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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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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初九是陈村一年一度的庙会日,村里会有各种祭拜仪式和纪念习俗,不光陈村,几乎每个村都有自己信仰和祭拜的神,有神当然要建一座神庙供奉神像,为了祭拜所供奉的神就会在每年的神寿日或者某个特殊的日子给神唱大戏,再夹杂一些别的民间艺术活动和仪式,由此便形成了各地不同风俗的庙会,要给神唱大戏当然还要建一个像样的戏台 ,一般都会在神庙所在的地方开辟出一个空场地,在正对神庙门的地方搭建气一座气度不凡的戏台,这样每每大戏开场庙里所供奉的神第一个就能看到,这个搭建有戏台的场地被称作戏场,平时没有祭拜活动的时候也会被用作打麦场等别的用途,农作物收回来,每家每户都会按照先后顺序各自选一块地方晾晒,然后用那个大碾子挨个碾场脱粒,庙宇、戏台和戏场基本上就是全村的门面,这个村的生活水平怎么样就看他们的庙宇和戏台见得怎么样?生活水平高的村里人们都会大力集资修建庙宇、戏台,生活水平差点儿的村子往往庙宇破败不堪,就连戏台子也都是临时搭建的。各村的庙会日都会请戏班唱大戏,至少都是三天,经济好的村也会唱它个三五天,反正冬月天闲着也是闲着,唱大戏一来敬神,二来村里也好有个热闹,还能供人们消遣,大戏一唱再恓惶的日子过起来也有个奔头了。

     为了在初九日能按时开演,陈村请来的戏班在前一天夜里连夜准备好了舞台布置和搭建,以便下午准时开场,头一天的开场戏都是全本大戏,为了搏个好彩头,头一天也都会安排戏班的头牌台柱子上场,一旦人们感觉今天的唱戏的演员唱的卖力还会给予他们额外的打赏,这一天的供给戏班的饭菜也都是荤素搭配的上等菜,以犒劳他们成功又卖力的演出。

     开戏之所以是在下午,庙会头一天是庙会正日,上午会有民间社火表演,二来,大戏一般是下午演一场,晚上还有一场,等到晚上散场的时候往往都已经是半夜了 ,戏班人员也需要时间卸妆再到住处休息。 往年光景好的时候,周围村镇都会自发的装扮各种神话故事中的人物形象来参加庙会,组成社会队伍浩浩荡荡去参加各村镇的庙会 ,举办方还会评出一二三等奖以示感谢和认可,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所有参与的社火队都没有空手而归,都能得到相应的奖品和赞助,今年因为初七夜里那场大雪导致交通不便,稍微远点的村镇都没来,只有附近一些村镇来了,但是人还是和往年一样熙熙攘攘,甚至比往年更多,可能是前一年的好年景,也可能是巧合又或者别的,今年在镇上、县上工作的人也大都趁着节日回村来赶庙会,还有外村专程来看热闹的人以及来庙里烧香乞求神仙保佑一年福顺安康的,有人逛庙会,必然有卖吃喝以及各种小东西的,各处的货郎担,卖小吃的摊贩,在偌大的戏场排成行,场面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再不济的人家也会挤出一毛钱给孩子们拿去戏场买点零嘴吃吃。

      有亲戚的会先到亲戚家,在亲戚一番招待之后 ,再去逛戏场赶庙会,没有亲戚的则直接一路逛到戏场,没人招待也总的吃点喝点吧,这个时候小吃摊,货郎担的生意就来了,这也是他们不远赶几十公里的路程去各村赶庙会的原因。
     德昌两口子起个大早,两个人一番收拾,还去老院里带上青青和冬梅出发去陈村 ,青青和冬梅挤在车前车架的梁上,德昌骑车,兰花坐在车后座,两个孩子高高兴兴去外婆家,兰花高高兴兴回娘家,德昌也少见的心情于怀去老丈人家赶庙会。

    才刚到村口,路上的人已经挤满了,德昌只能下来推着自行车汇入人群中, 人多热闹不假,但今天感觉异常的热闹,目光所及之处全是个人,但明显感觉又目光头想自己,起初德昌还以为是错觉,村里路面本来就不宽,这人挤人,说不定人家是看向自己后面或者对过,目光从自己身上扫过而已,走着走着就感觉不对劲了,从窃窃私语变成了完全不避人耳目的境地,“看那个,那个就是把人货郎担害死的人!”
      德昌心里奇怪,什么货郎担?谁把货郎担害死了?这么想着还顺着人家的目光往后看了一眼 ,后面全是人,就连左边、右边甚至前边都是人,他们说的是谁?应该和自己无关,兰花看到德昌奇怪的表情和疑惑的眼神,就催促德昌走快点,又对德昌说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挤满了人?感觉 今天比往年人还多了,而且多了不少呢!

      先前的时候德昌也来陈村赶过庙会,甚至在他们结婚之前都来过,那个时候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和陈村的某个女子有这一世的姻缘。
      还没走几步就有人打招呼:“哦,兰花回来了啊,今天你女婿娃娃都一起来了啊?今年庙会尤其热闹!好好逛一逛。”
     只有德昌没听出来打招呼那人把“兰花”两个字喊的极为大声,就只单纯的以为是人多吵闹怕听不见才导致的大声。
     就在德昌两口子即将转进兰花家所在的巷子的时候,一个女人跟疯子一样的从人群中冲出来,抓住兰花一边撕扯着一边哭喊,要兰花偿命,赔他兄弟的命来!

      兰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给吓一跳,哇哇的叫着,“哎呀妈呀,你兄弟是谁啊?谁要了你兄弟的命你去找谁赔啊?撕扯我干啥?”
      眼看着马上就到老丈人家了,突然人群中跳出一个女人抓着兰花撕扯,德昌也吓一跳,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慌忙把自行车人推到老丈人门口,放下青青和冬梅,两个孩子自己跑进去了 ,德昌这才得以空闲回头去看兰花的事,只见那女人就跟疯魔了一样,一直抓着兰花一边撕扯一边摇晃着喊:赔我兄弟命,赔我兄弟命!

     眼看着兰花都要被摇晃的晕乎了,德昌赶紧过去试着撕开那女人的手 ,好在德昌脾气好,并没有像别的男人那样吼叫或者咆哮,只是大声的喊:你兄弟谁啊?干什么的?她认识吗?你就这样撕扯人家?
     那女人转头看着德昌,“我兄弟叫何国志,买货郎担的,你问她认不认识?”
     “货郎担”三个字犹如晴天霹雳,猝不及防打的德昌云头转向,货郎担,货郎担,德昌本意埋藏在心底的怒气又一次被激活,“货郎担很久都没在我们村出现过啊,怎么跟她有关系?

