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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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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太阳斜下去远远的照在河对面,把河对岸田地里的麦茬以及对面的山峦照的金红金红的,二巧所在的河这边反倒是掩映在一团黑称称的阴影里,二巧在这团阴影里蹒跚的往前走着,像是有意要将自己藏起来,又像是就连阳光也不忍心让人们瞥见二巧此时的狼狈和阴沉的心情,就在这种阴暗的氛围里,二巧突然萌发出想要活着的勇气,她不想认命,更不想自己一辈子都在婆婆和男人的打骂里忍气吞声,她决定豁出去了,就算死也要给自己和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争一口气,一口活着的额气,二巧默默的给自己打气,人活一辈子总得要豁出去一次,不能这样被他们欺负死了,一股发自心底的狠劲儿从二巧内心悄然腾升,这股不断腾升的狠劲儿也让二巧有了与他们抗争的勇气,更是对生的勇气和对过安生日子的渴望,还有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这勇气让二巧突然之间有了某种力量,这力量让二巧倍感轻松,当一个人被逼到近乎绝境的时候所爆发出来的勇气和力量让她不再想别的事情,就好像整个世界除了与婆婆抗争,与梁建州抗争再无别的,这是人活着的意义,更是二巧此生唯一的目标,就这样一边走一边想着 ,二巧感觉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在推动者自己,这种冲动让二巧不自觉的加快了步伐。

      二巧从河畔转过来,绕到回村的路上,村里炊烟四起,整个村子笼罩金黄的薄烟中,这薄烟中偶尔还会飘来几缕好闻的味道,这种嗅觉上的美感让二巧觉得心里暖暖的,大概她的孩子也是喜欢这个味道的。忙碌了一天的男人们应该都已经回家歇着了,女人们则卷起袖子各自在厨房里忙活着张罗晚饭,玩闹了一天的孩子们跑的腿脚也累了,这会儿应该是在哪个地方躲猫猫,又或者在院子里逗狗玩猫懒洋洋的等着饭吃,路上几乎看不到什么人,二巧冲动的内心竟然还有了点愉快的感觉。

      “扫把星还没回来吗?死到哪里去了,都这个点儿了还不回来做饭?眼看着别人家饭都上桌了,人还不见影子,真的是欠收拾!这种扫把星就是不能给惯着,你非得给收拾的服服帖帖,叫她往东她不敢往西才行!” 等了一个下午也没见二巧回来,马上就晚饭时间了,建州妈对着建州又是一顿大骂,骂建州太惯着二巧,迟早要爬到一家人头上, 不早早的给收拾住了,等以后有建州好看的,建州没有回应,依旧是呆呆的坐着 。

     二巧刚好走到门口就听见婆婆又在扯着嗓子破口大骂的声音,再听了一会儿,这回建州竟然没有搭腔,也没有回应,建州妈又骂了几声就停了,应该是无人回应没趣的收了声,咯吱一声,二巧推开大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憎恨也无烦忧 ,眼神呆滞的径直走向厨房,就在二巧进厨房的一瞬间,夕阳照在二巧脸上,青红印子越发明显了,建州觉得有点刺眼,假装用鞋底划拉着院子里的小石子低下了头,建州妈看见二巧进来,以为二巧是从娘家回来的,接着开骂:“你还知道回来啊?你咋不死在你娘家呢?眼看着人家晚饭都吃完了,这屋里半点动静都没有的,有事没事就往娘家跑,你娘家有啥好处给?人家把你当个人吗?”

     二巧没有吭气,只是自顾自的在厨房里忙活着。建州妈见二巧没反应,又跑去厨房门口指着骂了一会儿了,二巧依然不为所动,建州爸终于是忍不下去了,就对着建州妈喊:“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一天到晚呱呱的,吼的人头疼!”
     建州爸这一吼非但没能制止建州妈,还变成了火上浇油,作为公公,不吭气就算了,竟然还站在儿媳妇那边,这让建州妈无法忍受 ,简直更加的来气了,反过来连建州爸也臭骂一顿,又骂二巧狐狸精媚子,勾引男人,还勾引自家公公 ,建州爸气不过又没办法,只好从大门出去躲走了,建州坐在屋檐下依然不为所动,建州妈又骂了一会儿,大概是口干舌燥,自行回屋躺着去了。

     二巧做好饭端给歇息的婆婆,建州妈一看到二巧面无表情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她也很纳闷儿,这货今天是吃了什么秤砣还是着了什么道,不管怎么骂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看不出半点伤心甚至气愤的神情,和平日里简直判若两人,简直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这让一向蛮横惯了的建州妈更加来气了,嘭的一声,直接把碗摔在地上,汤面撒了一地,碗也摔成了两半儿,建州坐在屋檐下听着屋里的动静,既无奈又没办法,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只有二巧见状拿走了摔烂的碗顺手扔进厨房门口的垃圾篓子里,又去厨房盛了一碗,又顺手拿来扫把准备把撒在地上的汤面扫进鸡食盆里给鸡吃,二巧刚把碗放在炕桌上,建州妈这一次直接连碗带面的扔向二巧 ,还好被二巧给躲过了,眼看着两个碗打碎了,二巧脸上竟还是没半点表情,建州妈骂出的每一句脏话,放出了每一句狠话连同两个打烂的碗泼掉汤面就如同一个又一个回旋镖被二巧的心无波折、面无表情一一反弹回来又扎回到自己身上,建州妈气急了,建州在院子里听着婆媳两个在屋里大的动静仍然保持着原有的姿态沉默着 ,可能是习惯了,也可能是麻木了。

      建州妈忍不了,在这个家里她不允许有谁能在她面前趾高气扬,有时是这个再娘家不得半点待见又没什么本事的儿媳妇,平日里随便吼几声、骂几句就跟死了爹没了娘一样哭哭啼啼个不停 ,但凡有敢回嘴那铁定是少不了建州一顿打的,今天怪事一连篇,儿子儿子就跟霜大了似了,老汉老汉竟然也想着这个扫把星,就连这小狐狸精媚子也不哭了,简直就跟个榆木疙瘩一样死不楞登,面无表情,这在建州妈眼里简直就是趾高气昂和自己对抗 ,建州妈气急了,一会儿心疼粮食,一会儿可惜打碎的碗,骂的满嘴唾沫星子横飞,都没让二巧掉下来半滴眼泪来,要追下炕来对二巧动手,又或者要扇二巧几个打耳光才算解气,就在建州妈气急败坏的下下炕时,不偏不倚一脚踩在地上还未来得及收拾的汤面条上,脚下一滑,整个人先后倒去,后腰撞在炕沿上,又重重的摔到地上,只听着砰的一声然后躺在地上不动了,这一下给建州妈摔的够呛 ,二巧一手拿着畚箕一手拿着扫把挺着大肚子静静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她既没有惊慌也没有幸灾乐祸,更没有上前扶的意思,只是面无表情的站着,建州妈叫唤着喊建州,建州这才慌忙进屋看到他妈重重的摔在地上的汤面条上,半个身子都被黏糊了,建州想要伸手去拉他妈起来了,他妈疼的动不得,又开始骂二巧,狐狸精媚子害自己,二巧听着大肚子既然没力气去帮忙,又弯不下腰,只能看着,就在母子二人不知所措的时候,建州爸回来了,看着眼前的场景,知道是建州妈心狠不成把自己弄翻在地上了,建州爸扯着建州妈的衣服把她从一滩汤面条里扯出来,然后拿抹布擦了擦粘在身上的汤面,这才和儿子两个把老婆抬上炕 ,建州妈一边嚎叫一边妈老汉没良心,又骂二巧害人的狐狸精,丧门星,二巧收拾完地上的残渣,就去了厨房。

