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教花下死 做鬼也风流

镜子

在深圳的日子里，我觉得深圳是一座无比美丽的城市，有人说，珠海更漂亮。我没有去过珠海，什么时候去珠海转转呢？机会来了。

一个曾经承包学校工程的建筑商一天对我说：“朱校！想不想去珠海泡温泉？”我说可以啊！“朱校！你可以带着老师们去玩几天，价格优惠！”原来，这建筑商也在珠海开发了一个规模宏大的温泉度假区。这价格优惠，不言而喻是给我个人优惠，也是人们所说的“吃回扣”或“好处费”。
我决定带老师们去泡温泉。一者老师们免费出去吃、泡、玩（所产生的费用由学校承担），老师们自然高兴。二者我既玩又有额外的收入。
何乐而不为？

说走就走，我带着老师们开启珠海之旅。一路上，老师们欢声笑语，虽然我自认为没有校长的架子，但久而久之，已是高处不胜寒。没有人跟我像朋友似的交流。
当别人欢天喜地，热烈地聊着天时，我一人默默地望着窗外。

到珠海地界，路边的山庄和别墅吸引了我，他们精巧、别致、优雅，山庄和别墅终年被云雾缭绕着。观赏之时，徒有羡慕情——住在这里，跟神仙更近了一步，多好！

想入非非，无暇顾及道路的另一边，只听导游说：另一边是广东省有名的情侣路。对于此路，我早有耳闻：情侣路是什么样子的呢？我扭向另一边：情侣路较长、环绕大海、游人较少，看着十分僻静。我喜欢！有人拿深圳的红树林比珠海的情侣路，我觉得不妥。红树林从卫生、幽静方面都比不上情侣路。此时我又在幻想：能跟心爱的人走在这条路上该是多么的美好啊！可惜我没有心爱的人，也没有情人。
情侣路上有一座著名的雕塑——珠海渔女。她是珠海的象征，据说还有一个美丽的传说。­

相传南海龙王的第七女儿小玉龙玩耍，被香炉湾美丽的风光迷住了，不愿返回仙境，决意下到凡间。七公主扮成渔女，自称玉珠，被当地渔民叫作小珠，在劳动中，小珠结识了一位憨厚老实的渔民青年海鹏，两情缱绻，朝夕相依，定下山盟海誓。不料被海中的苍蛟知道，苍蛟早就垂涎七公主，然而多次追求不得，便因爱成恨，要报复七公主。苍蛟於是变化成一个矮子到渔村住下，与海鹏结交。设计害死了阿珠。九洲长老引导海鹏上大九洲岛，找“还魂草”救活了小珠。成亲那天，小珠和姑娘们在海边拾到一枚硕大无比的海蚌，挖出一颗举世无双的宝珠，于是，小珠高擎着宝珠，献给德高望重的九洲长老。

我们在珠海的第一站是：环岛澳门游。此行最能激起我兴趣的是两座建筑。一座是澳门的葡京赌城，据说它的建立，是经过著名的风水先生看过的，而且赌徒要想赢钱得从出口进、入口出，具有神秘色彩。另一座建筑是岛上的具有西欧风格的建筑，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也许是葡萄牙人当年建的具有葡萄牙人风格的建筑吧。可惜不能登岛欣赏，只能在海中眺望。­
夜幕降临，我们游玩告一段落，暂时收兵，分配住处。分配完毕，集合吃饭。

饭桌上，按惯例大家推着把李萼拥到我身边坐下。酒过三巡，我心猿意马。开始，我装作无意识地碰碰李萼的手，她没有反应，过一会儿，我装着很随意地把手放在桌下她的大腿上，她还没有动静，对此，我的胆子大了起来，我开始摩挲着她的腿，但是，李萼突然站了起来，说到：“朱校！”我吓了一跳，难道她要给我翻脸吗？“朱校！来！我敬你一杯！”李萼说。我很高兴，我放下心来，我跟李萼干了杯中酒。我赶快说“坐下坐下”。我们坐下来，我的胆子更大了，我大胆的把手放在李萼的腿上，可是我的手刚放上去，李萼就往另一边挪动，我再放上去，她再往另一边挪动，趁人不注意，我在桌下拉拉她，她却再离我远一些，最后，她装着喝多了先离开了。