     “他当然没有再出现过了,他死了,死了!全是她害的?你是什么人你护着她?”
     “这是人家女婿呀?”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嗓子。
      那女人一听这话来劲儿了,连同德昌一同拉着要赔偿,此时兰花娘家的巷子口成了人们看热闹的据点,人们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巷子口堵的水泄不通,社火不看全围着兰花她们看热闹了,平日里就活在家长里短中的人们见惯了这种村里的撕扯,但是加上这种新奇的故事缘由那就有的看了,社火明年可以再看,这故事闹剧不看下次可就没了,每次的闹剧情节可都是不一样的。
      “她怎么害死的你兄弟的你倒是说清楚啊?你都不说清楚了让人家怎么赔啊?”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这关键时刻总是能给出及时又有效的提示 ,好像是事先安排好的戏码,只等着兰花两口子来呢!

     这话一出那女人彻底疯了,一手撕扯着兰花,一手是扯着德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当众哭诉兰花是如何勾引她兄弟的,以及两个人是如何一起私奔,最后因为兰花被人其辱,他兄弟何国志又是如何司机找人报仇,最后被公安局枪毙的,陈村的人知道兰花的根底,从小就跟她妈,行事不端、作风不正 ,但是村里人也只知道个大概,从没知道过这么详细的儿过程,这下不但陈村全知道了,连外村来的也顺便知道了,在场的谁也没想到兰花能做出这等丢人现眼的事来,只后还能假装没事人一样再回到婆家过自己舒坦的日子。

     原来何国志被处决前曾经千万的嘱咐他姐姐不要在去找陈兰花了,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是死是活都不知道,那时何国志的姐姐日子也过的紧巴巴的,她男人也是好吃懒做,一天游手好闲,没事还对喝果汁的姐姐拳打脚踢,因为何国志父母都相继去世,这是上就只有也一个姐姐,平日里看姐姐过的那日子,自己卖货郎担挣的三瓜俩枣的也时不时接济一下他姐姐,久而久之让他姐夫看到甜头了,算着日子何国志没有去接济他姐夫一家,他姐准是一顿暴揍,每次何国志去的时候他姐身上,脸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当时他姐夫就像要找兰花家要赔偿,何国志的姐姐念及兄弟之情,就谎称不知道兰花的下落,也不知道她家在哪儿,于是就先给他兄弟草草收尸了事了,这是就算是过去了 。

     后来不知道他姐夫从哪儿打听到的兰花的全名 ,并且知道家在陈村,后来还听什么人将兰花婆家日子过的不错,还是开砖窑的,好家伙, 一顿吹的天花乱坠,就好像兰花婆家是十里八村的千元户甚至万元户人家,但是怎么找到陈兰花呢!只知道婆家是开砖窑的有钱人家,但不知道在哪儿也不好弄,于是他姐夫那群狐朋狗友里边就有人就给他支招,说陈村每年正月初九是大庙会,兰花肯定是要拖家带口回娘家赶庙会的,那时候又多,他们要顾忌颜面,再这么一闹,事情不就成了吗?

     何国志的姐夫一排大腿,这不是天上掉馅儿饼的是吗?于是回家就撺掇何国志的姐姐去闹,本来说是要等初二外嫁女携女婿回娘家拜年时去闹的,何国志的姐姐死活不同意,那男人三天两头的打,几乎是从腊月打到正月,何国志的姐姐一直忍着死活不松口答应去闹,最后那男人看着死女人软硬不吃,就开始打孩子,这下何国志的姐姐不能不动摇了 ,不能看着拿畜生打孩子,老大女儿本来就瘦的皮包骨了 ,根本经不住那货的毒打 ,当天晚上就头晕恶心、呕吐,打的孩子站都站不起来,看着可怜的女儿,何国志的姐姐终于同意了,这才在初九日这天早早来到陈村,谎称是老辈儿留下的亲戚才打听到陈兰花的家在哪儿,何国志的姐姐打着寒噤站在陈兰花家巷子口,他心里多么希望陈兰花今天不要回娘家,更不要拖家带口的来了,正月里那么长,哪天来都是来,就是不要随了她家这个挨千刀的愿,但是事情就是那么巧,不但给碰上了,要不是德昌反应快,推着车子快两步走到丈人家门口,把两个人孩子放进去,一家四口就被人连锅端了 。

      事情闹到这一步,大家伙才明白,人群里时不时的那一声提示的吆喝大概都是这男人事先安排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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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两个孩子也很久没去过外婆家了,青青和冬梅相继跑进兰花娘家的院子,多少显得有点怯生生,兰花妹子在厨房忙活做饭,兄弟自从被退婚之后一直也没再找到媳妇儿,一天天的怨声载道,天天不着家,初九一早就出去和一众年轻人到处闲逛看热闹去了,兰花妈陪着来的亲戚中的女人家在偏房的炕上拉闲,兰花爸则在上房里陪同男亲戚喝茶,院子里只有两个亲戚的小孩出出进进,也不认得青青和冬梅,就以为是邻居家来晚的小孩,几个大点的孩子看着门口跑进来两小孩,就堵在他们面前,青青和冬梅被抬头看着比他们搞那么多的大孩子吓着了,愣愣的站在原地,也不敢喊外公外婆,就那么呆呆的站着,任凭巷子口闹翻天了。

     坐在屋里的人也听见了巷子口的吵闹声,但谁也没当回事,平日里谁还没个拌嘴,这年节人多又杂乱的时候多的是磕磕碰碰,再加上有的人年轻气盛一句话说不对就杠上了,三杠两杠就打起来了 ,男人打起来了,女人也不闲着,当然是互相撕扯啊,一阵一阵的狼哭鬼嚎,等男人们打够了的时候,女人们也差不多撕扯到没力气了, 再有个热心的看客出来劝上几句,这事就算结束了,所以司空见惯的事谁也放在心上,尽管巷子口吵吵嚷嚷已经闹翻天了,被围堵的水泄不通,兰花家里的人还是各自聊着各自的天,拉着各自的闲,两个孩子在院子里也站了老半天了,谁也没发现。
     “改琴,啊,改琴!”   兰花邻居家婶子在门口喊兰花妈,喊了两声没听见回应,干脆一边喊一边往里面走。
     “哎,进来进来!” 兰花终于听见了,知道是熟人 ,连炕也懒得下, 只是隔着窗户喊让人家进来。

    “你们一家子今儿个都咋了?耳聋了听不着吗?你家兰花和女婿被人堵着巷子口哈闹疯了,你们没一个人出来看的,”     低头看见院子里站着两盒小小孩儿,“哎,根宝,这怕你们两个外孙啊,看娃冷清清的在院里站了这么一大仗了,你们一家子咋了,今儿个?没人出赖看一眼的?”         
     陈根宝听见人喊他,还什么两个外孙,慌忙从上房里跑出来,是青青和冬梅没错,赶紧把两个娃左一个,右一个,抱着往上房里去了,还问你妈你爸哪儿去了? 兰花妈也赶忙下炕,趿拉这鞋子从偏房里出来了,看着根宝抱着两个外孙往上放里去,“青青和冬梅啊!”
     “赶紧,你们兰花和女婿被人堵在巷子口撕扯碎化了,你两口子咋就没一个出来看一眼滴,吵的这么大声你们都没听见吗?”