      平日里婆婆就骂二巧浪费粮食,一锅汤面除去汤和酸菜本就没多少面条,经这么一折腾,锅里所剩的面条也没几根了,二巧连汤带酸菜清汤寡水的盛了两碗,一碗给建州一碗给公公,自己随便吃一点清汤寡水的就去自己屋里躺着了,这一天本就给二巧折磨的有点累,谁想到晚饭时还来这么一出,二巧心里总算是痛快了点,婆婆躺在炕上一边呻吟一边大骂,二巧全然听不见,这一摔每个半拉月的绝对是下不了炕的,二巧心里谋划着,胎动的原发频繁了,她必须要躺一会去,也不管上房里建州父子吃完了没有。

     建州妈躺在炕上还想使自己平日里的威风,没想到二巧压根就不再吃她这套,根本不理会,等建州和他爸一碗吃完了,建州妈才骂儿子也不知给自己盛一碗的!建州这才去厨房,一看锅里全是酸菜汤,就胡乱的盛了一碗端上去,他妈一看碗里没几根面就又开始骂骂咧咧,建州冷不丁的说:“一点面条都被你两碗摔在地上了,锅里哪还有面?就只这点了。”建州妈又开始骂二巧不给她吃喝,一边骂一遍吃完了大半碗酸菜汤,放下碗又开始呻吟,叫唤着疼死了,被二巧害死了,然后全家陷入了一种古怪的深沉的沉默中。

     二巧在隔壁偏房里听着这一切 ,一直到再没了动静,再到死一般的沉寂中,二巧突然觉得轻松了,他也没有去上房收碗,也没有收拾厨房,而是直接躺着睡下了。期间梁建洲进来看到二巧躺着不同,头上还冒着生汗,以为是发烧还是怎么的,就问二巧怎么了?二巧没吭气,建州想要伸手去摸一下二巧的额头,被二巧一转头躲过了。

      建州又问二巧不去收拾厨房洗碗吗?二巧没吭气,建州又问了两声二巧依然没吭声,梁建洲有些气,想到了他妈说的,这媳妇儿就不能惯着,太惯着了迟早爬到一家人头上,梁建洲一下骑上心头正要动手,二巧呼一下爬起来,两只眼睛死死的瞪着梁建洲,那眼神有些不像活人的眼神,是恨更是狠,就像是把全部的生命和力量逗集中起来,形成了尖锐锋利的目光的刀剑,似要鱼死网破又或者同归于尽,借着又从枕头底下抽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菜刀,梁建洲被二巧这呼的一下吓了一跳,他从没想到过以前那个任他们打骂摆布的二巧竟然会把菜刀藏在枕头底下,还一言不发,怂人突然间变的凶狠起来的时候,梁建洲瞬间败下阵来,哎了一声扭头出去了,屋里的都空气像是凝滞了,二巧呆呆的坐着,她被自己也吓了一跳,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闪过意思诡异的笑,二巧又把菜刀重新放回枕头底下,又躺会原来的姿势。

      这一夜,二巧想了很多,也想的很远,一直想到自己的孩子长大,如果是女儿要看着她长大,一定要给她找个好人家,如果是儿子,她绝不会让自己也变成一个恶婆婆,如果她们母子还能干活着的话......想着想着,又伸手摸了摸压在枕头底下的菜刀,二巧决定明天一早先回一趟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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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天刚蒙蒙亮,二巧迷迷糊糊中就被一阵叫骂声给惊醒了,二巧警觉地伸手去枕头下一抹,被自己压在枕头睡了一晚上,本冰冷的表面摸上去还有点温温的,转头一看梁建州也还在睡,只是与自己中间隔很大一块空出来,二巧定定神,终于听清楚了是婆婆那边在叫骂,一会儿呻吟一会儿叫骂,应该是疼的睡不着就胡乱叫骂一通,这一大清早的给人都吵醒了,二巧本想起来去看看,可是刚一动弹就感觉腰酸背痛,月份大了身子重,本就睡不好,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踏实了点,这会儿二巧实在不想起来,本想喊建州起来去看看的,有一想算了,人家的儿子,婆婆也不一定舍得让她儿子这么早起来,再说那边不是还有公公在吗?本来就骂她狐狸精媚子,这么早公公应该也还没起来了,如果她这个时候贸然跑过去看,岂不是又要被骂狐狸精媚子勾引公公了?二巧费好大劲儿翻个身闭上眼睛继续睡,任由婆婆吱哇乱叫。

      那边传来公公的咳咔的声音,二巧知道该起来了,起来还是有点费劲,二巧翻腾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爬起来,梁建州还睡的死死的,二巧也懒的理会,从炕上下来就去厨房收拾然后张罗早饭,才想起来才到还在枕头底下,就回她屋里拿菜刀顺便喊梁建州起来了,梁建州一睁眼就看见二巧手里拿着菜刀站在地上死死的盯着自己,梁建州吓的呼一下坐起来,从昨天二巧从外边回来就变得十分的怪异,他很想问二巧昨天下午去哪儿了?是回娘家了还是见了什么人?但是二巧十分抗拒和自己讲话,甚至是连看一眼都懒得看了,梁建州心里先问的话也一直没有问出来,又加上座谈他妈摔到了腰,躺在炕上一动不动,二巧又这样, 梁建州一下子没了底气似的,在面对二巧竟然有点不知所措,二巧做晚竟然连厨房都没有收拾就自顾自的去睡觉了,这是从来没有过但事,梁建州当然也不会惯着二巧,只是把碗收到厨房就完事了。