我很失落！我更不甘心。酒席散了，我的心像被掏空了，我的心更加空落落的。我叫上武威，我俩继续喝酒。我跟武威谈起李萼。“咱们学部数李萼最漂亮。”“是啊！朱校！要不李萼身边就天天蜜蜂嗡嗡嗡的？”武威应和着。“嗯？还有这事？”“朱校，你别看李萼已经三十多岁了，听说她女儿也好大了，但咱们学部的马龙喜欢李萼喜欢的不得了！”“马龙？马龙不是未婚吗？”“是啊！要不就说李萼魅力大了，大的让未婚的马龙吸引的神魂颠倒竞折腰。但是你知道李萼跟谁好吗？”“不知道。”“李萼跟赵力好了好久了。李萼本来跟老公的关系不好，自从跟赵力好了，李萼跟老公离了婚，她在等赵力离婚。我看李萼太傻，赵力根本不会离婚。”听武威一席话，我的脑袋嗡的大了，我心心念念的李萼原来是这样的。“朱校，你不知道吧！今晚赵力自己另开了一间房，你看吧准是李萼他俩住在一起的。”

原来是这样。

夜深了，我回到我的房间，躺床上辗转反侧。我追李萼很久了，李萼从没有给过我机会，她竟然跟赵力好上了，难道我还不如一个普通的赵力？赵力竟然不住学校给他分配的免费的房间，他竟然私自又开了一间房。今晚他竟然跟李萼住在了一起。
想着想着，我好像看见了那“鸳鸯被里翻红浪”的场景。我独自躺在属于我的宽大的房间唏嘘嗟叹。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不知何时我才入睡。当我醒来，天已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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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萼很给面子的拒绝了我。她心属赵力，她为赵力离了婚。起初赵力答应她，等儿子长大，儿子长大了他也离婚娶李萼，可是等到赵力的儿子考上了大学，他也没有离婚。赵力不会离婚，在他眼里，李萼充其量只是一个情人。
李萼等来等去等了一场空。李萼情殇深圳，最后远嫁意大利。这虽然是后话，但不能不令人感叹：痴情女遇到了薄情郎。

后来我想，如果李萼跟我好，我会不会离婚。我也不会。秀儿我俩的婚姻虽然如一潭死水，但秀儿对我是一心一意的。当我在外酩酊大醉回到家里，秀儿对我的照顾无微不至，这是别的女人不能替代的。我的工资卡归秀儿，秀儿替我把家打理的井井有条，包括照顾我的父母，这是令我满意的。无论外面如何风雨变换，秀儿永远是那盏为我守候的灯，这盏灯永远为我而亮。

这就是我从来没有过离婚的念头。李萼之所以情殇深圳，出走意大利，是因为她太傻，她根本不懂男人的心！
那一夜，我醒来。我还得带领大家进行这次出行的重头戏——泡温泉。
说实话，以前的我没有泡过温泉。以前的我只在杨朔的<<荔枝蜜>>里听说过温泉。温泉是什么样的呢？是不是在野外？一个大池子？里面冒着热气，那就是温泉？

我们到达温泉度假村，进去后，先冲凉，换泳衣，然后泡。这温泉，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同，我想象中的是天然的、具有野性的。今天的却是人为的，我向来不喜欢人为的东西，但这次的却不一样。这里的温泉设计精巧、别致、富有情趣。说它柴门木屋、假山飞瀑、小桥流水是很确切的。­

我们首先进入华兴池，它位于温泉区的中部，面积大、水量多。仿中华版图而建，西高东低，北温南热，趣味盎然…­

这里的温泉很多，给我印象深刻的，一是冰火两重天。它有两部分组成，下部是一个水温42度的泉水，泡过之后，走到上面，上面是一个瀑布，瀑布的水温比一般自来水的水温低一些，两种水温差较大，没有一定的勇气，享受不了那种刺激。我鼓起勇气，体验了冰火两重天的味道！二是盐池。所谓盐池，据说里面有对人体有益的矿物质。第一次经过它，感觉水凉、水浅，再加上情绪不好，没有下水。后来，在老师们的鼓动下，入水，之后感觉一个字——爽。