     兰花妈蹲下勾起被自己踩下去的鞋跟,慌忙往外跑,出门一看一堆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兰花妈一层层扒拉开人群 ,两个陌生女人撕扯着兰花和德昌,兰花被扯的披头散发,那个蔫女婿已经被车的衣衫不整,脸红头了,就跟呆子一样,一言不发,任由人家晃荡撕扯,兰花妈几乎使出吃奶得劲儿上去就把那两个死女人一顿收拾,兰花妈扯泼可是陈村有名人物,啥阵仗没见过,两个瘦不拉几的女人就干把自己女儿和女婿堵在自家巷子口扯泼?这简直是辱没兰花妈的名声,兰花妈嘴里骂着:“哪来的嫁汉婊子敢在我们巷子口扯我们的女儿和女婿?” 一手扯着这个辫子,连扯带撕带踢打,放到一个,再抓着另一个上去就是两个耳光,三下五除二又给扯倒了一个,周围那些个船闸在人群里的还准备再次起哄,兰花妈扯着嗓子坡口大骂死男人有死女人的,断子绝孙,上厕所跌死的狗狗东西,烂皮嘴张那么大就不怕以后空气你进去给你噎死吗?几句妈的众人都歇了嘴收了声,被扯到的两个女人,一个是何国志的姐姐叫荷花,另一个是何国志姐夫的大嫂,这两妯娌都生的瘦精干,身上一点肉都没有,尤其是荷花,本就婶子单薄,又被何国志的姐夫长年累月的殴打折磨,人就只剩一口气吊着了, 被结实壮硕的兰花妈摔在地上,感觉已经奄奄一息了,几乎连嚎叫声都听不见,荷花嫂子比荷花稍强一点,躺在地上呻吟哭嚎,荷花妈显示拉过德昌,轻轻推了一把让德昌赶紧进去往家里走,又顺便拉起有点神志不清的兰花,正准备往家走呢!突然人群中冲出两个男人,何国志姐夫牛建兵和他姐夫的大哥牛建设,两人一起拦住正要进巷子的兰花妈,说人命还没有赔偿,好家伙又放倒他们两个人,还想一走了之?没门儿!

      陈根宝安抚好两个外孙,这才连同亲戚一起出来看看咋回事,先看到德昌,猩红的眼睛,紫红的脸,本来就蔫吧,这回显得更加呆滞了,兰花妹子把姐夫拉进去,德昌已经软软的瘫坐在门口不动弹了,陈根宝这才看到兰花妈被两个陌生男人给拦住了 。
      陈根宝大吼着:“干啥呢?跑在人家的门上围堵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牛建兵一看对方来人了,男男女女来了一大阵,自己家两个人已经被甩倒在地上了,他们兄弟两个男人和人家硬干肯定是不行 ,扯也扯不过女人家,于是干脆提高嗓门对着人群大吼要大家评评理,企图通过造势进而博取同情,以便获取民众的力量,再喜欢看热闹的百姓中总有那么一两个心怀正义且善于为大家主持大局的人 ,正当牛建兵扯着嗓子半哭嚎的为他小舅子伸张正义,为他死去的老丈人抱不平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儿又来了一伙年轻人,二话不说直接连提带扯的拉着牛建兵兄弟两个就往人少了巷子最里面走,对看热闹的人说都散了,社火在戏场里耍的正欢呢,都去戏场看社火,别围在这里了,牛建兵本来还叫了其他的狐朋狗友混在人群里助阵的,但毕竟是在别人村里,人生地不熟,又来这么一伙精干的年轻人,一个个怂包谁也不想热火上身,随着人群偷偷溜走了,等牛建兵在回头时,人群已经四散走没了。
      兰花回娘家被堵的事闹大了,有人跑去告给村长知道了,村长一听

:“ 哎,又是陈根宝家的事,不是早先就给陈根宝叮嘱过吗?就当这个女儿死了,怎么又闹上了?” 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村长说可不能继续让这只臭老鼠坏了村里的名声,到时候村里的姑娘嫁不出去,儿子娃去不上媳妇,赶紧着人招呼一伙精干的年轻人去平息事件,不打不闹,只要把两拨人分开,把看人闹的都给散了,今天庄里来的人呢忒多,各村镇的都有,随便一句闲言碎语不到明天就传一套话,搞不好天下的人都知道了。
      村长张罗的人赶来的时候,正好是牛建兵扯着嗓子让大家伙位置评评理的时候,正满嘴飞着唾沫星子喊,突然就被一伙年轻人连同他哥牛建设一起给揪着衣领撤走了, 还遣散了看热闹的众人,就连自己请来混在人群中助阵的人也都跑没影子了,来的这群人各个看上去比自己还狠还混子,一看都不好惹,牛建兵顿时蔫下来了,还对着明显比自己年轻小伙子直个喊大哥,是不是误会了,他是找陈兰花赔他小舅子命的,因为陈兰花他老丈人家都绝户了 ,跟其他人无关!

     “闭嘴,只要在我们陈村就有关!”   
      其中两个年轻人拉起倒在地上的荷花和于翠林一同往巷子最里头走。
      陈根宝一看那些小伙子,就知道是村长喊来的人。

      整个巷子里陈根宝家在里边,巷子尽头是崖边,崖边上有一棵大槐树,紧挨着陈根宝家院墙,陈根宝家打院墙的时候沿着崖边打了一道,还特意把那棵大槐树圈在了巷子里面,村长支来的一群年轻人把这伙人连同陈根宝一家子都推进巷子里头,让他们有话悄悄说,不要大吼大叫喊的满世界都知道了, 那群人就在巷子口守着,省的看热闹的人来知道又乱传闲话。
     牛建兵一看这阵势立马怂了一大截,他没想到,也没人告诉他陈村人这么齐心协力!这事都要管,早知道这样就再打听一下,应该直接去陈兰花婆家村里闹的,但是这个节骨眼上说啥也晚了,只要安全脱身,能讹多少是多少吧,反正他家女人还把他老婆和他大嫂干趴下了,牛建兵心里真这么盘算着。