     二巧做好早饭,又另外和面擀了一个面片留着中午吃,一切都收拾停当,二巧才去上房跟婆婆说她要回娘家一趟,建州妈一听马上火冒三丈,“回娘家?你还真是会挑时间?人的腰疼成这样了,你偏偏这个时候回娘家?你个害人的丧门神......” 建州妈又开始机关枪似的开骂,刚好心里有气没处撒,二巧这个时候提出回娘家正好给建州妈一个借口,但无论她骂的再怎么难听二巧都已经听不进去了 ,从昨天下午二巧就有了这个能力,只要二巧不想听,任谁怎么骂又或者说什么二巧都是听不见的,当然这个时候婆婆也没能力从炕上下来追着二巧打骂,梁建州也被二巧突然间的奇怪的变化给吓到了,他妈又躺在炕上屎尿都不能自理的时候,他也没了往日的神气。

     二巧也知道等婆婆能下炕的时候,定会加倍的报复,而且不久自己也要坐月子了,到时候婆婆定会新仇旧恨嫁在一起让自己好看,但是顾不了那么多了,就算自己今天不回娘家,留下来好好的伺候婆婆,等到自己生完孩子坐月子的时候婆婆一样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甚至会抓住机会给自己好看的,所以还是决定遵从自己的想法,出门前给建州说中午的面条擀好了,到时候切了煮就行了,梁建州问二巧要不要送她回去?二巧决绝的说:不用,梁建州又问晚上回来吗?二巧没回答,直接出门走了。

      平日里回娘家就算是顶着婆婆的谩骂多少也要拿点东西回去,不然娘家大嫂那里都不好交代,这回二巧什么也没拿,两手空空,日子过的本就紧巴,还是婆婆当家,女婿除了听他妈的挑唆和自己干架,其他啥本事也没有, 自己手里更是半毛钱都没有,不拿就不拿吧,没有还能怎么办?二巧决定面对现实,没有就是没有了,难道大嫂能不让自己进门?不进门就不进了,她站门口和她妈说几句话就走了,这坚决就像是一个对生活绝望的人坚心赴死一般的决绝。

     二巧一边走一边这么想着,突然就觉得轻松了许多,从小她家境况就不好,关于自己任何事都不能自己做主 ,小的时候父母说了算,后来自己长大了,大嫂嫁进来了,然后一家老小就被大嫂拿捏的死死的,就连自己终生大事都被大嫂处于某种没按好心的目的给草草的决定了,从结婚的那一天起,她这一辈就已经跳入了火坑,只是那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等到自己明白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二巧又写惦念和秀兰、荷花她们一起上学,挖野菜,打猪草的日子,那个时候日子也过的很穷,但是没有这么多事,也算是无忧无虑的日子,她们姑娘家家的一起也悄摸的说过以后要找什么样的女婿,但是现实和那个时候所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其他人应该是碰不上了,秀兰应该在家,和秀兰好好聊聊天,她有好多话想要和秀兰说说,走不动的时候二巧就坐在路边歇一会儿,路上的人看到了问她这么大肚子了是去哪儿?二巧说回娘家,人家又会问女婿怎么没来送她?再看到二巧脸上的伤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二巧笑笑说女婿忙着翻地,没空。

      二巧从早上慢慢腾腾的走到快中午了,才到村里,没想到进村就碰道平秀兰,二巧老远就看到秀兰迎面走来,但是秀兰好像没认出自己来,二巧快走几步,连这喊了两声“秀兰”,秀兰这才反应过来,听出是二巧的声音,秀兰这才停下脚步仔细的打量着二巧,秀兰先是一愣,然后脸色变的难看起来,直勾勾盯着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二巧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要多邋遢有多邋遢,莫样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打折肚子走路摇摇摆摆,二巧看到秀兰眼里闪着泪花的时候,二巧知道秀兰是看到了自己脸上的伤痕,二巧能明白也能理解秀兰此时的心情,但是秀兰没法想象自己目前的境遇,所以才会有这种表现,二巧知道,自己结婚这大半年已经被日子、被生活折磨的不像人样了,而秀兰还是那个乖巧单纯的姑娘,二巧生怕秀兰这个时候忍不住哭出来,这在大路上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在秀兰忍不住之前,二巧问秀兰这是干啥去?

     秀兰说,今天她侄女过满月,她下去新院那边喊之前搬走的邻居婶子来,秀兰张嘴刚想说什么,二巧赶紧打断说:“那你赶紧去忙去,咱回头再聊!” 说完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就走了。
       走过了之后,二巧知道秀兰一定在回头看着自己,她刚才肯定是想问:你女婿咋没送你回来?又或者你脸上的伤?再就是顺便喊我去她家,好久没聊过天了,想要和自己好好聊聊,二巧突然觉得自己对秀兰的理解比之前多了许多,她理解甚至知道秀兰要说还未说出口的每句话,但是秀兰无法理解自己,就像她不能理解结婚意味着什么?过日子又意味着什么,可能秀兰这辈子都无法体会到更不用说理解她们这种人的境遇和现状,因为秀兰从出生就和她们不一样,以后的生活也全然是不同的,荷花,荷花她们可能更能理解或者说会有所体会吧?她和荷花的命运差不多,过得有人都是这种日子,不过荷花可能比自己好点,应该不会又这样的婆婆。

       二巧到门口就看到她妈在院子里忙活着,二巧喊了一声“妈”,二巧妈一转头看到是二巧挺着个大肚子进来了,再往门外瞅瞅没看没见到女婿梁建州的影子,刚想开口问就瞥见二巧脸上的伤,二巧妈一下子眼泪奔涌而出,二巧问她大嫂哪儿去了?怎么没看见?二巧骂一边擦着眼泪说了句人家出去不知道干啥去了,说着就拉着二巧往屋里走。
      秀兰听到她妈说二巧嫁过去之后的境况不好,一直遭受婆婆的虐待,怀孕了都不得安生,秀兰心里难过极了,她没法想象那个时候看上去还挺老实的二巧女婿怎么会动手打二巧?还是在二巧怀孕挺着个大肚子的时候?秀兰本来就心软,自己家也没经历过这种事,一想到二巧一辈子都要过这种日子秀兰的眼泪就止不住的留下来,这和结婚时候的喜悦简直就是千差万别 ,根本不搭杠,那个时候二巧也是欢欢喜喜的结婚,二巧女婿也是开开心心的娶二巧过门,怎么已结婚就变成这样了?这让秀兰对结婚又了不一样的想法,甚至是惧怕,原来结婚时的喜悦和婚后的日子是完全不同的,人的表现前后也是判若两人,秀兰甚至都有点恐惧结婚,他不敢想如果效果结婚后也这样,自己一辈子不就完了吗?