我的心情好了一些。
我是一个爱酒的人，即将结束温泉之行时，武威说：朱校！听说有酒池，不知在哪里？咱俩去找找？找到酒池（里面有高粱酒），在酒池，泡着令人舒服的温泉，闻着醉人的酒香。昨晚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渐渐烟消云散了。

夜幕降临，我们围坐在一起，继续吃饭喝酒。喝至兴致，我忘乎所以，我以为坐我身边的仍然是李萼，我不由自主又把手放在桌下，我的手像昨晚一样在桌下游离，期间竟然有人呼应，桌下的另一只手轻轻捉住我的手，而且轻轻在我手心搔挠，我惊喜万分！啊！铁树开了花！我心心念念的漂亮的李萼竟然有了回应，我激动万分，我的心觉得要跳了出来，我觉得我的脸一定会因为激动而涨的通红，我不由侧脸看李萼。
我吃了一惊！不是李萼！是光华！

我把手抽了出来，放在饭桌上。光华，湖南人，离异。一人带着儿子来深圳。光华远远比不上李萼的漂亮。但光华有一头乌黑的秀发，有一口雪白健康的牙齿，她一说话，她一笑，她雪白的健康的牙齿在太阳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聚餐结束。我一人在度假区散步。想李萼 ，联想赵力，想象他俩是怎样好上的，想象他俩会不会最终走在一起（那时候还不知道他们的走向）。又联想到学校的刘芳和郭智勇。他俩从内地闯深圳，在深圳一见钟情，各自离婚组合，他俩在桃花源买了房，但一起过了十年再离婚卖房，卖房一百万，各分五十万，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人啊！说不清道不明。

我回到我宽大敞亮的房间，躺床上翻来滚去。今晚李萼和赵力还在一起？他们在一起，这会儿他们在做什么呢？越想越没有睡意。今晚光华怎么会坐我旁边呢？今晚怎么没有看见李萼呢？光华为什么会把我的手抓在手里呢？光华竟然还在我的手心里挠了挠……我叫上光华，她会不会过来？我给光华发信息：302。其它什么也不说。她来则罢；不来也没关系，我又没有叫她来！我躺在床上静待着。我侧耳倾听着。听听外面是否有动静。一会儿听见轻轻的、迟疑的、小心的敲门声。我下床开门，是光华。她进来、转身、锁门，然后扑进我怀里紧紧地搂着我！

跟光华在一起，我体验了以前从没有过的。它正像我第一次坐快艇去大甲岛，当快艇在大海中行进的时候，它一会儿停留在浪峰，一会儿沉入谷底，那种美妙不可言传。我沉了进去。突然听见帛裂了一般的声响从床上抛向空中，我一惊，我停了下来。原来这声响是光华发出来的，似哭非哭、似笑非笑！“怎么了？”“朱校！谢谢你！我离婚十年了，十年来我这是第一次！”我抱紧了她，继续我们的快艇之旅。可怜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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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华跟我一起后，她时不时给我发信息，问我在哪里？刚开始，我倍感温暖，有人惦记着，真好！这么多年来，无论我回家多晚，即使我不回家，秀儿从来不管不问，突然有了光华的问候与关切，心里有些小窃喜。

后来，性质就有些变了。一次，一位做钢材生意的商人请我吃饭。饭后在他别墅所在地的山谷溜达，她给我打电话，我挂掉，她再打，我再挂掉，如此反复二十次。那位商人朋友调侃我“嫂子？不是吧？”我随口说了句“小姐。”那位商人说：“哈哈！不知朱校还有这样的雅兴，佩服佩服！啥时间我请你，让你尝尝我给你找的小姐的味道”！
因为随口的一句话，差点把我打进十八层地狱，这是后话。

关于打电话，诸如此类。让人不厌其烦。
特别是当她知道我跟张飞禾的事情之后，她做得更过分了。她竟然威胁我和张飞禾。她说她要去桃花源十五区（我家）找我老婆；她说她要去告诉张飞禾的老公。
这让我气氛不已！这还了得！