       陈根宝一个飞踢脚过来,踢的牛建兵咋呀咧嘴,“把你狗日的,没告你诱拐良家妇女,你还敢跑来索要赔命钱,让你索要赔命钱!”  因为兰花的事,陈根宝儿子好不容易 订下的亲事吹了,一家人名声在村里臭完了。光被村长和一众老汉都没少骂,在村里人面前抬不起头来,亲家亲家面前抬不起头来,为了让人家收留这个没皮没脸的女儿,自己当着人家先人的牌位下跪起誓.....这些屈辱挤压在陈根宝心里,都快把他憋疯了,就是找不到个能出气哈发泄的地方,竟然有人找上门来了,陈根宝气上心头就跟疯了一般,一口恶气就如同卡在嗓子眼的老痰,噎的自己气都上不来了,今天这货偏偏送上门来,陈根宝抓着牛建兵一顿暴打,好好出一口恶气。对方本就人多势众 ,巷子口还有那么一伙年轻人在看守,牛建兵平日里对着老婆孩子拳打脚踢的气势这会子半点都没了,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软踏踏的一团,被打的受不住了普通一声跪下了,对着陈根宝喊大哥饶命!

      荷花本就不想来闹的,本就是自家弟弟拐了别人的女人,别人没来闹就已经烧高香了,还有脸去别人门上大闹要赔偿?被兰花妈轻轻一扯顺势就到下去了,这会儿看着牛建兵被打心里反倒暗暗高兴终于有人替自己出了一口恶气,这就怂了?这么多年游手好闲,一不顺心就对自己拳打脚踢,还打孩子,你那股劲儿呢?这会儿怂了?怎么不叫人家打死你个怂包!

      牛建设本来就不想掺和这等烂屁事,可是拗不过自己老婆于翠莲,于翠莲就是那种路过秃子头上都要摸一把看能不能顺点啥东西的的人,被牛建兵三言两语的就给哄骗的团团转,说索赔的钱分她一半,这让于翠莲心动不已,回家就撺掇牛建设与他兄弟牛建兵一起来闹,看叫不动牛建设干脆一哭二闹三上吊,牛建设向来是个气管炎,也不想和娘们儿家家的计较,为了能安闲过日子,平日里很多事情就都随他去了,这回也是脑子一混就被扯来了,这会已经后悔的跟什么一样,任凭自家兄弟被打的鼻青脸肿,他只是蹲在墙角一句话都不说,来之前于翠莲还帮牛建兵谋划让他多叫几个和自己鬼混的狐朋狗友以及他们的老婆混在人群里造势,这样胜算更大一些 。那些人都是在外面游手好闲胡混惯了,回去不是打老婆就是打孩子,纯纯的窝里横,有些老婆生性软弱的都被揪着来助阵了,所以才有了德昌两口子一路上碰见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突然大声打招呼的以及时不时大喊一声抱不平的人。     

       于翠莲一开始还以为兰花妈也就是看着壮实,怎么说自己也是牛家山上第一名的利嘴,结果谁知道兰花妈一上来根本 不斗嘴,直接上手了,还没过两招就被摔了个狗吃屎,这会窝在墙跟下的雪堆上一顿叫唤。
     此时的陈根宝就跟疯了一样,直接打红眼了,打完牛建兵又准备去收拾牛建设,拐人女儿,坏人名声,还敢来闹事,这口气再不出就得窝囊死了。牛建设喊着大哥,有话好说,有好好说,陈根宝正要下手被亲戚拉住了,并问牛建设你们都是什么人?

     牛建设这才战战兢兢的说,他是刚才被打的那个牛建兵的大哥牛建设,又指指窝在墙根下的于翠莲,说这是他老婆于翠莲,那是牛建兵老婆荷花,也就是拐跑兰花的那个人的姐姐,陈根宝看着荷花脸上脖子上的青印子就知道肯定是牛建兵干的好事,看着她吊着一口气的样子也不忍心再想女人动手,就问谁带的头来闹事的?是如何找到他们陈家村以及如何打听到陈兰花以及找到他们巷子口的?今天说不清楚今天这事就没完。

     牛建兵着实被打怕了,说他一起有个哥儿们,他们家又亲戚在县里工作,说到县长儿子的事,说何国志死前又个女朋友叫陈兰花,是陈家村的,家里开砖窑的,光景应该不错......好歹是一条人命,何国志没枪毙之后他老丈人家就彻底绝户了,他们说这年头,谁知道是男人拐了女人还是女人拐了男人,毕竟何国志是单身汉,那女的有家有舍有孩子,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能轻易放过,至少要点赔偿, 好给老丈人修缮坟堂,于是就想着来索要赔偿,后来他们也打听了,但是附近有好几个刘家村,也不知道是哪个刘家村,姓刘的人都嘴严实,问不出什么,反倒很容易就打听出来陈兰花是陈村的,这附近就这么一个陈村,所以很容易就找到了,而且假装亲戚问了这村里就只有一个叫陈兰花的,也是今天才知道陈兰花原来是嫁到刘家坡村了,这边闹完再去刘家坡村闹,想着初九是陈村庙会,陈兰花肯定要回娘家赶庙会,他们的人分别在村口处等着,听见有人和陈兰花打招呼,就一路跟上来的......话没说完陈根宝上来又是一脚,“其他的人呢?还有藏在哪儿的?”

     “没了没了,本来是混在人群中的,被刚才那伙人遣散,都跑没了,一个都没剩了。”
      陈根宝终于知道了之情的原位,但是他的女婿刘德昌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差点要了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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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德昌坐在老丈人家大门口,已经到了几近晕厥的状态了,他死也没想到兰花跟人私奔不仅仅是私奔和被强奸那么简单的事,还关乎两条人命,德昌生性软弱、胆小,对于人命这种事绝对是想都不敢想的事,他老婆陈兰花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沾染上了 ,不管是谁的原因总是因为她的不守妇道引起的,之前他们家因为陈兰花所受的那些非议,他爸所遭受的那些折磨算什么?德昌突然觉得他丈人陈根宝就是彻头彻尾的骗子、混蛋,甚至不配为人,当初对着他们刘家先人牌位发下的誓言如今看来都成了对他们刘家先人的辱没,更是对他爸的无尽羞辱,而这一切都源于自己,源于自己当初一个自私的念头,那个自私的念头让他一眼就看中的陈兰花,想着想着德昌突然觉得头疼欲裂,脑子里就像炸开了,脑浆糊了,不能思考,感觉呼吸也有点困难了,渐渐的意识也随之模糊不清了......  

