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朋友的女儿当家教

陈叒语

5、
        接下来的日子，赵冰儿每天都来我家里上课，我和她开始以师生相处。
        我除了在美术的专业知识上对她给予指导以外，还给她讲美术史。从文艺复兴到现代美术，从达芬奇、米开朗琪罗到梵高、毕加索、莫奈、安格尔，从《蒙娜丽莎》、《牧羊少年大卫》到《向日葵》、《阿尔及尔女人》、《睡莲》、《泉》，从古典派到印象派、野兽派、新古典主义派，等等。
        我给赵冰儿讲这些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提高她的美术素养。
        尽管赵冰儿有些地方听不大懂，仍听得津津有味。随着相处日久，我和她之间的距离也拉近了很多。
        有时候我们也聊各自的生活。赵冰儿告诉我，她小时候由于父母忙于事业，很少陪在她身边，基本上是跟着外公外婆长大的。
        等到父母的事业稳定了，妈妈又忙着帮舅舅照顾儿子，很多时间都花到了弟弟身上，依然对她疏于陪伴。而她因为性格内向，也没有什么朋友，有时候连个能说上话的人都没有。
        听了她的话，我觉得虽然赵建华夫妻俩给女儿创造了很好的物质条件，但其实对她的关心很少。难怪之前我见到赵冰儿的时候，总觉得这个零零后的少女有那么点郁郁寡欢，看来不是没有原因。

        这期间，我不止一次地想到那个叫高旖娜的轻熟美女。
        我在微信里浏览了她的朋友圈，里面有很多她的健身照，身材确实好得没话说，胸大臀翘、腰细腿长，腹部有着明显的马甲线和若隐若现的腹肌。
        自打那天以后，高旖娜一直没有联系过我。我想，可能是她忙不过来吧？又或许，她那天说的话真的就只是说说而已，我又何必当真呢？
        饶是如此，我仍然止不住地期待，能和高旖娜再次见面。

       有一天中午，我去外面吃午饭。因为江美玲白天很少在家，我一个人也懒得做，有时就去小区外面吃，有时也点外卖。
        刚回到家门口，就看到赵冰儿已等在那里。她身穿一件鹅黄色的无袖连衣超短裙，那双大长腿格外醒目，美少女的姿态跃然而出。
        “陈叔叔，你怎么才回来啊？”小丫头一看到我，就蹙眉说道，双脚在地上来回跺着，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我一看就明白了，她这是尿急了，一边抱歉，一边开门：“对不起、对不起，冰儿，刚才吃饭的人多，我多等了会儿。”
        门刚一打开，赵冰儿就冲进去换上拖鞋，踢踏、踢踏地往卫生间跑。很快，卫生间里传来一阵小便的声音。
        我微微一笑，进了画室坐到画架前绘画。最近接了几单活，尽管都不是我喜欢画的，可理想虽然重要，吃饭更要紧。

        赵冰儿在卫生间里呆了蛮长的时间才出来，她俏脸羞红，双手往下拽着裙摆，一副忸忸怩怩的样子，看了我一眼坐到了她的画架前。
        我拿起一个装满苹果的盘子放到高凳上，对赵冰儿说道：“冰儿，今天你画这个。”
        “好。”小丫头应道，不敢看我。
        我觉得这丫头有点怪怪的，于是找了些轻松的话题跟她说，她这才放松下来。
        待她画了一会儿，我走到她身边往画板上看了看，又给她指点了一下，说道：“画得不错，这段时间，你的进步很大哦？”
        赵冰儿对我开心地笑了。我特意拍了拍她的脑勺，“继续努力。”
        “嗯，好。”她点头应道。
        我坐下后，她又对我笑道：“陈叔叔，既然人家进步了，有没有奖励啊？嘻嘻……”
        我想了想，对她微笑道：“这样吧？下周我们找个时间，我带你出去写生，好吗？”
       “真的？”赵冰儿惊喜地看着我。
        我“嗯”了一声，对她认真地点了点头。她又嘻嘻笑了，回过头继续画画。
       我觉得，我蛮喜欢这个女孩的，能让她开心，我也很高兴。