《围城》里的赵辛楣喜欢汪处厚的老婆，一天，两人约会被高校长和汪处厚抓了现行。高校长气愤不已。汪处厚的老婆不客气地训斥高校长：“吃醋也没有你的份！”我把这个典故传递给光华，希望她能收敛。可是她充耳不闻，毫无改观，到最后她简直像疯了一样的看管我！
如此下去，我将不我！为此，我心绪不宁，烦躁不安，忧愁不已。

一天，武威找到我。“朱校！看来这段心情不好啊！有啥心事？说出来听听？”“这段光华老找我麻烦！”“这还不简单？炒掉她啊！”“炒她得有理由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知道这是武威的强项。光华在学校里不算最优秀的老师，但也是一个正常的老师。她教的课不是最好，但也没有出过差错。学校对老师的评估，除了看教学成绩和对学生的管理，按惯例还要学生和家长对每个老师在网上进行不记名的打分和评价。
那年，评价结束。武威做了手脚，说对光华的评价最差。一是课堂上对学生的管理差。二是有侮辱学生的语言。符合被炒掉的标准。

如果这样进行，我担心激怒她，她给我来个鱼死网破，我将名声不保。我略施小计。私下里，我叫来光华。“光华，这次的评估对你不利。”“我不信！是不是你故意治我？”不出我所料，光华如是说。“光华！你怎么这样说？情谊不在仁义在，况且我朱赤金是无情无义的人吗？”我有些道貌岸然，也有点心虚和无耻地说。“如果我专门跟你过不去，我直接把你炒掉不就行了？我还会专门给你看结果吗？这本来是武威的事，我专门叫你来，就是提前告诉你，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好商量个对策！”“朱校！难道不能私下改一下内容吗？”“那哪能？这是固定的，已经传到总校办了，按规定，你得走人！”“让我去哪儿啊！我还要养我儿子……”光华说着哭了。

我觉得我有些卑鄙。可一想，她在这里，简直成了我身边的一枚炸弹，这炸弹随时可能爆炸。不行！我得狠下心来，光华必须走，她必须离开，否则以后我不会有好日子过！
我又狠狠心！
“光华，这样吧！你也不要担心，我推荐你去新乡中学，你也知道这是一所公立学校，你要发展的好，你还有转正的可能。”我安慰着她。“好吧！朱校！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请你唱歌？”“没问题！”我大度地答应。

晚上，光华请我唱歌，她叫上了蒲公英。那晚，光华反反复复只唱了一首——《你怎么舍得我难过》：秋天的风一阵阵地吹过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你的心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留下这个结局让我承受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话就走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对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却没有感动过……听着她那如泣如诉的歌声，我泪流满面。
但结束后，我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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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提到过蒲公英。记住她是在一个夜晚，她上晚自习，她的女儿在办公室边写作业边等她。

晚自习结束，她跟女儿一起下山回家。

夜笼罩着一切，路两旁的大榕树像巨人，又像白发苍苍的老人伫立在路旁，守护者学校的学子，也守护者学校的这对母女。

母亲是娇小的，女儿又是弱小的。那晚，我听到了母女间关于仓央嘉措，关于随风和随君直到夜郎西的对话。正是那晚让我觉得生活如此美好，在这无人知道的夜，竟然有这样的母女在讨论这样一个美好的话题！

后来，我对蒲公英了解的更多了些。

蒲公英在上高中的时候，有个男孩喜欢她，男孩向她表白，蒲公英隐隐之中，觉得男孩不适合她，但她不懂得拒绝，他俩就在一起了。后来蒲公英真正觉得俩人不合适，提出分手，男孩痛哭流涕，伤心不已。蒲公英心软，俩人又继续，如此反复。

终于，俩人分手。

十年后，俩人相聚。蒲公英问男孩：“你怎么不问问我过得好不好？”

“不问！无非两种情况。一是好。一是不好。这两种都不是我所要的。”男孩回答。

“如果我说要跟你结婚，你会答应吗？”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愿意，我求之不得！”