      秀兰擦擦眼泪,跑去和大嫂说了二巧的遭遇,原来男人在结婚前和结婚后完全是判若两人的表现,一想到二巧自己就好难过,也开始惧怕结婚了。柳叶儿说,那也要看人,不是所有的人都这样啊,你大哥二哥不就挺好的吗?二巧那也是没办法,你把那样的遇上了华能咋办?就只能看后面年龄大点会不会好点,男人年轻的时候都是有点勺,年龄大点成熟稳重了就会好点的,说不定那个时候二巧的日子就好过了呢!
       秀兰不知道二巧今天会不会住下,如果二巧不来,她想去看看二巧,秀兰妈说那可以啊,就给秀兰盛了半罐萝卜菜 ,又拿了几个馍,柳叶儿想着二巧怀孕肚子也挺大的了,婆家又是那种情况,该准备的应该都没有准备,就把春梅用过的东东西西捡干净的拿了一些,又把别人拿来的小鞋子,小衣服啥的卷了一包悄悄塞给秀兰,让秀兰拿给二巧,万一到时候没准备有还可以拿出来救急。

     二巧妈拉着二巧哭的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止住眼泪了,二巧大嫂回来了,问二巧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二巧说回来看看,又问二巧公公婆婆都好不好?梁建州忙啥呢?也没说送你来?说着朝屋里扫了一圈,没见到有东西,就知道二巧定是空手来的。又听到二巧说婆婆昨天把腰摔着了,梁建州忙着翻地没空,家里走不开,后面再赶上坐月子,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来不了,所以回来看看。

     二巧嫂子的脸色一下就变得阴沉起来,“你婆婆都摔的下不来炕了,你还不在家好好伺候人,还有闲心死来转娘家?” 二巧大嫂对于二巧后面说的话是半个字都没听进去,一看到二巧空手来的,又瞥见二巧脸上的伤,就知道二巧定是在婆家受气了这才跑回来的,但却半点都没有为二巧考虑或者说话,反而更加的变本加厉了,有开始数落二巧妈不给二巧教好的,人家婆婆都这样了 ,二巧还不知轻重的往娘家跑,这人人家咋说,人家会以为娘家一大家子每一个清醒明事理的呢!眼看着二巧大嫂不依不饶的,二巧大嫂平时就蛮横惯了,二巧她哥但凡说她两句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寻死觅活直到把家里闹个天翻地覆才肯罢休,日子久了,二巧哥也不敢再说什么了,二巧妈性子软从一开始就被媳妇儿拿的死死的,这会子明知道自己的闺女被无辜数落自己也不敢说什么,  正在这个节骨眼上,秀兰提着罐子和一个包袱在院门口喊“阿姨”  ,听见有人来了,二巧大嫂掀开帘子一看是秀兰,马上换了一副表情:“秀兰来了啊?你还提的啥?”

      秀兰说他在路上看到二巧回来了,喊二巧去她家,二巧没来,她来看看二巧,今天她侄女过满月,她妈让她那点萝卜菜来,她大嫂收罗了一点小孩用的东西说给二巧,后面生孩子用得着架着,“二巧呢?”。
     “二巧在呢,赶紧进来!”
     秀兰说着就把罐子递给二巧嫂子让拿去厨房,说还热着呢,赶紧趁热吃!秀兰胳膊下夹着包袱进屋去找二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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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秀兰进屋就看到二巧妈哭红的眼睛,秀兰喊了一声阿姨,就把夹在胳膊下的包袱递给二巧,说是她大嫂收拾的一些小孩儿用的尿布啥的,给二巧带回去以备不时之需,让二巧不要嫌弃,二巧结果秀兰递过来的包袱,面露喜色,刚想打开看看,二巧妈朝门外撇了一眼,二巧心领神会又把包袱原样卷好,二巧明白就算是个破烂都不能被她大嫂看见,否则这点破烂她都别想拿回去,在她大嫂眼里二巧不配的到任何人的同情和帮助,二巧的孩子自然也不配。二巧看一眼秀兰,眼泪就再也绷不住了,自从她怀孕从没有人问过她想吃什么?累不累?有没有不舒服什么的,孩子都这么大月份了,眼看着没几个月都生了,也没人在乎过说要给孩子准备什么,哪怕是一片尿布,这要不是秀兰大嫂拿这一包来,自己到现在都是什么都没有准备......

      “二巧,你别哭嘛!你看你肚子都这么大了,不能哭,我大嫂说怀孕这么大的时候,心情不好孩子在肚子里也会不好受的!” 秀兰一边抚着二巧的后背一边安抚二巧。
     秀兰又问二巧你腰疼不?说她大嫂快到生的时候就后腰疼 ,晚上睡不好,还要身底下垫这被褥才行 。
     二巧说有时候会疼,尤其是晚上睡觉后腰困的不行,左躺右躺都不行,这时候最难受了。
     秀兰又问你中午饭吃了没?今天是住一晚上还是下午就回去了?

     二巧说她缓一阵儿下午些就回去了。二巧妈这才想来,自己一早上忙活着到现在,二巧来了,中午饭也没来得急做,好在秀兰提来的萝卜菜把媳妇子母子嘴上安顿好了,不然媳妇子一进门发现饭没做了又是一顿是非,二巧妈让秀兰和二巧坐一会儿,自己去做午饭, 二巧说去吃放帮忙,二巧妈和二巧说:你身子不方便帮啥忙呢,坐着吧!
     二巧说有啥不方便的,就这命,回去了还是天天顿顿都是她做饭的,二巧妈不用说的都知道,不到娃生在炕上的那一刻,她的二巧就逃不掉伺候公婆一家的命运,没再说什么,二巧来厨房, 秀兰也跟着过来,秀兰也是勤快了姑娘,能帮的秀兰都帮着做了,让二巧坐着小板凳休息一下,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缓着吧。

     二巧嫂子吃完喝完不知道任由去哪里了,趁着家里再没别人,二巧问她妈生孩子要怎么弄,自己什么都不懂,怕是到时候搞的猝不及防就麻烦了......二巧这一问又问到她妈的伤心处,二巧妈眼泪又涮涮的就下来了。
     秀兰见状说,你婆婆应该知道的吧,到时候她应该会告诉你怎么弄,我大嫂二嫂生孩子的时候都是我妈看着的,让我大哥二哥都回避,也没让我见。
    秀兰本来是想安慰二巧和她妈的,谁知道说完这句二巧妈哭得更凶了 。人的个命啊,你两个嫂子人家都是有命人,遇上你妈这样婆婆,你两个哥哥都攒劲儿日子过得好,你妈也都世上少有的好心肠人,你看一家门里诸事都顺诚,我二巧名不好啊,摊上那么一家人, 只等着要你命呢!秀兰脸上一阵红,感觉自己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二巧强忍着内心的痛楚说:“没事,我也没想着指望她,只要她不趁机害我就谢天谢地了!关键是自己没经过,啥也不知道呢!”   
     二巧妈撩起围裙擦了擦眼泪说女人生娃娃是在鬼门关走一遭,把不遭的罪都遭了,忍着被子转世成女人家就是来受罪的,下半辈子全都转世成男人家,再不要遭这罪了,光生娃娃的那个疼都把人疼死了,听着她妈的祈祷,二巧和秀兰两个人相视一眼不出声的笑了一下。

