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金莲的那点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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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回书说到那春香楼的柳氏娇娘听说是潘公公请她，心里顿时是乐开了花。当下就去叫来春香楼管事的管家和一些主事的婆子们，一一安排好了诸多事宜，便与潘二瘸子各乘上一顶轿子一前一后急急忙忙赶往潘府大院去了。

     因为路途遥远，几十里的山路崎岖，到了潘府大院已是掌灯时分。这潘公公得知侄儿请来了柳妈妈，便吩咐管家叫家仆们在府内张灯挂彩，又命家奴们杀猪宰羊，大摆酒宴。潘府大院里顿时是喜气洋洋，热闹非凡。

     潘公公在潘府大厅里隆重接待了柳娇娘的到来。到底是在皇宫里呆了几十年的老公公，这礼仪场面可做得非常到位，给足了柳娇娘的面子。接待礼仪过后，潘公公便叫侄儿潘二瘸子去密室叫四位养女金菊、金梅、金慧和金莲，让这四位养女一齐来大厅里拜见柳氏。

     却说这潘公公在大厅隆重接待柳娇娘的时候，他的四位养女当时正在密室内嬉笑打闹着看那春宫图。忽闻得潘府大院内张灯结彩、杀猪宰羊的热闹起来，这四位小仙女正纳闷府里发生了什么大事，正要走出密室去打探，那金莲掂着脚从窗口就看见她们的二哥哥潘二瘸子一拐一瘸的朝密室走过来了。

     “瘸二哥来了！你们快看，是瘸二哥来了！”金莲对其她三位姐姐大声喊道。
     那三位姐姐便都挤到金莲的身边，一起趴在窗口上看着那潘二瘸子向密室走了过来。

     因为密室的大门是紧闭着的，潘二瘸子推不开大门，便一边使劲敲着门，一边大声喊着：“四位妹妹快开门！我是你们的潘二哥哥回来了！快开门啊！”
     这金莲立即对三位姐姐“嘘”了一声，她想要使个法子戏耍一下潘二瘸子，金菊、金梅和金慧顿时都心领神会。金莲悄悄走到大门旁边，一边将门栓拉开，一边对门外的潘二瘸子大声说道：“二哥哥你用力推啊！门没拴呢……”

     这潘二瘸子听金莲这么一说，便使出力气来推门，这时的门栓早已被金莲悄悄地拉开了，可怜这潘二瘸子因为用力过猛，当时一个趔趄就摔倒在地上。
     四位养女们顿时是笑得前俯后仰。那金莲自知理亏，便连忙前去扶起了潘二瘸子，嘴里说道：“二哥用力过猛了！没想到让二哥哥摔坏了！都是妹妹的错！”

     这潘二瘸子见是金莲亲自来扶他起来，心里顿时是乐开了花，一把拉着金莲的手，笑嘻嘻说道：“不打紧的！才几个月不见，金莲妹妹是长得越发的好看了！二哥都快认不出来啦……”这潘二瘸子一边说着，那一只手又偷偷摸摸去金莲的屁股上摸了一把。

     金莲知道这个二哥素来是个不正经的男人，碍于是潘公公唯一侄子的关系，也不好在他面前发作，金莲便闪到金菊姐姐的身旁，一把将金菊推到潘二瘸子的面前说道：“二哥哥你看看金菊姐姐是不是更加漂亮了呢？昨晚我听见金菊姐姐在梦里还喊着二哥二哥呢……”
     “你这死蹄子！看我不撕了你这张破嘴……”那金菊便急忙追着金莲在密室内嬉闹起来。

     眼见着这四位小妹妹们在密室内闹成了一团，潘二瘸子这才清了一下嗓子大声喊道：“四位妹妹都不要吵闹了！哥哥过来是请你们去大厅里见春香楼的柳妈妈的！妹妹们，快跟我一起去吧！”
     这四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美女们听到潘二瘸子这么一喊后，顿时就安静了下来，她们早已听说过清河县春香楼柳妈妈的大名，如今柳妈妈居然跑到潘府大院里来要与她们四个见面了！竟不知这次见面到底是福还是祸，且听祁阳老漆下回书中慢慢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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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回书说到金菊、金梅、金慧、金莲四位养女在密室内嬉笑打闹，潘二瘸子喊她们去会客大厅见春香楼的柳妈妈。这金莲四个听说是春香楼的柳妈妈过来了，当时是惊喜万分，她们早已闻知柳娇娘的显赫声名。在她们眼中，柳氏不仅是春香楼的妈妈，更是一位才色俱佳、手段高明的女中豪杰。这位柳妈妈不仅能识文断字，还会歌舞琴艺，连她们的老义父潘公公也多次在她们面前提起过她曾经在东京城里的惊艳往事。