      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德昌跌跌撞撞的往前外走,也辨不清方向,顺着路就往前冲,像极了那年的德奎,只是相比他大哥德昌少了一份坚韧和刚强,守在巷子口的那几个年轻人看着德昌的样子逗吓一跳,但也没有立场干涉,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落魄至极的男人混入人群中不见影子了。
    其中一个实在忍不住了就问其他人这人是谁啊?有人说应该是看兰花女婿!那人又说:哎,好好一个男人就被兰花给毁了,这门么跌跌撞撞的跑出去怕是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呢!

      等陈根宝他们收拾完牛建兵那伙人,在回头看的时候先前坐在大门口的德昌已经不见影子了,就以为德昌可能进去屋里坐着了。也没有太过在意,牛建兵那伙人没捞到任何好处还吃了陈村人好大一个下马威,陈根宝警告他们再干上门来闹有他们好看,暴打一顿是小事,报警说他们聚众闹事也让牛建兵吃枪子,牛建兵没什么文化,一想到小舅子被枪毙的情形心里就开始发颤,牛建设本来就没想着老闹,全是他老婆玉翠莲和自家兄弟牛建兵要挟“捆绑”来的,都到这份上了,兄弟两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兰花妈这才扯着兰花和她们一众亲戚进屋,陈根宝进屋拿了烟出来给巷子口的那伙年轻人挨个分发,其中一个年轻人问陈根宝刚才那个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男的是不是你家兰花女婿?陈根宝疑惑的一愣,又问那人去哪里了?年轻人说那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跌跌撞撞的混入人群走了,有一会儿了。
      陈根宝这才反应过来,顺着他们指的方向追了一段,初九人那么多,到处没有德昌的影子,也跟没没法找,陈根宝这才往回跑,进门就问德昌呢?不在上房也不在偏房,青青和冬梅自己在炕上,自行车还在,没人说话,但心里都存着侥幸的念头德昌应该是去戏场或者哪里了,他要回家至少应该把两个娃带上,自行车推上才对......

      来的亲戚也都没了赶庙会的兴致,亲戚家都发生这事了,自己也不好意思再去逛庙会看热闹,  三磨两磨上午的社会表演都结束了,一大家人一口像样的饭都没吃上,再一看兰花已经在偏房躺着不动,兰花妈也气的够呛,陈根宝简直就像一头发疯了老牛,这吃什么饭,关系较近的亲戚开始下厨房自己动手,关系没那么近的亲戚不咸不淡的安慰了陈根宝几句就说今天不方便,改天再来,反正戏要唱好几天呢,就让大家逗先缓着去。
      青青和冬梅一上午没看见他爸爸,一直到吃饭了两个娃逗没看见德昌,就问外公他爸爸去哪儿了 ,怕两个娃闹腾,陈根宝只好说他爸出去戏场里看戏去了,一会吃完饭也带他们去看戏,青青大点还能自己给小勺巴拉着额吃饭,冬梅一吃饭就开始喊着要奶奶,兰花都哄不住,不要她妈,要大妈,陈根宝一看又气又急,自己养的这倒遭的女子,连自己的孩子逗哄不好,还不如没有血缘关系的大妈!

     陈根宝还是不放心德昌,也不知这家伙跑去哪里了,就让兰花兄弟出去顺着回去的路上找了一圈 ,还是没看见人影子,不过好在这回两个娃也在,不管怎样德昌应该回来接娃,再怎么说那件事之前两家已经说好了,后面兰花也还算老实,这日子应该也能过,只是眼下要怎么给兰花送回去,又如何让德昌消气就是个大问题,上回自己并没有把事情告诉给亲家一家,不知道德昌回去会不会全家都知道了?陈根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一家子迟早毁在这个女子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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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德昌从老丈人家巷子出来,一路上跌跌撞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如何穿过陈村初九日那拥挤的人群,一路走回到刘家坡的,好不容易走到村口了,突然感觉像是做事了什么对不起村民更对不起祖先的事,德昌怎么也不敢顺着进村的大路走回去,觉得太丢脸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感觉自己再也无颜面对任何人,不是怕人耻笑或者说闲话,根本是无地自容,被隐瞒的这么久,自己就跟着傻子一样,连带着全家老小都被蒙骗,自己的老婆是个烂破鞋,很烂很烂的那种,他对不起他爸他妈,还有他大哥,甚至秀兰妹子,知道今天德昌才反应过来之前县里突然搞什么全县宵禁,原来都这都拜他老婆陈兰花所赐,这种烂女人决计不能再要了,已经烂透了,让他没脸面示人是小事,他不能让一家老小、更不能让大哥都在这村里过不下去,他德昌这辈子就是再窝囊、再没本事也不能一次又一次让他爸他妈蒙羞,让祖先蒙羞,让他大哥都难做人,德昌恨透了,恨的牙痒痒,他无比的恨着陈兰花,更恨欺骗他们全家、辱没他们刘家先人的陈根宝,但是德昌最终也没有当众和老丈人反脸的气魄,他很想把那个欺瞒他们全家、甚至欺瞒他们刘家祖先的陈根宝暴打一顿,可他就是没有他大哥那种当机立断的勇气和男人的血性,他从小就习惯了跟在大哥后面跑,任何是都有大哥为他兜着,替他出头,给他出气,这会儿的德昌也在心里默默的喊着大哥,大哥,他多想那时大哥能出现在他的面前,哪怕是什么都不说社么都不做,就只是默默的站在他身后,他都有勇气和那个该死的陈根宝对抗至少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他不能回去,他没法回到新院,更不能回去老院,不能让新院的邻居看到他这幅落魄样,更不能让他爸妈他大哥看到他这幅窝囊怂样,他该把陈根宝暴打一顿,至少应该把他们家给砸了的,可是他什么都没做,连两个娃都没带就这么灰溜溜的跑回来了,最后德昌绕道村后面,顺着后面的山路上去直接进了崖沟,小时候常听大人们警告小孩不能跑去崖沟里玩,崖沟里有狼还有鬼,会吃人还会勾魂的!小屁孩可不怕,成群结队跟着大孩子去崖沟里冒险,一只狼也没看到,魂也没被勾走,长大后的德昌知道崖沟里既没有会吃人的狼也没有能勾魂的鬼反而很少去了,知道结婚后,各种烂皮事情出现的时候德昌时常一个人拐进崖沟里,有时候是觉得那里寂静无人自己刚好可以发泄一下,那时的德昌反而无数次的渴望崖沟里能真有个吃人的狼或者勾魂鬼什么的干脆把自己给捉了去或者直接吃掉算了,就像今天这样,他真不知道这他妈的还活个什么劲儿?

