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金莲的那点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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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瓶梅》一书中有许多的地方描写了宋代时候男女偷情的详细情节。但我发觉大都写得生动而且充满风趣。我们先来看看《金瓶梅》书中是如何描写潘金莲与西门庆初次偷情这一过程的：
     西门庆听说，走过金莲这边来道：“原来在此。”蹲下身去，且不拾箸，便去他绣花鞋头上只一捏。那妇人笑将起来，说道：“怎这的罗唣！我要叫了起来哩！”西门庆便双膝跪下说道：“娘子可怜小人则个！”一面说着，一面便摸他裤子。妇人叉开手道：“你这歪厮缠人，我却要大耳刮子打的呢！”西门庆笑道：“娘子打死了小人，也得个好处。”于是不由分说，抱到王婆床炕上，脱衣解带，共枕同欢。却说这妇人自从与张大户勾搭，这老儿是软如鼻涕脓如酱的一件东西，几时得个爽利！就是嫁了武大，看官试想，三寸丁的物事，能有多少力量？今番遇了西门庆，风月久惯，本事高强的，如何不喜？

     当下二人云雨才罢，正欲各整衣襟，只见王婆推开房门入来，大惊小怪，拍手打掌，低低说道：“你两个做得好事！”西门庆和那妇人都吃了一惊。那婆子便向妇人道：“好呀，好呀！我请你来做衣裳，不曾叫你偷汉子！你家武大郎知，须连累我。不若我先去对武大说去。”回身便走。那妇人慌的扯住她裙子，红着脸低了头，只得说声：“干娘饶恕！”王婆便道：“你们都要依我一件事，从今日为始，瞒着武大，每日休要失了大官人的意。早叫你早来，晚叫你晚来，我便罢休。若是一日不来，我便就对你武大说。”那妇人羞得要不得的，再说不出来。王婆催逼道：“却是怎的？快些回覆我。”妇人藏转头，低声道：“来便是了。”

     下面再来看看《水浒传》中有关的描写，大家可以对比一下。

     西门庆且不拾箸，便去那妇人绣花鞋儿上捏一把。那妇人便笑将起来，说道：“官人，休要罗唣！你真个要勾搭我？”西门庆便跪下道：“只是娘子作成小人！”那妇人便把西门庆搂将起来。当时两个就王婆房里，脱衣解带，无所不至。

     云雨才罢，正欲各整衣襟，只见王婆推开房门入来！怒道：“你两个做得好事！”西门庆和那妇人，都吃了一惊。那婆子便道：“好呀！好呀！我请你来做衣裳，不曾叫你来偷汉子！武大得知，须连累我；不若我先去出首！”回身便走。那妇人扯住裙儿道：“干娘饶恕则个！”西门庆道：“干娘低声！”王婆笑道：“若要我饶恕你们，都要依我一件！”那妇人道：“休说一件，便是十件奴也依！”王婆道：“你从今日为始，瞒着武大，每日不要失约，负了大官人，我便罢休；若是一日不来，我便对你武大说。”那妇人道：“只依着干娘便了。”

     两部书的相关内容其实颇为相似。我个人认为只是两人的偷情节奏过快了一点点。倘若两部书的作者能稍微把他们偷情的节奏放慢一些，也许事情就觉得更加顺理成章了。第一次在王婆家相见喝酒叙话，这是前奏，是偷情必须要经历的一个很重要的过程，有了这个过程做铺垫，后面的偷欢才能进行得下去。如果作者把这次喝酒叙话只是当作他们两个相识的开始，最多也只能让他们两个勉强地搂搂抱抱一下，后来的宽衣解带就放到下一次见面再写不迟。这样以来就能更加激发西门庆与潘金莲两人之间的干柴烈火情欲……