     二巧妈看元例子没人就说,把日子算好,你要早早的给你、给娃收拾上一些到时候换洗的尿布捡干净的玉米线儿,烂棉花早早给自己收拾上些到时候都要用里,卫生纸要买上些备上,能多买就多买点,再收拾上些绵土、草灰,估么着快到生的时候把炕给自己烧热,把褥子席子卷起来,半个炕上就铺上绵土草灰,血流的多了就用草灰土收拾了,烧一通热水,剪子要早早烧着消毒备上,早早烙上些软和的馍放着你自己跟前,到时候人家没人管你了,你哪怕是就着一碗热水泡点馍都能把自己的肚子填饱,刚生完的几天尤其不能吃生冷的,到时候就喊建州哪怕是热水也给你烧一碗,,生下的时候叫人家给你熬上一碗小米热热的和善一碗,说着二巧妈已经泣不成声。二巧也是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如今给了人家,一进门就勤勤恳恳,干完地里的活又接着干屋里的活,马不停蹄的伺候一家子人,如今到生娃的时候竟然要自己一个人生,这都是什么人家啊?二巧妈蹲在地上捂着脸痛哭,哭着哭着又抬起头来说,生一个娃娃疼的没命了,生的顺当了好说,有的时候偏生不出来,下面撕扯的时候疼的死去活来的,多少女人都是因为生娃娃把命要了,她总要把你管一下呢,我就不信还有这样的人家里,到时候万一有个啥事情,那可就一尸两命了,都是女人家咋能狠到这地步呢?

     二巧安慰她妈,你别哭了,人家又没说不管,只是我自己什么都不懂,到时候万一被人阴了我都不知道,我心里有数了到时候她就害不上我了,实在不行到时候喊建州大嫂来都行, 建州大嫂人泼辣,但是心眼不坏,她坐月子的时候人家也不咋管 ,我天天去给她烧炕,做饭、洗尿片啥的,人家都说了,等我生的时候喊她一下就来了。
     二巧妈这才止住了哭声,只是把在一旁的的秀兰吓坏了,她从来不知道女人生娃是这么的可怕。她问过大嫂是不是很疼?大嫂笑笑说生的时候很疼,生完就好了,秀兰也从没想过那个很疼到底是多疼,知道二巧妈说下面撕扯的时候,这让秀兰的心里为之一颤,秀兰被吓的脸色惨白。
     “好了好了,你看被你说的,吓的秀兰脸色惨白了,我爸他们都回来了,赶紧吃饭吧!” 二巧听见外面的动静。

     二巧大哥和她爸干活回来了,路过厨房门口看到秀兰,二巧爸说秀兰娃来了?秀兰赶紧喊了一声“叔”,说二巧来了,她来找二巧,二巧怕他爸看到自己脸上的伤,就侧过脸喊了一声“爸,你和我哥回来了,饭刚好了!”
      二巧爸一看二巧的样子,说这么远走路这么吃力地,就不要总往回跑了,后面来的时候人轻松了再来,二巧“嗯”了一声。
     吃完饭,二巧要走的时候,二巧妈说要送送二巧,二巧说什么都不让送她妈送,秀兰说她去送二巧 ,刚好她俩说说话,二巧这才对二巧说那你两个走,又对着秀兰示意了一下,秀兰明白,马上说:她今儿有空,把二巧往远处送送。

     二巧拿着秀兰送来的包袱两个人挽着胳膊出门了,二巧一直看着两个人走到看不见了才回去了。
      秀兰知道二巧左边脸上有伤,特意走在二巧的左手边,拉着二巧的手 ,一言不发往村口走,路上有人打招呼,还不等二巧开口,秀兰先二巧今天回来一趟,这会儿要走了她送送二巧,刚好两个人说说话。
      两个人挽着胳膊一直走到村子外面,秀兰才说终于从村里出来了,问二巧要不要歇会儿?二巧说在走走吧,两个人说着话走的还快,自己一个人走的又慢还有累,秀兰挽着二巧的胳膊看着二巧左边脸上的青印子,二巧这个时候也不再藏着掖着了,直接说,你是不是早就先问我脸上的伤怎么回事了?秀兰放慢脚步跟二巧说:早上碰到你的时候,根本没认出来,直到你喊我,我才听出真的是你的声音,咱们有差不多半年没见面了吧?当时看到你的样子我心里真的很不好受,又看到你脸上的伤......秀兰不不再说话。

     “前天晚上我们才干了一架,确切的说是梁建州听了他妈的挑拨,跑来找茬喝我动手......”
     秀兰气愤地说:“他怎么可以这样啊?你还怀了他的孩子,肚子都这么大了,真不是个东西,那个时候看着他还挺老实的啊!”
      二巧说:“人不可貌相,尤其是男人,结婚前你也看着他挺老实的吧?说实话刚结婚那几天确实还可以,都挺好的,对我也挺照顾的,结果不到一个月就变了,他妈就开始对我各种的不满意,各种的找茬,我做啥都能挑出毛病来,家里所有的恶活都是我干的,还都不满意,先骂我,然后就是当着他儿子面的各种的诋毁我,说我这不是那不好的。”

     “她是婆婆为什么要这样啊?她这样挑拨岂不是你两天天吵架啊?婆婆不都是希望儿子和媳妇过得好吗?”秀兰问。
     “应该是见不得他儿子对我好吧,人家的婆婆都希望儿子过的好,我家这婆婆唯恐儿子媳妇关系好了, 刚结婚的时候我们关系还可以,只维持了一个月就不行了,他妈天天骂天天骂,每回他妈骂完了,他就来跟我干架,已经很多次了,我怀孕了不是很多事不方便吗?一看到他儿子帮我做个啥他妈就开骂,然后挑拨 ,最后他儿子就跟我动手,现在我连话都表现刚跟他说了。”
      “你家不是还有个大嫂吗?他们这样啊?”