       德昌一头钻进崖沟的最深处,顷刻间就像个失去支架的人偶直挺挺倒在崖沟深处还融化的雪地上,倒下去的那一刻德昌扯着嗓子放声大哭,这一路上的呼吸不畅憋的德昌都快窒息了,一边哭一边啊啊啊的大声吼叫 ,如果这崖沟真的有狼那就来吃掉他吧,如果真的有鬼他德昌就在这里了赶紧把魂儿勾走,一点儿都不想再活着了!德昌越吼越来气,翻个身起来用拳头砸着雪地像是要把憋在心里的恨意和怨气统统洒向这冰冷的雪地。
      陈根宝这一整天都过的心神不宁,本来好端端的庙会日就这样被搞的一团糟,既丢人还又让亲戚难堪,人家好心来一趟最后搞得连戏场都没去成,社火也没看上,凑合着吃了口饭,干坐着闲聊了一会儿就都走了,反倒是自己因为青青和冬梅一会儿喊爸爸,一会儿又要奶奶实在闹腾的不行了 ,自己带着去戏场玩了两回,到了也没见着德昌,也没有刘家人的音讯,兰花睡了大半日终于清醒了,陈根宝看着兰花真的先给活活打死算求了,兰花妈拦着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还揪着不房干啥?在说兰花也改过了,谁知道这一伙伙子烂鬼会来这么一出,再不要把你气的一死一活的了!”

      陈根宝也没有多的气力与兰花妈争什么,这都是现世报啊,现世报,上回腆着老脸上人刘家当着人家先人的牌位求情下话的求着人家把这死女子收留下,亲家因为这这女子的事折磨的背也驼了腰也弯了,德奎问了好几遍这几个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话要说清楚,他掂了几掂还是没脸说出口,出于私心最终还是选择了隐瞒,他知道那话一说出口这死女子就再难回到刘家门上了 ,这回德昌知道了,拿回去是不是全家都知道了?德昌面皮子软 ,的事德奎可不是好糊弄的,人家是个有本事的年轻人,说话做事当机立断毫不含糊,好在这回两个碗还在里,他总不能不看娃的面子!
     陈根宝又一想,按照德奎那气性绝对会来只把两个娃接回去的,如果只有德昌一个那还好说,大不了再把老脸一丢给女婿跪下,德昌是觉不会不给这个面子的,陈根宝从前想到后都不明白自己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要遭这现世报?这眼看着天都黑头了,这德昌到底是回去了还是没回去?刘家人是知道这个事情还是不知道?这越发的让陈根宝的心里焦灼了 。

     德昌在亚沟里发疯的吼叫,没人知道是吼的太累睡着了,还是气的晕过去了,又或者长时间躺在雪地上给冷着了,没人知道,德奎他们就只知道今天初九日,陈村有庙会,德昌一早上来就把两个娃带走了,说一起去陈村赶庙会,这是好事,德昌很久没去陈村干过庙会,两个娃也有日子没去过外公外婆家了,一直到下午了都没见两个娃被送回来,秀兰妈还有点惦记,青青还好说,冬梅平日里都是她和大媳妇哄的,离过她们两个任谁都哄不好的,到现在也没回来,不知道有没有闹?饭咋吃的?秀兰妈念叨了好机会,德奎说着老太太人家去转她外婆家你也要惦记,好不容易缓一天看念叨了几回了?到这个点儿没回来肯定是被留下住着了,陈村庙会戏唱好几天呢!就这样大家都以为是被留着住下了呢!

     村里有城里回来过年的人家回城前上坟烧纸,路过崖沟,老远看着黑沉沉的东西,越走近越看着像个人,仔细查看才认出来是德奎家的兄弟德昌,也不知道这个直挺挺躺在崖沟底做什么 ,喊了半天也没应的,慌忙下山去德奎家门上喊德奎,说刚才上坟看到崖沟底下躺着个人,看了半天感觉像是你家兄弟德昌,喊了也没人应,赶紧去看一下!
     德奎还纳闷儿,是不是看错了?他兄弟带着老婆孩子去老丈人家赶庙会了 ,今天初九陈村有庙会,挺熟哦今年还挺热闹的呢!那人哦了一声,是不是看错了?听德奎这么说那人又说也可能是谁家男人喝醉了误打误撞走到崖沟里睡着了。德奎让进屋坐一会儿,人家说刚从坟上回来不方便就不进去了,听着德昌没事就走了。

      人家走了之后,秀兰妈说她今天心神不宁了一整天,两个娃到现在也没回来,吃饭离过她和柳叶儿根本不行的,听他妈这么说了两句德奎也开始心里犯嘀咕,最后还是决定上去崖沟里看一圈放心些,如果真是谁家男人喝醉了他也好给扯回来,不然没人理会迟给早冻坏了。
     人说是指连心,作为一母同胞的兄弟,很多是后也是会有感应的,德奎越走心里越慌,一走进崖口德奎心里不由得回响一个念头千万别是德昌,应该不是德昌,德昌带这一家四口去老丈人家赶庙会了。
      拐过几个弯,德奎加快步子往里走,再看到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时德奎的心里顿时拧了一下,“德昌,德昌!”

      德奎一边喊着德昌的名字,一边飞快朝那黑乎乎的东西跑过去,德奎拍拍德昌青紫青紫的脸,没反应,再摸手都冻的僵硬了,也没闻着有酒气,德奎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明明一早起来去赶庙会了,好端端的怎么会躺在这崖沟底下?来不及多想了,德奎拉起已经冻僵的德昌,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给德昌裹上,好在德昌从小一直都是精瘦身形单薄,德奎背起德昌就往家跑。
     到门口一脚踢开大门,就喊柳叶儿,柳叶儿,听到德奎急吼吼的喊,柳叶儿和秀兰妈一起从屋里出来,看着在德奎背上不省人事的德昌,就问:“咋了这是?喝醉了?” 又一想不对啊?怎么是德奎给背回来的?

    “快快快!冻僵了都!” 柳叶儿眼疾手快慌忙掀开被子,德奎把德昌放在上房炕上,扒拉掉被雪黏糊了的衣裳,捂在热被窝里,德奎这才缓下来喘口气,这一路上着急慌忙又紧张跑得自己上气不接下气的。
     德奎这才告诉他妈,他上去崖沟里果然看见德昌在沟底里躺着哩。
    两个娃到现在没回来,兰花也不见影子,一起去的陈村赶庙会,德昌好端端的怎么会躺在刘家坡的崖沟底下?没有任何酒味儿,应该也没喝酒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一连串的问题让一家人满脸疑惑面面相觑找不到答案。

    柳叶儿说要不她出去转一圈顺便去新院里看看兰花和两个娃回来了没有?这个时候谁去都不如柳叶儿去方便,就这么办!
      可能都去各处赶庙会或者走亲戚了,柳叶儿出来一路上也没碰上几个人,一直到新院的路口才碰到新院门口认识的邻居说一直没见柳叶儿,年过好吗?并问柳叶儿上哪儿?