就是这样的打动人心的话，蒲公英再次选择了他。

蒲公英怀孕了，可男孩的电话少了。蒲公英生下女儿三天后，男孩才来到她身旁，男孩说：“以后随时给我打电话。”

生下女儿十几天后，蒲公英给男孩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个女孩，女孩说她要跟男孩结婚了……

从此，蒲公英成了一个单亲妈妈。但蒲公英的脸上常常带着笑容。有人问：“你不恨他吗？”

“曾经恨过，特别是当初（生过孩子打电话时）。”

“现在呢？”

“早就不恨了。如果说追究责任的话，我觉得责任在我，谁让自己又吃回头草呢？”

这就是蒲公英！

“蒲公英人品很正，她从来没有抱怨过，她带给孩子的从来都是正能量。”蒲公英的好友如是说。

蒲公英的女儿很优秀。她的女儿学习很好，她的女儿看着弱弱的，小小的；看着很内向，但内心蕴藏着无穷的能量。

女儿多次参加演讲比赛，多次拿到最高奖。女儿参加才艺大赛，也得了最高分。女儿在七八千人面前进行国旗下讲话，大大方方，口齿清晰，声音洪亮……

在学校，蒲公英有追求者。山西人周保国，离异带一男孩，这男孩智力有些问题，保国说是男孩妈妈遗传的结果。保国是个有心人，他看蒲公英的女儿优秀，他开始向蒲公英发起进攻。

蒲公英喜欢爬山。保国发出邀请。

“明天一起爬山？”

“好啊！”

“明天咱们在人工湖集合吧！”

“好吧！”

他们相约爬山，可第二天，当保国到人工湖时，保国不但看到了蒲公英母女，还看到了她女儿的同学和同学的妈妈。

这让保国无语。保国想“难道她不知道我的意思吗？”

保国给蒲公英写信，保国把写好的信从蒲公英宿舍的门下塞进去，信上说：“我没有别的能力，但我会一心一意帮你抚养你的女儿，你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

对于一个单亲妈妈，这是最响亮的告白，也是最能打动人心的。

可是蒲公英没有选择保国，这事我知道。

有一段时间保国无精打采，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心情不好。我给他开玩笑是不是春心萌动？问他是不是给他介绍一个？他很直接的说有意中人。问他是谁？说是蒲公英。我逗他是不是以我校长的身份去给他说媒？

保国耷拉着脑袋说不用了，因为蒲公英没看上他！

一次聚会，蒲公英喝多了，学部的德斌献殷勤扶蒲公英回去，路上德斌浑水摸鱼，想搂抱蒲公英，蒲公英虽然醉了，但她抬起她的不够长的腿伸到德斌的胸口踹了一脚，把德斌踹的一趔趄。

这是我亲眼看到的。第二天，我调侃蒲公英：“蒲公英！昨晚上你人不大，劲儿可不小啊！”

蒲公英脸一红，把指头放嘴上“嘘”了一声。

蒲公英平常跟德斌玩儿的好，她不想就此断了友谊。据说第二天她看见德斌主动说：“老兄！好早啊！今天妹妹请你吃早餐，请你吃肠粉？还是叉烧包？”

德斌不好意思，以后他们又是哥们了！

学部的副校长老付是撩妹高手。之所以是高手，他擅长不动声色。

老付刚从海外部调到蒲公英所在学部。他撩蒲公英。

“蒲公英！你看我来咱们学部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宿舍门朝哪个方向呢？”

“付校！这还不简单！你啥时候有空，我随时欢迎你！不过——，你得提前给我打招呼，因为我得好好准备准备——”

老付一听，大喜过望！

“我给你准备几个好菜，我给你请几个喝酒高手作陪……”

从此，老付再也不题去蒲公英家了！

一次我们一起溯溪马峦山。路途中我看见她爬垂直的山体困难。我伸出援手说：“来！哥拉你一把！”

她摆着她的小手说：“不用！不用！”

“你给哥一个表现的机会呗！”

“我行！我是一个女汉子！”

这就是蒲公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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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我去老师的办公室，看见蒲公英趴在办公桌上，扳着办公桌百无聊赖地摇晃着。如果是别人我会说她不好好工作，但对待蒲公英我不这样。