      “大嫂人家泼辣又厉害,人家娘家有人,她拿不住人家,听说当初也是像现在欺负我这样欺负人家,被人家娘哥几个上门差点给打一顿,从此就不敢再说什么,后来过不到一起就分开了,我娘家这样,就只能被欺负的份儿!”
     “给我哥说有什么用啊?我大嫂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要真是轮起来,我大嫂比我那婆婆都好不到哪里去,她怎么可能会让我哥替我出头?她巴不得我一天到晚被婆家虐待呢!”
      秀兰不再吱声,只是配合着二巧的步伐往前走,秀兰的内心正在进行一场关于人性的斗争。

     看秀兰不再说话,二巧说你在担心啊?你哥又不会像我哥那样,再说你大嫂人多好啊,如果有谁敢这样对你,那你打个还不把人家家都拆了?早说你家小郭怎么可能是梁建州这种人,绝对不会的,咱们一起你命最好了,生的好,女婿又好,人家都是有工作的文化人,怎么可能和村里的泥腿子一样呢!
     二巧又问秀兰,最近有没有见过荷花?秀兰说什么时候见过一次,那个时候荷花也怀孕了,现在应该你肚子差不多大了,荷花人家嫂子比你嫂子好说话些。

     二巧终于走不动了,两个人坐下来歇会儿,一看已经走了很远了,二巧让秀兰回去,秀兰说还早着呢,再送送你,两个人说着话走路还不那么累,你一个人走这么远自己还不放心。
     秀兰一直把二巧送到快到她们村了,才和二巧分别,秀兰怕自己哭出来,跟二巧说那她回去了,转身头也没回,两条大长腿迈着大步子快速的往回走,二巧看着秀兰走远了,才慢慢悠悠往走,一进门就听见婆婆又在发业火骂人, 她中午留的面条梁建州煮了他们吃了,连厨房都没收拾,二巧才收拾完厨房, 又赶上做晚饭,直到伺候一家人吃完喝完自己才闲下来打开秀兰给自己的包袱,里面有尿布 ,新衣服、鞋子,旧的应该是春梅或者青青和冬梅用过的,新的应该是今天过满月别人拿来给春梅的,柳叶儿嫂子悄摸的卷包给自己了,二巧展开小衣服摸到口袋里硬硬的,伸手一掏里面有两元钱,不知道是秀兰放进去的还是柳叶儿嫂子放进去的,二巧抹着眼泪悄悄把钱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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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大舅哥的孩子过满月,作为准妹夫的郭有明当然没有理由不去,更重要的是还能与秀兰见一面,虽然他们之间的误会是解除了,但是二人之间的嫌隙似乎还在,见面时秀兰表现出来的抗拒和说不出来的那种不自在郭有明深有体会,从上一年就一直求着大舅哥想在今年年底之前和秀兰结婚的,就现在这种状况高不好又要推迟了,这一年又一年的时光匆匆如流水,老这么耽搁着也不是个事,自己年龄大了,村里和秀兰差不多大的也基本上都结婚了,再等下去秀兰不怕,郭有明还怕万一有什么变数呢,所以还是要跑积极一点,多见才能有机会多聊几句,争取消除她和秀兰之间的嫌隙,春梅过满月来的人应该不太多,也多书是女的,自己也不用去的太早,去太早了没事做反而尴尬,于是就赶着中午去了,各个屋里转了几个圈都没看到秀兰的影子,就悄摸的问柳叶儿,郭有明最甜,逮着空儿有时候喊嫂子,凤兰在的时候连同柳叶儿一起喊姐,问怎么前后都没看到秀兰的影子?柳叶儿说秀兰的好朋友二巧今天回娘家,二巧去看去了,可能两个坐着说话忘记时间了,人家从小一起长大的 ,应该又半年没见了,好不容易见一面有的聊了。

      郭有明问柳叶儿,二巧是不是去年年底结婚的那个?柳叶儿说就是那个,人家孩子都还生了,怀孕肚子都好大了。郭有明一听赶紧连了一句:他们一起的是不是就只有秀兰换没结婚了?柳叶儿说差不多就只剩秀兰了,和秀兰这个年龄的村里女子基本上也都结婚了, 其他还没结婚的都是比秀兰小点的人家也开始说亲了,你们两个也是该到结婚的时候了 。听柳叶儿这么说郭有明脸上简直乐开了话儿,就等着这句话呢,只有有人提起他才好向老丈人提起结婚的事。
      春梅满月能来的人都来了,吃完喝完大家都陆陆续续走光了,人不见秀兰的影子,柳叶儿看出了小郭的着急,就让德奎出去看看,秀兰去二巧家了咋还没回来?

     不多时德奎回来了,手里还提着秀兰中午踢出去的罐子,但是没看到秀兰的影子,德奎说二巧吃完中午饭就和秀兰一起走了,秀兰说她送送二巧,两个可能走在路上说话着忘记时间了,又或者在哪里坐着歇息呢,在等等看,应该快回来了。
     这一等等着郭有明都迷迷瞪瞪的犯困了,下午家里也没啥事,借口去窑上帮忙,跑到砖窑的小房子里睡了一会,之前的窝棚被火烧过之后,德奎就抽空在原来窝棚的地方加盖了一个小房子,既干净又方便,夏天还没那么热。

     等秀兰回来的时候太阳都已经歇下去了,家里晚饭都做好了,秀兰回来跑的满头大汗,脸上晒得通红,秀兰妈问秀兰:人家小郭来了一天了都没见到你的影子,你大哥还去二巧找你,二巧妈说你去送二巧了,你咋现在才回来,还跑的这么热,脸都晒红了,你给二巧送到哪儿了?不会是送到人家家里了吧?
    秀兰说没送到她们家里,不过也近了,快到她们村的时候我才回来了,两个人路上说话走着走着忘记了,后来想起来的时候,二巧让我回来,但是他那么大肚子了,看着挺可怜的,一个走还不放心,就索性给送到她们村全面了。

    秀兰妈又问:都快到她们村了,二巧没喊你去她婆家坐坐吗?秀兰说坐什么呀?二巧的婆婆就跟个泼妇一样凶狠得不得了,二巧在她婆家过得那种日子,她叫我也不敢去啊,再说她婆婆昨天撒泼耍威风的时候把腰摔断了, 现在躺炕上下不来呢!腰疼得受不了,见人就扯着嗓子大骂,谁敢去她们家呀!那种婆婆人听着都害怕呢!
     德奎看着秀兰一脸后怕的样子说,二巧的婆婆很厉害吗?人家的婆婆这么攒劲的啊?那咱也给你找个有这样的婆婆人家行不行?秀兰看着她大哥眼睛一瞪:那谁要嫁谁嫁,反正我不嫁,我这辈子不嫁人也不想摊上这样的婆婆。

      柳叶儿听见德奎这么逗秀兰,“你这人说的这话啊,那改明儿找媒婆给你找个有这么攒劲婆婆的人家把你嫁了得了!”
      “人家要我话,我也行啊!” 看德奎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柳叶儿用胳膊肘推了德奎一下就拉着秀兰吃饭去了。
      秀兰爸先吃完了,提着给德昌的那份去窑上顺便喊小郭回来吃饭,结果一看人家两个睡的呼呼的,“咋了,今儿个把你们两哥累着了?睡醒了吗?饭好了,这是给德昌的,小郭回去吃!”