     柳叶儿说好着呢,一天要做饭收拾忙忙乱乱没顾上出来,又问人家年过的好着么?最后才说兰花两口子带着而两个娃去他娘家赶初九的庙会了,她妈念叨两个孙子了,她来看看人家回来了没?那邻居说一早上她看见一家子收拾的整整齐齐走了,没见着回来,应该没回来,回来的话老远就能听见兰花的声音了,又闲拉了几句,柳叶儿说她去大门看看有人应没?柳叶儿去大门果然没人应 ,又喊了几声兰花还是没人,那确定是没回来了。
    出来巷子口那人叫柳叶儿去她们家先坐一会,柳叶儿不了,改天再来串门儿,她妈在家等消息呢,说完就赶紧回去了 ,大门开着,柳叶儿径直进去上房,婆婆不在,反倒是秀兰爸问柳叶儿:你去看了人家回来了吗?柳叶儿说没,她打门了,又喊了兰花几句没人应,碰到邻居也说没捡回来,应该是没回来!

       这就奇怪了?陈兰花没回来,两个娃也没回来,德昌好端端的怎么会一个躺在崖沟底下,这更让一家人疑惑重重,个个都默不作声。
     柳叶儿从上房出来看到秀兰,秀兰招手让大嫂去她房间,秀兰悄悄问柳叶儿二哥怎么了?她回来就看见二哥躺在炕上,大哥阴沉着脸,她问大哥二哥怎么了?刚问他爸黑着脸进来了,大哥没再说话她就悄悄溜出来了,二哥不是带着亲情和冬梅一家子去赶庙会了吗?柳叶儿把人家上坟碰到德昌躺在崖沟底下的事说给秀兰,秀兰也说了句:这就奇怪了 ,陈村到咱们这里也有一段路呢,二哥飞回来的?不回家躺在崖沟底下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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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陈根宝纠结又担心的一下午,翻来覆去的想着这个生性内向又腼腆女婿的悄摸离开的原因,以及他能想到的后果,这一次陈根宝自己都觉得实在在没有脸面再去上门求人家什么,就上次没把话说明白,含糊的言辞何尝不是欺骗?可他又有什么办法?但凡能有其他解决办法他陈根宝是决意不会做那不顾老脸颜面的事。想着想着思路拐入死胡同了,实在想不到什么招了,陈根宝忽然意识到,他们分家了,之所以分家,应该也是想着他们能自己能好好过日子,毕竟老人也老了 ,德奎也不能像老母鸡一样护他兄弟一辈子,分家后老院里应该不会太干涉他们两口子的事,可是一直到晚上的戏都散场了,也没见那个腼腆又内向的女婿出现,也没有人和音讯。

     天黑了, 冬梅闹腾的更厉害了,白天吃饭就要奶奶要大妈,晚上睡觉更是哭的撕心裂肺,兰花是半点办法都没有,不知道怎么哄就算了,孩子根本不让她靠近,兰花往跟前一凑冬梅哭的更凶了。青青还好,看着妹妹哭成那样,哄着冬梅说这是在外婆家,没有奶奶,你赶紧睡,睡了明天就回去老院里找奶奶!冬梅一听没有奶奶,哭的更大声了,马上就要大妈,没有奶奶当然也没有大妈,青青不耐烦的对冬梅书说:“你不要再哭了, 赶紧睡!” 这个时候的冬梅哪里听的进去,没有奶奶也没有大妈,作为孩子她只顾哭她的,根本不管其他人累不累或者烦不烦的。

     陈根宝一家子被两个孩子闹腾的身心疲惫,从没抱过孙子的人家被两个外孙闹腾的全家抓狂的地步,最后实在没办法了还是兰花妹子兰香抱着冬梅又是拍拍又是哄哄的,终于冬梅哭的自己扛不住了趴在兰香肩上睡着了,突然一安静下来陈根宝突然觉得耳朵嗡嗡的有了回声一样,一家这才拖疲惫的身体各自睡下了,有再的的事明天都只能等第二天再说。

     德昌被德奎背回去后放在上房的热炕暖着,看着面色人渐渐暖过来了,就开始发烧,浑身冒着热气,但就是不见人醒来,秀兰妈还怕儿子热着了,掀开被子把德昌往边上扯了扯,念叨着晚饭也没吃还又发烧了,德奎开解他妈说这么大个人了,一顿不吃也饿不着的,秀兰妈不知道的是她担心一天的二儿子不但晚饭没吃,早饭午饭都没吃,虽说少吃一顿饿不着,但秀兰妈还是着急,二儿子不像老大德奎,有点事就只会窝在心里,也不懂得发脾气,更不会发泄 ,不知道儿子遭了什么,睡了这么久可别给自己憋坏了!

     德奎安慰他妈,没事就是躺着崖沟里给冻僵了,暖和暖和把寒气发出来就好了,也没喝酒,没啥问题,不见德昌醒来,更没法问到底怎么了?秀兰妈一颗悬着的心无论如何都落不下来,还担心孙子孙女晚上怎么睡的?有没有哭闹?把老太太急的团团转。

     一直睡到后半夜,在热乎乎的炕上,德昌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见小时候跟着他哥一起掏鸟窝,一起下河捞鱼玩耍,又梦见他们长大后的样子,大嫂生孩子没有难产,他相亲的时候也没有遇到兰花,而是形如大嫂的别的女子,他们也结婚生孩子,大哥还是开了砖窑,大哥的儿子平安长大,跟大哥小时候一样的调皮,自己还是生了另外的青青和冬梅,老婆勤快持家又极会过日子,和大嫂相处的也很和睦,两个孩子也乖巧可爱,他爸还能干,父子三人齐心协力凭着一把子力气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村里的闲言碎语从没有落在他们头上,一家相安无事,浩子还是考上了大学,秀兰还是和小郭相遇并且结婚又了自己的孩子......