     但也有很多人会认为两部书中的快节奏是符合小说情节发展的需要的。因为西门庆本身就是一个只贪恋潘金莲美色的浮浪子弟，他不会愿意花太多时间去跟潘金莲进行缠绵悱恻的爱情交集的，速战速决是符合西门庆的心理和性格的。而且王婆这个角色是书中快节奏的关键人物，她是整个桃色事件的导演和编剧。她提出的“步步为牢”计策，堪称一部精密的情欲陷阱操作手册。王婆的这个计策环环相扣，每一步都针对潘金莲的心理状态和可能出现的反应做了预判和应对。在王婆这个“专业人士”的操控下，整个事件就像一台精密机器一样高效运转，节奏自然就快了起来。这种偷情快节奏恰恰表现了宋、明朝时，市井社会中那种精明、算计、将人情欲望视为生意来经营的冷酷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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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下篇起，我将不再点评《水浒传》和《金瓶梅》两部书中有关对于潘金莲人物个性描写的是是非非。

     因为《金瓶梅》这部书，虽然也反映并揭露了宋明时期底层妇女的悲惨命运，但书中过于强调和讥讽“财”“色”二字，挖苦偷情的男女，嘲讽男人为了财和女色，女人为了财和淫欲而疲于奔命，到头来皆是一场空虚的凄惨下场。书中所描写的三位女子：潘金莲、李瓶儿、春梅，都带有极大的人性扭曲，是不符合正常人性的。另外作者为了达到讥讽淫荡女人最终遭到凄惨下场报应的目的，不惜用性奴的笔调对女性进行了极大的丑化，作者把男女偷情的责任大多都放在了女人的身上，认为只有女人的淫荡和性欲望才是导致偷情事情发生的根本。恐怕作者生前对于社会上开始滋生并流行的男女偷情之事是深恶痛绝的。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金瓶梅》一书，本身并没有感动人心的故事情节，也没什么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为线索，全书内容显得平坦而且繁琐，写来写去的都是左一个请客宴会，右一个节庆排场，除了西门庆等人的偷情故事以外，便很少象《红楼梦》那样去涉及到社会最根本的矛盾问题以及对人性去作深刻细腻的描绘。

     这也是《金瓶梅》之所以不登大雅之堂的原因之一。中国古典文学四大名著中的《三国》有英雄，《水浒》有好汉，《西游》有悟空，《红楼》有宝玉、黛玉这样的理想主义者。而《金瓶梅》的世界里几乎没有真正的“英雄”，主角西门庆只是一个集官僚、商人、恶霸、色鬼于一身的丑化后的形象，而其他人物也大多在人性欲望中沉浮。它描绘的是一个彻底世俗化、物质化、乃至糜烂的现实地狱。

     《金瓶梅》一书的结尾更是“树倒猢狲散”，所有人物都不得善果，充满了“因果报应”的苍凉感。它没有给出任何救赎的希望，这种彻底的悲观主义与主流文化希望宣扬的“善恶有报”、“教化世人”的积极功能完全相悖。     但《金瓶梅》的发光点在于它像是一面照向人性深渊的镜子，太过清晰，让人不安。书中赤裸裸的性欲望和财富、利益交换的细致描写，成为了一种极为冷酷的写实主义，这在当时的明代封建社会时期是极其罕见的，所以它更像19世纪的欧洲现实主义小说，而非同时代的古典小说。在这一点上，它具有超越时代的特性。而“四大名著”则更像是经过修饰的画卷，既有艺术的辉煌，也符合主流价值观的期待。

     但是在中国古典文学研究领域内，《金瓶梅》一书的崇高地位又是毋庸置疑的，许多学者认为其写实的文学手法和功力甚至在《红楼梦》之上。它未能入选“四大名著”，是历史的选择，但这并不妨碍它作为“第一奇书”在中国文学史上闪耀着独特而耀眼的光芒。