      郭有明惊醒一看老丈人都给德昌送晚饭来了,两个人麻溜的起来,德昌吃他那份儿,郭有明大哥招呼就往回走。
    秀兰终于回来了,但是脸上情绪有些不对,看到郭有明时眼里似乎还闪过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和想要逃避的意思,小郭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突突的,一种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问秀兰啥时候回来的?秀兰没吭气,柳叶儿说修拉安回来也没多大一会 ,和你差不多前脚才刚到,今儿给二巧送远了,又晒又累走的秀兰满头是汗,回来脸都晒红了。
     秀兰吃完躲进大嫂房间看春梅去了,郭有明吃完也进去看了看春梅,看秀兰没有心思说话 ,就又退出来了。临走问柳叶儿秀兰今天怎么了?看着闷闷不乐,感觉看到自己还有点生气似的!

     柳叶儿才说二巧自从结婚就饱受婆婆虐待,怀孕了肚子那么大了,二巧女婿结婚之前看着挺老实的,结婚之后就变的很不像话了,他妈挑拨离间,都这时候了 ,听了他妈的挑唆还一天天的跟二巧干架呢,前天还是昨天晚上又动手打了二巧,二巧这才回娘家的,秀兰知道二巧的遭遇觉得二巧好可怜又为二巧气不过,还哭了一场呢!
     郭有明“哦”了一声,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怪不得秀兰看到自己的时候脸上还有厌恶的表情,想着这二巧两口子真是的,这不是殃及池鱼了吗?
     打过招呼,郭有明就说今天先回去了,下次有空了再来,一来熟悉了,二来经常的往下跑大家也都习惯了 ,也不再像以前一样想着要送一下啥的,德奎只给小郭看到门口就自己进来了,小郭一路上想着秀兰是不是也担心自己结婚后会和二巧女婿那样变脸什么的?婆媳关系也确实是个大问题,他妈绝对不会想二巧婆婆那样的,自己也不会让的,有想着结婚后就让二巧跟着自己住学校宿舍得了,洪老师的老婆也是跟着洪老师住在学校的。

     柳叶儿给秀兰说小郭回去了,你咋不说送送人家的,今天等你等了一下午,一直等不到你,才说去窑上和你二哥帮忙,回来看你脸色不好,还问我你怎么了?咋看着不高兴呢?
     秀兰说:我能高兴吗?我现在看到男的都害怕,我感觉小郭这人也不保险,说不定就会和二巧女婿一样一样的,有时候我也看不透他,感觉他乖乖的,再说他还比我大那么多,人心难测,二巧女婿结婚前看着也挺老实的,二巧说刚结婚的时候也还可以,对他也挺好的,后来他妈一挑唆就不行了,他妈说什么就是什么 ,二巧肚子都这么大了,他还和二巧动手,二巧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好可怜,二巧说她已经死心了,这杯就这样了,能活多久活多久吧?你看把人都逼的到活不下去的份儿上了,为啥还要结婚啊?

      柳叶儿问:“二巧真是这么说的?”
     秀兰叹了口气说,二巧今天还问她妈生孩子要怎么弄呢,应该是怕自己生时候没人管,她自己又不懂 ,二巧妈今天在厨房里捂着脸痛哭,我很想给二巧说这样不如离婚算了,但是又没说出口。
     柳叶儿一惊:二巧真的问她妈了?没个人管他自己怎么生啊?二巧妈怎么说的?

     她妈说要烧热水,准备消毒的剪刀,下准备点细绵土、草灰啥的,还要她到时候感觉到疼的时候就要早点给自己把炕烧热,算好时间,提前给自己烙写软和的馍放着自己跟前,生完让建州给烧点小米粥喝上,二巧妈还说万一有点事,下面撕裂的疼就算了,万一有点事可就是一尸两命......
     听秀兰的描述,柳叶儿也吓一跳,二巧年龄也不大,和秀兰一般大,也还是在姑娘家的怎么能自己生孩子呢?这什么人家也太狠了,就是换了自己要不是婆婆在旁边各种的帮忙,自己也都不一定能平安生下来呢!这样二巧也太可怜了。又问秀兰是不是吓坏了?
      秀兰说太可怕了,她做梦也没想到女人结婚会这么悲惨,你说女人为什么要结婚啊?搞不好连命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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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看着秀兰紧张的深情,柳叶儿问秀兰是不是被二巧的遭遇给吓着了?
    秀兰没有回答柳叶儿,而是自顾自的叹了口气问道: “大嫂你结婚前有没有害怕或者担心过,万一大哥不是你看中时的样子或者那种人,他也是那种结婚后就变成另外一个人的那种你要怎么办?难道一生就忍受这样的折磨过日子吗?”

     柳叶儿被秀兰这么一问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说实话,结婚前她也从没想过自己将来要找什么样的女婿,只是到了要结婚的年纪,媒人来说亲,她就顺从的接受相亲,结果还被拿货那么的嫌弃,往事又涌上心头,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小人儿,柳叶儿突然觉得还好那货嫌弃自己而拒绝了亲事,否则等自己真嫁过去了,面对没落老地主家的少爷和婆婆,自己的遭遇只会比二巧更差,还可能被折磨致死也说不定呢,绝对是没有好日子过的。 柳叶儿突然觉得还有点感谢那人的嫌弃,不然她也没有机会遇到德奎,更加就不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儿。

      “我那个时候都没想过这个问题,都是懵懵懂懂糊里糊涂的就相亲,好像都是男的看上了就说看上了,很少有女的说看不上或者什么,我和你大哥一次见面都没敢抬头看他,还是你大哥说怎么都不太都看看的?我才抬头看了一眼,就拿一眼我就认定你大哥了,我感觉他就是那种特别有男子汉气质人,然后你哥也说行,那就行了,然后就顺理成章的结婚了。至于结婚之后也没想过你哥会不会变成另外的样子,也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你哥是是很么样的人当时也不清楚啊,过日子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如果真的是二巧女婿那种人,我大概也会人命吧!”

      正说着呢,德奎进来了 ,听见柳叶儿说什么认命的话,就以为这姑嫂两个在说什么丧气话,定是对自己或者对家里有什么不满,于是开口问道:“认命?咋地了?你们姑嫂两个这是受什么虐待了还是对生活有什么不满呢?有什么不满说出来啊?柳叶儿,哪里不满意?秀兰你是对睡不满意?小郭吗?明天退亲,给你找一个和二巧那样的,再找个二巧婆婆那样的,怎么样?省得你们两个还认命了,人千万不能认命,认命这日子可就没有奔头了!” 秀兰睁大眼睛狠狠的瞪着德奎,满眼的凶狠,就像是在谋算这上去狠狠咬她大哥一口似的,
     德奎一脸兴奋的样子,还想说什么,被柳叶儿连推带扯的给赶出去了。

     柳叶儿跟秀兰说别理会你哥,他就那样,今儿人家女儿过满月喝了点酒兴奋过头了,讲话就摸不着高低,都这会儿了还正兴奋着呢,讲话口无遮拦。
    秀兰说是不是还抱着他女儿到处给人夸赞呢?柳叶儿说你咋知道的?就是这样的,唯恐别人不知道他生的女儿,抱着春梅不撒手说长得好看又可爱?柳叶儿说你咋知道呢?就是这么干的,被来的阿姨婶子笑话了一天。
    大哥是不是喜欢孩子喜欢疯了?突然间就稳不住了,二哥生两个孩子都没他这样过!