     晚上两个娃不在,秀兰妈又担心儿子德昌 ,晚上顺在德昌身边躺着,看着德昌发烧时不时爬起来给擦擦汗,换个冷毛巾,秀兰爸看着秀兰妈还像儿子小时候发烧是那样照顾,想说点什么了,又看一眼昏迷不醒还发烧的儿子,最终也没说出口,翻个身背对着睡觉。一直到后半夜,秀兰伸手一摸德昌的额头终于烧退了,这才放下心来,想着让父子两好好一觉,自己也好好缓一缓,悄悄起身去了秀兰那屋。不知睡了多久,德昌突然翻个身,哭出了声音,也顾不得都有谁在,这是德昌第一次当着家人的面哭的稀里哗啦,半夜三更的这一哭冷不丁的给秀兰爸吓一跳,睡的迷迷糊糊听到男人的吼着哭,秀兰爸呼一下翻身坐起来,这一猛子起的老汉头晕眼花,才反应过来是二儿子德昌在哇哇的吼着哭,还以为是发烧烧魔怔了,喊了两声,德昌没反应,又用手推推,谁知还哭的更大声了,老汉看着这不争气的儿子,吼道:都这么大人了,三更半月的哭哭啼啼干啥呢!这一哭一吼把秀兰妈,德奎两口子都给惊醒了,听着是德昌的哭声老汉的吼声,秀兰妈知道肯定有事了,赶忙爬起来就披上以上就往上房跑,听见秀兰房间门响了,知道是他妈起来去上房了,德奎也赶紧爬起来跟着去看。

    进去一看老汉坐在上炕里,德昌在下炕哭成一团,看着老汉铁青着脸,德昌哭的稀里哗啦,秀兰妈来不及问为什么连忙上炕抚着德昌的后背,“德昌,我娃你醒来了啊?你几时从人家娘家回来滴?娃咋没带?”
      德昌不说话,还是哭,秀兰妈转身示意老汉别吱声,看着德昌哭,秀兰妈也跟着抹眼泪儿,他不知道儿子这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能给自己憋屈成这样?一口恶气出的差不多了,呼吸的平稳了,才又耐着性子稳稳的说:“好了好了,再不哭了!”

    “妈,这日子决意不能过了!”德昌摸一把鼻涕突然说了一句,穿着秋衣的站在地上的德奎也给吓一跳,好端端的怎么就日子不能过了?
    “你不知道那个烂货都做下什么烂事了吗?还连带着把人命都害下了,还是两条人命呀,人家都找上门要赔命钱了,因为没找到咱家才找去陈家村的!”
     一听这话德奎就知道大事不好了,他和小郭做那么多努力终究是白费力气,还是没能避免消息传出来,哎,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事情只要做下了 ,再想捂着或者堵住悠悠众口就堵不住了,总能有办法给你传出来的,德奎冷静又淡然的坐在地上的椅子上,一句话也不说。
    “啥烂事,还把人命都害下了?”秀兰妈着急的不行了,德奎静静的听着,看德昌怎么说。

    “那个烂货几个月没音讯就是跟着货郎担私奔了,两个在外面把人惹哈了,陈家那烂货被人合伙给糟蹋了,糟蹋的半死不活,货郎担把那个送回她娘家就去找人报仇,结果把人命害哈了,害的还是有权势的人家的儿子,所以那段时间全县宵禁,货郎担没躲住还是给人抓住枪毙了 ,被枪毙后他姐夫一家子到处找人要赔命钱,没找到咱家才先找到陈家去了,这日子决意不能过了......”德昌又哭的稀里哗啦。

      秀兰妈一听也跟着哭的稀里哗啦,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好端端的怎么就摊上这么个货啊?真的是让人不得活啊,先是的的长一个人哭,听完德昌的讲述,变成娘两个一起哭了,德奎时不时的看看他爸,大概是跑老汉一口气转不过直接给气过去了,好在听到这件事的时候老汉并没有德奎锁担心的那样生气,就好像早有预料似的,秀兰妈也回头看一眼老汉,又看看大儿子德奎,这两个人怎么一点儿都不生气,也没有很惊讶的表情,就问德奎你是不是和年爸早都知道了?

      到这份儿上了,德奎也不再隐瞒什么了,把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小郭带秀兰去县里参加浩子的婚礼那天,县里就有人说起这个事,秀兰追着问小郭只好给秀兰说了,所以秀兰回来才哭的那么伤心,问什么秀兰都不说,后来在我的追问下小郭就把他知道的全部告诉我了,又怕事情传回村里来,你和我爸受不了打击,就想着赶紧新院起房分开过,一边让小郭去笼络一下他的同学,这也是小郭整个寒假都没怎么来咱家的原因......
      “所以你喝醉那晚就是知道这个事儿才喝醉的?”秀兰爸冷不丁的问道。

      “嗯,那晚听到这个事确实很生气,实在气不过就喝了点。”德奎应了一声,给他爸解释道。
     藏在老汉心底的重重疑问终于解开了,之前对不上的这回全都对上了,那货消失了几个月,他们忙着建建砖窑,那货突然冒出来撞在祭新窑的供桌上,看着就疯疯癫癫的原来是这个缘故,后来陈家那个老怂又是下话又是磕头的叫收留他家女子,谁知道只是想把这个祸害再次塞给自己家啊!难怪德奎突然间就开始大赶的修新院分家过!老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骂道:这陈家狗日的老怂货,真不是个东西!
     不知道什么时候秀兰和柳叶儿也已经穿整齐跟着站在上房地上了,老汉先问德昌:决定不过了吗?德昌说不过了,这日决意不能再过了!
     转过头又问德奎你看这事现在要怎么办?

     德奎没想到他爸会这么问他,一下子不知道要怎么回话,就支吾着说:按照人心里的那个气啊,这种女人不要也罢,既不守安分,又不会过日子还惹事生非,不要也罢,至于过不过的以后在说,但是眼下肯定不能让她进门,这个事还没结束,那伙人能闹到陈家必然能闹到咱们上,要闹就去陈家闹,咱丢不起这个人,这么一闹怎么在村里活人。
     “两个娃还在陈家!” 秀兰妈点击两个孙子。
     “这不怕,两个娃娃,明天德昌和我一起去带回来就是了!”

     还是秀兰提醒说:现在分开过了,二嫂他们就算来了,可能都不会来老院,人家直接回新院了,你能怎么办?
     “这就看你二哥的了,你二哥能是那么窝囊的人吗?实在不行了,新院门直接一封一锁,还能由着她进去?”德奎看着秀兰故意说给德昌听。
     老汉寻思了一阵儿,就算不过了 ,也不能这么急吼吼的做决定,毕竟还有两个娃,可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啊,就只好按照大儿子德奎的意见了,自己也老了,很多事情也担不住了,儿女长大了,得是他们自己做主的时候了。

       “就按德奎说的,就先这么办吧,时候还早都回去缓着去。” 回头又对德昌说:以后不能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哪怕是刀架在脖子上,该硬气的时候人还是要硬气些哩,男人家,秀兰既着急儿子扶不起的阿斗,又不想当着大媳妇折了儿子的面子,后面一句没说出来,就到头睡下去了。
      见状,德奎两口子和秀兰他们各回各屋睡去了,秀兰妈顺着儿子德昌身边躺下,和儿子拉拉家常,一来鼓励鼓励德昌,不能就此破罐子破摔,二来也宽解一下这个内向的小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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