     四位小美女们便不再嬉闹，金莲抢先走在前面，也不管潘二瘸子在后面跟不跟得上，四人像小兔子一样一路小跑着往会客大厅去了。
     话说这潘二瘸子正要迈步去追赶金莲她们四个，忽然发现了挂在密室墙上的一幅幅春宫图。这下潘二瘸子就像着魔一样被那些春宫图中惊艳的画面给迷住了，他也是头一回看见这种珍世玩物，以前仿佛是听柳娇娘说过什么宫里面有什么春宫图的？难不成这就是叔父从宫里头带回来的传说中的那些春宫图么？

     潘二瘸子早已被春宫图中惊艳而又刺激的画面惊得目瞪口呆，正在瞠目结舌中，忽然想起叔父、娇娘都还在大厅里等着他过去呢！再一瞅那四位小妹妹，她们早已轻盈地往大厅跑过去了。
     潘二瘸子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密室，一拐一瘸地跟在金莲她们四个的后面往大厅走去。

     话说这柳妈妈当时在大厅里正与潘公公叙话，忽然见四位小仙女一阵风似的就飘进了会客大厅，还来不及睁眼细看，便听得潘公公说道：“金菊、金梅、金慧、金莲你们快来拜见春香楼的柳妈妈！”

     金莲那四位听养父潘公公这么一说，便一齐走到柳妈妈面前，四人行了大礼向柳氏参拜。这柳氏立即起身，笑吟吟地去拉着四个小仙女的手一边细瞧她们的颜色，一边对潘公公说道：“哎哟哟！潘公公这真是金屋藏娇呢……果然是培养出这样的四位神仙女儿！这世上也恐怕只有皇上才有福气配这样的仙女来服侍呢……今儿个真是开了眼界了……这样的神仙女儿也只有潘公公才能培养得出来呀……”

     潘公公听柳氏如此一说，心中更加大喜，便对柳氏笑道：“这些天还得辛苦柳妈妈，还望柳妈妈把她们当作自己的亲女儿一样去调教啊……调教好了，日后她们几个进了宫去，若真得了皇上的宠，这可就是柳妈妈的大功一件了……”
     “哎哟！这叫我一个老婆子哪里担得起啊……你瞧这四位神仙闺女，这要都是我的亲闺女，我早就把她们送到皇宫里去了！她们这样的天姿国色，也只有皇上才配得上哟……”柳妈妈一面笑嘻嘻说着，一面用手去摸四位小仙女的脸蛋仔细打量着，就像在欣赏珍世的古董珠宝一样。

     潘二瘸子终于是气喘吁吁地进了会客大厅，他一拐一瘸走到潘公公身边，恭敬地附在潘公公耳边说道：“叔父，家宴已经备好了！”
     潘公公立即对柳氏笑道：“今天柳妈妈不辞辛劳来我潘府，我们这里偏僻山野，没什么好招待的，就请柳妈妈去宴客厅尝一下我们这里的山村野味吧……”

     于是潘二瘸子在前面引路，后面潘公公带着柳氏及金莲她们四个女孩等一帮人兴高采烈地往宴客大厅去了。
     话说这潘府大院虽地处偏僻山野之中，却依山傍水，是好一处风景秀丽的大宅院。从大门进去，东西两院依山而建，中间迎宾大厅三层木楼巍峨耸立。东院是潘公公的卧房，楼亭宇舍，华丽堂皇。西院是家仆侍女们的住宅，在西院正中有一栋敞亮式的楼宇就是宴客大厅，酒桌全摆在二楼上，楼下庭院中搭有一处舞台。平常时有地方州府、县衙各级官府要员来拜访潘公公，潘公公都在此宴客大厅设酒席招待。若到夜幕时分，待二楼宾客落座，但见底下舞台前燃起一堆篝火，潘公公便叫一些能歌善舞的家仆侍女们登台表演以助兴。

     可今儿个晚上潘公公宴请柳妈妈，却并未请家仆侍女们登台表演，这是为何？难道是潘公公另有更盛大的节目要在柳妈妈面前展现？到底后事如何，且听祁阳老漆下回书中慢慢描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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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回书说到潘公公在宴客大厅二楼请春香楼的柳妈妈吃山村野味。楼下的庭院中早已燃起一堆篝火，但是被火光照亮的舞台上却是空无一人。