      “你二哥结婚早,生了青青和冬梅的时候自己还都不怎么成熟,所以对孩子的淡然点,你关键年龄大了,才生春梅这么一个,可不是喜欢到心坎里了!男人刚结婚的时候其实自己也都还是个孩子,只是看着人长大了而已,等慢慢成熟了就好了,那个时候女人的日子也就好过了。二巧女婿应该也是,等孩子生了男人就有责任感了,孩子慢慢大了,他自己也成熟了,二巧应该就嫩搞过点,她婆婆总是一天比一天老的,总不能一辈子都欺着二巧的。”柳叶儿说。

     “年轻的时候虽然不成熟,但不应该更善良吗?怎么能那么狠心打女人呢!这点我怎么也想不通,况且二巧还怀的是他自己的孩子,年轻的时候不好过,等着年纪大了日子还能好过啊 ?那都打习惯了,会不会随着年纪增大而变本加厉?人不可貌相,男人更加不可貌相,光看表面根本看不出什么来,结婚前表面看着老实巴交的,实际上结婚后谁也不知道会怎样?我觉得还是不结婚的好,万一运气不好碰上那种人怎么办?”秀兰心有余悸的说。

     “二巧这个事吧,怎么说呢!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这样,你看大哥二哥就挺好的,咱们门口的小伙子,那几个大哥人家都挺好的,还是好的多,凡是都有个里外,就看被谁给遇上了,老年人不是常说这世上事一物降一物的,有那样的厉害的婆婆,通常就就会有个更厉害的儿媳妇给她,可偏偏二巧家又是那样老实人,又她嫂子在里面撺掇,这种事就很难避免,说白了一个人一个命,你可不要一杆子打死了,小郭挺好的,你不会看,你大哥、咱爸还不会看人吗?再说人家都是读书人怎么会轻易动手打老婆,今天看你心情不好,走之前还问我你怎么了?对他爱答不理的,小郭也紧张坏了,还以为自己哪里又做错了任你不高兴了呢!”  
     秀兰没明说,其实在她心里不要说小郭,换成其他任何一个男的她都不在信任,因为只开表现的再好,也不能保证结婚后就不变心,再加上女人已结婚还要手生孩子的痛苦,这简直对女人太不公平了 ,今天看到小郭就像看到二巧女婿一样的感觉,小郭越是表现的哪哪儿都很好,她越是心里发憷。

     过了好一会儿,秀兰又问柳叶儿又没有担心过怀孕和生孩子的痛?柳叶儿说谁没会想这个,年轻的时候也是会渴望爱情,虽然和浩子他们的爱情不一样,但是内心的渴望是一样的,那时候只顾眼前了,想不到那么远,而且会把很多事情想的很简单,所以才稀里糊涂的就结婚了,女人一旦结婚了可不就是一辈子吗,就只能尽量把日子过下去咯。
     秀兰没再说话,柳叶儿也不再说教,她知道有些事得自己慢慢消化,自己心里的那个劲儿过不去,观念就不会改变,得给秀兰时间,让她慢慢消化才行。

     秀兰看着熟睡的春梅,摸摸她的小脸,又摸摸她的小手、小脚丫,好可爱啊,大嫂是怎么生出的这么可爱的侄女的?比冬梅小时候长得还可爱,转念却又想到二巧妈话,满脑子都是女人生孩子的情景,虽然她没有亲眼看着大嫂是怎么生的春梅,可那情景莫名其妙就跟电影似的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旋 ,这让秀兰有些喘不过气来,女人都要生孩子吗?应该是的,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见过,更没有停过谁家的女人结婚后不用生孩子的,村里还有的媳妇因为生不出来孩子被婆家干脆不要了,欢天喜地的娶进门,最后因为不能生孩子又硬生生被退回娘家,这是秀兰见过,停过,不但她们村有,别的村也有,那看来生孩子就是女人这辈子都逃不过的劫难了,秀兰开始惆怅气来,她要怎么办?也要忍着痛生孩子吗?二巧仿佛又在挺着大肚子向秀兰招手,二巧比自己矮,腿又短,秀兰又想到了二巧撇着腿走路山的样子明明很好笑,可是秀兰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她想象着和二巧回家后的样子,因为她回娘家的事,她婆婆是不是又将二巧劈头盖脸一顿骂?天这么热,二巧走那么远的路回去还要挺着大肚子给一家人做饭吃,完了还要收拾厨房洗碗,如果是冬天是不是还得挨个儿给全家人烧炕?

      秀兰又想到了二巧女婿,第一次见到二巧女婿的时候他还有点紧张,还会脸红不好意思,那时候他对二巧也是满心欢喜,二巧说她俩见面的时候他比她还紧张,两只手不同的搓一搓又互相掐一掐,从脸红到脖子,虽然长的不怎么样,但那样子看上去还有点可爱又好笑,虽然不及二巧心中对女婿所渴望的样子,再经过她大嫂的一番夸赞,二巧觉得这难得也还行 ,确实看着挺老实的,是过日子的人呢!可是这才半年,他不但偏听他妈的挑唆,竟还和大着肚子的二巧动手?秀兰也很奇怪那人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之前对二巧的满心欢喜都是假的?又这或者他已经厌恶二巧了?还是因为二巧怀孕了变丑了的缘故?秀兰怎么也想不明白结婚才半年就对二巧厌恶了?还动手?当初大哥和喜妹嫂子两年了都没有厌倦......柳叶儿嫂子长得也不是很好看,大哥不但没有厌恶她,还生出了这么可爱的侄女,那人和大哥是不一样的男人。

     二嫂要是不惹出那么多是非,二哥也是满心欢喜的人,至于现在二哥心里还有没有二嫂不知道,秀兰看到过二哥自己一个人悄悄发呆的样子,可能也在想二嫂和二嫂肚子里的孩子!秀兰感觉二哥至少应该不再像以前那么讨厌二嫂了,那人也和二哥不一样。
     还有荷花,好久没见过荷花了,荷花和二巧差不多时间结婚了,如果女人注定要生孩子的话,荷花肚子也应该和二巧差不多大了,后来再没见过荷花,她不知道荷花的境况,
      秀兰把脸贴着炕,把一个手指头塞进春梅的攥着的小手里,趴在春梅身边一动不动,今天这一趟走的她都有点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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