     关于潘金莲这个人物的点评，我在前面已经描叙了很多篇，从下篇起便以风趣笑谈的笔调来随意叙说她悲惨的一生，很多内容将有极大的改编，大体故事情节还是依据《金瓶梅》一书的脉络，但是我决定把那些不相关的以及十分繁琐的东西全部砍掉，精简些十分重要的内容来通俗地叙说罢。也算是我用新的文字方式来叙说故事的一种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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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在宋代的时候，有位女子名叫潘金莲。有关她的身世我们已经无法去考究了，只是约略知道，她在四、五岁的时候便被卖给了人贩子，人贩子见她生的有些容貌，便把她挑出来好生养了七、八年，然后再高价转卖给了大户人家。

     在宋代的时候，女人是可以当作一件商品可以任意出售或是转买转卖的。潘金莲大约就是从十三岁那年被人贩子卖给了潘府大院一大户人家。在此以前，她并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父母是谁，家在哪里，按现在的话说就跟一个孤儿一样。但是这次她的好运来了，因为她这次被卖的对象可不是一般的人家。这潘府大院是山东东平府清河县一大户人家，主人叫潘四德，一个曾经在宋代皇宫里服侍过大宋皇帝的老太监了。此人能吹拉弹唱，音乐功底极为深厚，皇上十分欣赏他这一才华，便在老太监满七十岁的那天，赐给了他许多金银财宝和人身自由，可以从此离开皇宫而回去老家颐养天年。这对一个太监来说真是天大的恩宠和荣耀。

     老太监回到东平府清河县老家后，却并没有闲下心来去颐养天年，他为了感激皇上对他的龙恩，便用皇上赐给他的金银财宝从民间贫苦家庭或人贩子那里收买了大量十二、三岁长得十分俊俏的女孩，而潘金莲便是其中的一个。老太监收买这些女孩是有明确意图的，他从中选取了四位最佳才色的女孩，经过自己严密的训练后，他打算把这样四位尤物呈献给皇上，以表达自己对圣上的皇恩浩荡的感谢之情。你瞧这位老太监是如何训练这四位的？

     先取雅名。四位都是百里挑一选出来的美女坯子，首先得要取个好听的名字。其实四位女孩都年纪差别不大，头女取名为“金菊”，二女为“金梅”，三女为“金慧”，四女为“金莲”。因为是潘太监要呈献给皇上的，所以统一的都改作姓潘了，都认作了自己的干女儿相待。

     接下来便是传授技艺。吹拉弹唱自然都是要学的了，除此以外，还得跟着老太监学习皇宫里的礼仪和规矩。老太监教得十分用心，四位小美人也都学得十分用心，所以不到三年的时间，便一个个出落调教得跟月宫嫦娥似的。

     三年的时间过去了，一眨眼四位美人都已是二八芳龄，女人最美好的芳华了。老太监对她们十分满意。本来他是打算再过些日子就将这四位天仙美人亲自带人送到皇宫里去面见皇上的，谁知道这老太监有一天在寻找乐谱的时候，忽然无意中翻出一套皇宫中珍藏的春宫图来。这下就把他的全部计划给打乱了。你们说这春宫图是什么玩意？那可是宫里头绘有男女各种交媾姿势的图纸啊！自古在富贵权势人家都有私藏并流传下来的，这老太监早年在皇宫里就曾私藏了一套，所以一直同乐谱一起珍藏着，只是因为自己是个太监，对那男女欢爱之事提不来兴趣，时间久了也就把那事情给忘记了。

     现在忽然翻看到那套春宫图，老太监灵机一动，他有了一个新的主意。皇上身边的宫女实在是太多了，但懂得和熟悉那套春宫图中男女交媾姿势的就没有几个了。老太监如获至宝，他决定要把这套春宫图让他那四位养女瞧瞧，并让她们照着图中所绘画的样式去练习，直到练习得都娴熟到位了，那时再呈献给皇上为皇上服务，岂不是一件功德圆满的美事？但是老太监他万万没有想到也就是这套春宫图，竟害得他一命呜呼见了阎王。后面的故事更加精彩，容我下回慢慢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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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回书说到老太监翻出了春宫图的事情，你说这老太监是如何用这春宫图来调教那四位小美人的？