     其实在潘二瘸子与柳妈妈进潘府大院之前，潘公公与他的四个养女以及家仆使女们都已经吃过晚膳了。潘公公不过是为了给足柳妈妈的面子，才带着四个养女一起来陪同柳氏、潘二瘸子象征性地吃一点东西。柳妈妈与潘二瘸子正在用膳之际，便见庭院中那些会乐器的家仆使女们已经在舞台后面坐好了开始奏乐。演奏的曲目正是山东著名的《一枝花》。潘公公闻得乐起，便叫金菊、金梅、金慧、金莲四个养女去庭院中的舞台上献上一支舞蹈给柳妈妈看。

     这金莲四个小美女知道养父的用意，自然使出浑身本事配合起来，在篝火前跳了一支优美的舞蹈。这娇娘看罢，当即对潘公公点头赞叹道：“不愧是潘公公调教出来的女儿！我春香楼里要是有一个女儿能跳得这么好的舞蹈，我就能去东京城里开一家更大的春香楼了……”

     潘公公笑道：“柳妈妈当年在东京城里的歌舞技艺那可是在皇宫里都有传闻的哟……老奴记得清楚，有一年皇上曾问过老奴，皇上问老奴见过柳娇娘没有？老奴回答皇上说，听说过其名，但未见过其人，都说是东京城里一枝秀，凤凰难栖娇娘柳！皇上说的柳娇娘莫非就是这位连凤凰都不敢栖落的娇娘柳么？皇上当时就点头告诉老奴说，就是这位凤凰都不敢栖落的娇娘柳了，只可惜这柳娇娘误入了红尘，皇上说他若不身为一国之君，定愿意为柳娇娘赎身之后两人隐入山林白头偕老……”

     这柳氏听得潘公公如此说，早已欢喜到飘飘然的地步，但她的嘴里依然淡然地笑道：“潘公公真能打趣我这个老婆子了！若皇上真是这么说了，那奴家愿现在就死了，潘公公就把奴家埋在这后山上，墓碑上只写道：误入红尘一支柳，长卧此处待君王。还望潘公公以后见到皇上就告诉皇上说，我柳娇娘愿意在此守候到下一辈子与皇上白头偕老的时候……”

     潘公公大笑道：“柳妈妈不愧是当年东京城里一枝秀啊……不但文采飞扬，闻听娇娘的歌舞技艺更是压过宫里的三千嫔妃！可惜老奴与皇上都只是闻听了名声，而未能亲见！若今日老奴能得以亲睹柳妈妈的舞姿翩翩，日后见了皇上也好向皇上有个交代了！”

     柳氏听潘公公如此说，心中知道潘公公是有意要目睹其歌舞技艺了，当即回道：“奴家是空有一生的徒有虚名，还惊动了圣上和潘公公！若潘公公要看奴家献丑，奴家就是拼着一身的老骨头散了架也要跳给公公看的了……”

     潘公公当即让使女们拿出了几套华丽的衣裙来供柳娇娘挑选。这时金莲她们四个早已围到娇娘的身边，得知柳妈妈要舞台献艺，她们高兴得手舞足蹈。
     话说这柳娇娘知道潘公公一心要看她的歌舞技艺，待换好了衣裙后，在金莲四个的簇拥之下兴致勃勃地来到了篝火前的舞台上，借助乐队的音乐在舞台上开始翩翩起舞起来。她这一表演，当即将潘府大院内所有的人员都吸引住了，不愧是当年东京城里一枝秀啊！一支舞蹈还未跳完，潘公公与潘二瘸子早已从宴客大厅二楼下来，走到篝火前，与金莲四位养女一起热烈地为柳氏的舞蹈鼓掌喝彩。

     “让潘公公见笑了！老喽！奴家已经跳不动了！”柳妈妈走下舞台，来到潘公公身边扭着腰笑道。

     “柳妈妈的舞姿真是飞燕再世，貂蝉重生啊……金菊、金梅、金慧、金莲你们四个还不快快过来拜柳妈妈为师，你们日后的歌舞技艺要是有妈妈的十分之一，我就心满意足了！”潘公公用手指着金莲四个养女大声说道。
     却说那金莲四个看完柳妈妈的惊艳舞姿之后，早已是惊叹不已！原来自己的舞姿远不及柳妈妈十分之一，如今听养父潘公公又这样说了，她们赶紧簇拥过来，一齐拜在柳妈妈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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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回书说到潘公公让金菊、金梅、金慧、金莲四位养女拜倒在柳娇娘面前行师徒之礼。这柳娇娘顿时是一把抓住金莲四位小美女的手，嘴里笑呵呵道：“这叫奴家如何担得起呀！潘公公调教出来的四位小仙女早已是胜过那月中的嫦娥，奴家可哪里敢在嫦娥仙子面前妄自称师？这不是要折煞奴家么……四位仙女快快起来！”