蒲公英教学效果极好。她上课不拖堂，不占课，不布置作业，但成绩总是很好，家长和学生对她的评价是我管理的学部中是最高的。

她教学能力很强，就是有点吊儿郎当，对学校的制度不在乎。上班期间，只要她没课，她偷偷地顺着食堂边的小路爬山去；上班期间，她没课时，她会偷偷地逛天虹商场。

蒲公英的教学能力跟当年的我很相似，对她我有点惺惺相惜。

可是，办公室的老师们都在认真地看书、备课 ，唯独她无所事事。我得履行自己的职责，说：“蒲公英！你怎么不好好备课？”

“朱校！咱们学部好长时间都没有组织活动了，所以上班没动力！人家海外部都组织去香港的迪士尼了！”这话只有她能说的出口。

“你想去哪里？”

“朱校！我来深圳五年了，我还没有去过欢乐谷。咱们去欢乐谷吧！”

过了一段时间，我觉得生活有些无趣。突然想起蒲公英的话，我决定组织老师们一起去欢乐谷。

那是一个下雨天。小雨不停地下着，缠缠绵绵。身旁的树，花经过雨水的洗礼更加翠绿和鲜艳了。

我说过，我刚当上学部的校长时，老师们都愿意跟我交往，久之，高处不胜寒，愿意跟我一起的却很少了。

那天，我经过“飞跃美利坚”时，蒲公英叫我：“朱校！来这里！这里很好玩！”

我放眼望去，她跟张飞禾正排队“飞跃美利坚”，我加入到她们的队伍。

这个项目很有趣：坐在座椅上，慢慢升入空中，往下看，可以看见美国的纽约大街，大街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可以看见密西西比河中，渔人撒网捕鱼。可以看见黄石公园，动物成群。可以看见美国人站在阿拉斯加的雪山顶上跟我们招手。这项目既有趣又刺激。

我跟着蒲公英她们连着玩了三遍，又排第四次队，被工作人员拒绝了。

这好像又回到儿童时代。

我们一起进“鬼屋”。“鬼屋”者，里面漆黑一片，有时鬼哭狼嚎，阴森森。游人正行走间，突然旁边伸出一只鬼手，似乎要抓着行人。

走在放棺材的地方，我一心一意往前走，冷不防有人在我的后面搂着了我的腰，我回头看，离我三米远的蒲公英意味深长的注视着我。

“朱校！我害怕！”那是一个轻而柔的广东女子的声音。

不用看，我知道搂着我的是张飞禾。

张飞禾，广东顺德人。我们湖北女人在“治理”男人方面绝对的彪悍，当然秀儿不属于这类。但广东女人保留了中国女人的传统特色——温柔，贤良，不乏能干。

来到广东后，很多男人愿意娶广东女人为妻。学部的四川人大胖在自己的婚礼上宣言：很庆幸娶了温柔的广东女人。

张飞禾的嫂子曾经开过发廊，那时候是中国最混乱时期，她曾经跟着嫂子在发廊混过，所以，她是江湖老手。

张飞禾后来考上了“小师范（初中毕业考师范）”，但张飞禾是个“有心人”，她辞去顺德的公立学校编制，来到深圳，她又拿了广州师范英语系的本科学历，所以 她在学校教英语。

她的英语发音并不标准，但她是广东人，她会说广东话，这对付学生是一长处，况且她善于管理学生，因此，她在学校站稳了脚跟。

张飞禾还有一个强项：善于交际。每次在老师的聚会上，她用她轻柔地话说“朱校！我敬你！”如果碰见老板，她会大大方方地说：“李董！你是我最敬佩的女性， 我要向你学习，我敬你！”……

诸如此类，游刃有余。

张飞禾长着一米六八的个儿，不胖不瘦，且有傲人火辣的身材。她长着一双深陷的大眼睛，她有大而厚、性感的嘴唇，极具广东女人的特色。

按张飞禾的特色，她绝不会如此胆小。醉翁之意不在酒。她紧紧地搂着我，我使劲按按她搂着我的手。

我心花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