     当晚，老太监便把金菊、金梅、金慧、金莲四个养女都叫到一间密室，点亮油灯时，但见墙上挂满了一幅幅绘有男女赤身裸体的画布，其形状都是各种各样的男女交媾姿势图。这金菊、金梅、金慧、金莲四个刚满16岁的青春少女如何见过这样的图形，当时一个个都羞得通红了脸蛋，胸膛突突地跳得跟拨弄鼓皮似的，她们不知道老太监让她们看这些下流的图画到底是要做什么勾当，四个人便都低了头不敢再去多看。

     老太监笑了笑，知道她们害羞的心思。便用他那女人般的嘶哑声音一本正经地说道：“孩子们，你们不要感到有什么害羞的。象这画上的男欢女爱之事，你们每个女人都是要经历的。你们若到了皇宫，那是要夜夜去伺候皇上的，这些图画上的东西都是要学会的。不然你们怎么能伺候好皇上呢？可要等到你们到了皇上面前才从头来学，那就已经很晚了。你们今后要是能被皇上看上，能够去寝前伺候皇上，这些男欢女爱之事，你们是应当非常熟练才行。即便是咱们皇上没有看上，也许皇上一高兴就将你们封赐给哪位王爷大臣做妾也不一定！你们若提前懂得这些男欢女爱之事，又把他们伺候得舒服了，也都是你们将来的福分啊……这套春宫图啊，共有男女姿势七十二样式，用具十二副……”

     你瞧这老太监是多心细啊，不仅将春宫图拿出来给养女们看，连春宫图中的用具都早已请木匠按图中的构造样式做好了。老太监在四个养女们面前滔滔不绝地讲解起那些春宫图的奥妙来，他虽然是个在几岁孩子的时候就被阉了的太监，但因为常年在皇宫内伺候皇上，所以那些宫里的娘娘、妃子、宫女们也从来对他们这些太监没有什么忌讳，很多时候，皇上在跟一些妃子做男女之事时，他们太监都是在帐外伺候，皇上也不会对他们有什么顾忌。所有人都是将他们太监当作无性人看待，按现在的话来讲，就如看作机器人一样。所以皇上跟妃子们同床共枕的恩爱详细过程，在太监眼里那是再熟悉不过的事情了。因为熟悉，他才知道女人会不会这些春宫图中的绝活，那对于皇上来说是有多么的重要。

     四个小美女们虽然还小，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但她们很快就从老太监说话的严肃神情中得知，老太监可不是在跟她们开什么玩笑，他所说的一切都是金玉良言，是为了她们将来在皇宫的美好前程着想。因此她们很快便明白了要学会春宫图中绝活的重要意义了。于是她们都不再感到害羞而勇敢地抬起了头来，全神贯注地听老太监继续言传说教。

     老太监见养女们都安静下来了，便继续抑扬顿挫地说道：“女人生来就是要伺候好男人的。不但这捶、揉、抚、摸的事情要做得好，做得妙，还要在这男欢女爱之事上做到更加的绝妙，才称得上是个好女子。你们以后每天夜里都要来这里临图学习，都给我脱光了衣服，按照画中的姿势学习。一式一招地练，直到把这七十二式图都熟练了才好。金菊和金梅算作一对，金慧和金莲算作一对，你们相互配合。对照画种的姿势模仿，今晚一个扮作男的，明晚换了学做女的，一定要把那些姿势全部都学会了并熟练了才行。也不是要你们真去做那种男欢女爱之事，你们的贞操可得给我保护好！要知道，你们的初夜是一定要留给咱们皇上的！你们可听明白了？”

     四位小美女如何不曾听得明白，她们都清楚老太监的用心良苦，便齐声答道：“是。”
     老太监十分满意，挥一挥衣袖，说了声：“那就好好练吧！”说完便颤颤巍巍地出密室外去了。

     话说这四位小美女在老太监走后，她们到底是如何练习那春宫图七十二式的？那事情说起来就十分有趣了，咱们还是把那些个趣味情节放在下次再来细说，这次暂且收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