     潘公公当即冲身边的管家使了一个眼色，那管家早已叫身后的一位使女端出了一盘银光闪闪排列整齐的银锭来。潘公公对柳娇娘说道：“柳妈妈不辞辛劳来我潘府，老奴也没有什么可酬谢的，些许薄礼还望笑纳！若待几位小女日后进宫得了富贵，她们定会再来报答妈妈的大恩情！还望妈妈收下她们四个当作自己的女儿一样去调教，老奴也就省心了……”

     “潘公公太高看奴家了！这如何担得起？承蒙公公厚望，奴家岂有不把她们当亲女儿一样待的？女儿们快快起来吧……”这柳娇娘看见那白花花的银子，她的心里早已是乐开了花。

     “这次老奴请妈妈来，一是想请妈妈指点一下四位女儿的歌舞技艺，另还有一件事，这里不便絮叨，还请妈妈同我一起去老奴的书房一叙！”潘公公说的书房便是那间挂满春宫图的密室，一般人是不能进的。潘公公要请柳氏去密室说春宫图的事，自然侄儿潘二瘸子得避嫌，他便叫潘二瘸子去后院客房安排柳娇娘的住宿事宜给支开了。

     支走了潘二瘸子，潘公公便带着金莲四个养女，簇拥着柳娇娘一同往密室去了。入得密室，那娇娘一眼瞅着墙壁上挂着的一幅幅春宫图，当时就惊讶道：“这莫非就是公公从宫里头带回来的春宫图么？果然名不虚传啊！奴家真是大开了眼界！”

     “妈妈请看这画上的小字！老奴识字不多，还望妈妈这些天能将图上的注解文字教与四位小女知道，让她们熟悉图中的奥妙！日后进宫侍候皇上好用得着！”潘公公用手指着春宫图中的文字注解对柳娇娘说道。

     这柳氏便凑近了去看图上的文字，嘴里惊喜道：“这样的稀世珍宝也只有潘公公这里能看得着了！真是开了眼界！请公公放心！奴家有一百分心决不会只使九十九分，奴家还盼着四位女儿将来的荣耀呢……”

     “那就有劳妈妈费心了……妈妈且带着女儿们慢慢看这些图，若觉得累了，就早点去后院客房歇息！妈妈只管跟门外的使女们说一声，她们自会服侍妥当。你们只管慢慢看图，老奴就不在此多加搅扰了！”潘公公话刚说完，便见金莲像一只小猫一样跑到潘公公的身边拉着他的手撒娇说道：“养父大人只管去好好歇息！小女们今晚愿与妈妈同住在一起，我们还要说一夜的话呢……”

     潘公公正要摆手说不好，谁知那金菊、金梅和金慧三个也簇拥过来，四位养女一齐在潘公公身边撒娇卖萌，祈求养父同意她们的要求。潘公公只好笑眯眯地望着柳娇娘说道：“妈妈你看！这些女儿们可要缠着同你住在一起哦……”

     “公公快去好生歇息吧！奴家正好今夜去四个女儿房里同住一宿，也好跟女儿们多叙叙话！公公自可应了她们吧！”柳娇娘点头对潘公公笑道。
     潘公公见柳娇娘已应允，便也点头同意了，他对金莲四位养女说道：“你们只许好好跟着妈妈学习！可不许胡闹！不可吵着妈妈休息！”金莲四个当即点头应允。潘公公这才摆了摆手执着拐杖高兴地离开了密室回自己的卧房歇息去了不提。

     话说这潘二瘸子因被叔父支开了去后院客房安排柳娇娘的住宿事宜，心中虽然有点不乐意，但也有些激动。不乐意的是那密室里的春宫图还没仔细去看，激动的是今夜又可与柳氏在这后院同床共枕得鱼水之欢……

     这潘二瘸子带着家仆使女们安排妥当了柳娇娘的卧房之后，便去问明管家，得知叔父已带柳娇娘及金莲四个妹妹去密室了。到此潘二瘸子才终于明白了叔父请柳妈妈来潘府大院的良苦用心。潘二瘸子却没有立即去密室，他对管家说：“今天夜里，不许任何人去后院打扰柳妈妈的歇息！”管家不知潘二瘸子此话的用意，但也不敢多问，只顾点头应诺去了。

     潘二瘸子心里想着夜里将与柳娇娘的美事，早已是心花怒放了。可他心里又惦记着密室中那些春宫图的惊艳画面，本来想立即去密室看个究竟，却又害怕叔父在那里要受指责，正在庭院里犹豫不定之中，便远远望见一个使女扶着执着拐杖的叔父颤巍巍地走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