府大院的事情。

     话说这潘二瘸子的妻妾都是老实巴交的村姑悍妇，不曾识文断字，平时就会将一家的金银财产拽着手心里，只要潘二瘸子每日里将钱财弄进家来就好，至于在哪里过日子都会有下人伺候，不过还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罢了！既然丈夫说潘公公归天后县衙师爷已不好做，他要去东京另谋高就，她们妇道人家如何不肯放手。潘二瘸子见妻妾已应允搬家之事，便又言及金菊、金梅、金慧三人婚嫁之事，妻妾皆有怨色，又非血亲之妹，如何真舍得倒赔妆奁嫁出去三位？潘二瘸子大喜，便将欲卖与春香楼之意告与妻妾。妻妾听罢皆点头同意。潘二瘸子当下便与妻妾商议了一个秘计。过了十数日，这金菊、金梅、金慧在潘二瘸子家中受尽嫂子的刁难与委屈，便一起来向二哥潘二瘸子诉苦，潘二瘸子见时机成熟，便将送她们去春香楼柳娇娘那里安身立命的主意说出。这金菊、金梅与金慧原本与柳娇娘就情同母女关系，如今听二哥如此说，正中下怀，便都点头同意了。

     这柳娇娘得了金菊、金梅、金慧三位小女，自然一开始不会令她们三人去接客会宾，只是放在春香楼里好生养着，一边继续习歌舞技艺，一边又令她们熟悉春香楼花天酒地的生活，慢慢地在耳濡目染中便逐渐沦为风尘女子矣……

     时光荏苒，已是一年过去。柳娇娘已经将春香楼卖出去给了一大财主，潘二瘸子也早将家室搬回潘府大院。柳娇娘带着金菊、金梅、金慧几个女儿以及一班婆子管事在东京城里新开了一家名为“御香楼”的大窑子。新楼开张几个月后，到底是在东京城里营生，自然忙碌得不可开交起来。柳娇娘便打发了人去请潘二瘸子进京。这潘二瘸子临行之前，便对老管家进行叮嘱：“我此番前去东京，少则半年，多则一载方归。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朝凤坡祖坟那边的事。小妹金莲虽然与黑丫替我在那里守墓尽孝，但毕竟都是女儿身，若遇见强人盗贼，实难令我放心！我走后，你便增派两个身强力壮的后生家丁去那边坟地祠堂守夜，以防万一。”

     老管家连忙点头应允。潘二瘸子又与妻妾一番叮嘱交待，便离开了潘府大院前去东京与那柳娇娘私会去了暂且不提。

     却说这朝凤坡的潘金莲与丫头黑丫，这二人如今在朝凤坡那栋阁楼里住了一年多了。平常事情不多，不过是打扫一下坟墓的卫生，以及烧香磕头尽孝事宜。而且这些事情也基本上是丫头黑丫做的，金莲除了陪着黑丫一起去给老太监扫墓、烧纸钱之外，便一头闷在阁楼中，或作些刺绣的针线活，或奏奏洞箫、琵琶、古琴之类，一日三顿，日常用品等，自有老管家派人送来，这样的守墓日子倒是过得十分安稳而平静。后来听说金菊、金梅、金慧都跟柳娇娘去了东京城里，她也没有去多想什么，这样的命运，也是她早就想过了的，一切都是宿命的安排，象她们这样的女子，除了被卖入妓院或被大财主纳妾或是被转卖给大户人家做使女，不过是怎么安排其实都没有什么好下场的。想到这里，潘金莲不禁一阵伤心而落下几滴眼泪来！却不知她潘金莲的命运老天爷又会作如何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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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回书说到潘金莲在朝凤坡守墓的枯燥生活，因想起了自己未可知的人生命运而垂泪。正在忧郁不能自拔之中，忽然从窗外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金莲赶紧趴在窗户边去探听，原来这悠扬的笛声是从对面的山谷中传来的。

      金莲在这朝凤坡的阁楼里已经住了一年多了，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从那边山谷里传过来的笛声。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起初金莲以为是自己出幻觉了？难道是潘公公的鬼魂在那边山谷里吹笛？金莲吓得浑身直冒冷汗，她连忙叫来了在楼下干活的黑丫。黑丫说：“我看这笛声分明就是从那边的山谷里轻飘飘地传到我们阁楼来的呀！恐怕是哪位牧童小哥吹的吧？等一会送饭的二牛哥来了，我们问一下他就知道啦！”

     金莲便点头微笑道：“如果真是哪位牧童小哥吹的，日后我们一定要瞧一瞧他，问问他是跟谁学的？居然能吹得这么好听！我看他比潘公公以前吹的笛子还要好听！”这金莲听着笛声，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的兴奋。不一会，给她们送饭的二牛过来了，金莲便让黑丫去问二牛，打听那笛声的来源。

      这二牛大着舌头笑道：“二位姑娘真是在这里住呆了……那吹笛的人就是隔壁村的穷小子杜金山啊……这小子今年也有二十出头啦，前几年跟着从这里路过的一个道士拜师出去走了几年的江湖，上个月才刚回来的。看来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了吹得一口好笛子。”
     金莲听的很认真，问道：“他怎么偏在那边山谷里吹呢？”

     二牛叹息道：“杜金山这小子也是个苦命的人了……从小没了爹娘，是他一个伯伯把他养大。打小就给地主刘老爷家放牛。那边山谷可都是刘财主家的地，杜金山他老爹老娘病死了，就讨了刘财主家的地，埋在那山谷里。他今天可能在他爹娘的坟墓前烧纸吧！你烧纸就烧纸吧，偏还要在那里吹那该死的笛子……”

     金莲听后不由得感叹道：“怪不得这笛声吹的那么叫人揪心……”
     二牛笑道：“要是姑娘不喜欢，我今日回去便跟他说一声，叫他日后别在那里吹了。”
     金莲说道：“千万别那样！他吹他的，也没碍着我什么！”

     金莲与黑丫吃饭过后，二牛收拾东西要走了。金莲连忙叫住二牛，并递过去一根长长的竹笛，带羞地说道：“我这里放着这根好笛子也是白白放了，倒不如麻烦你把这根笛子送给那个杜金山，让它呆在一个会懂它的人手里倒是不会让它蒙上灰尘……”

     二牛见金莲说话有点不太自在，心里自然明白了几分，当即含笑点头道：“姑娘对人真好！我明日就去跟他杜金山说了……”说完，拿了竹笛冲金莲一噘嘴，迈步走了。

     金莲本来还想对二牛说些什么，因为心跳的厉害，一时愣在那里，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待到心情平静下来，早已不见了二牛的踪影。然而那悠扬婉转的笛声，还在轻飘飘地从那边山谷里不断向阁楼里传过来。

     金莲的心全乱了，她被这笛声搅得乱成一塌糊涂。她已经快一年多没接触过什么人了，别说是年轻的男子，便是女人，也就是天天陪着她的丫鬟黑丫了。现在她知道了对面的山谷，就坐着一位年轻的男子，还能吹得出这么好听的笛子，一定是个很不错的好男人。金莲到底是个懂得音律的女子，她又如何不能从那悠扬婉转的笛声中听出那位演奏者的心灵？

     平静的生活一旦被这笛声打破，金莲便开始了人生第一次大胆的心动！春心荡漾的金莲开始做了一个美丽的梦，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美梦呢？这美梦又能否成真？

(未完待续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