过了一会儿，我进卫生间小便，发现晾晒着一条湿漉漉的女式三角内裤，显然不是江美玲的。我经常给江美玲洗内裤，她的内裤我基本上都认识。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赵冰儿那么害羞和忸怩？原来是她没穿内裤。

我想，一定是刚才她等我回家时忍了太久，还没来得及进卫生间就尿了一些在裤子上，只好脱下来洗了。从出卫生间开始，她一直在裙摆里光着屁股跟我呆在一起。

她还是个十七岁的少女，这种事情自然令她羞涩不已。

我出了卫生间来到画室，看到赵冰儿低着头，那张俏脸羞得绯红，不敢看我。估计她已猜到了我已发现她晾晒的内裤，以及此时她没穿内裤。

我走进卧室，找出一条江美玲的内裤返回画室，递给赵冰儿说道：“冰儿，这是美玲阿姨的，洗得很干净，她也很健康，希望你不要嫌弃。”

赵冰儿仍然俏脸羞红，看了我一眼低下头，没伸手接，也没说话。

我继续说道：“人有三急，这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陈叔叔以前也尿到过裤子上呢！”

她抬头看向我，情绪放松了许多，已没那么害羞了。

我笑道：“今天这事，责任在叔叔，回来晚了，才造成这种情况。拿着，去别的房间换上。”

她这才对我释怀地一笑，接过内裤出了画室。

辅导结束时，我把家里的开门密码发到了赵冰儿的手机上，告诉她以后来的时候，万一我没在家，她可以自己进屋，不用在外面等。

“陈叔叔，美玲阿姨的内裤我会洗干净，明天还回来……”

赵冰儿迟疑了一下，说道，“如果，美玲阿姨不想要了，我……可不可以把它扔掉？”

我想了想，如果我说不要了，会让小丫头觉得我在嫌弃她穿过，于是笑道：“还是还回来吧！”

她嫣然一笑。我又说道：“走，我送你到地铁站。”

“不用了，陈叔叔。”

我笑道：“我也想出去走走，顺便买包烟。”

在地铁站出入口分别时，她笑道：“陈叔叔，今天的事谢谢你了。”

我笑道：“没关系，别放在心上。”

“陈叔叔，我喜欢上你的课，也……喜欢你，嘻嘻……”小丫头说着，对我挥了挥手，“拜拜！”

然后转身往地铁站里走去。看着她那曼妙的背影，我在心里微笑道：“冰儿，我也喜欢你。”

陈叒语

6、
        当晚，江美玲又一次很晚还未回家。我不知道她几乎天天这样早出晚归，是因为什么？难道真有这么多的应酬？
        我给她打去了电话，“老婆，在哪呢？怎么还不回家？”
        “那、那啥？应酬呢！”江美玲的声音在电话中显得有点慌张。
        这时，我听到她发出“啊”的一声。作为男人，我知道那声音代表着什么，不动声色地说道：“那你少喝点酒。”
        “知道啦！忙着呢！”她匆匆挂断了电话。
        我猜想，她一定是跟某个男人在一起，说不定刚才跟我通话时，那个男人的老二正在她的身体里吧？
        我心里一片悲凉，一支接一支地抽烟，心潮起伏。这一切，恐怕都要归咎于十三年前的那件事吧？

         那时二十八岁的我，还是老家一所国企子弟中学的美术老师。一个女生的家长污蔑我勾引并企图性侵未成年少女，而那个女生也当着家长和校长的面承认了。
         尽管我根本没有做过，但百口莫辩，被迫从学校辞职来到了深圳，而我那才六十岁的父亲，也因为这件事给活活气死了。
         如果没有当年的这件事，我爸也不会死那么早，可能我也已在老家结婚生子，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明知道老婆在外面偷人，却束手无策，只能枯坐家中。
         有时我也会想到那个女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帮着她的父母诬陷我？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可能都已结婚甚至有孩子了吧？
        说实话，这些年我怨过她，但从来没有恨过她。毕竟她那时还很小，之所以撒了这么个弥天大谎，说不定另有隐情吧？我想我这辈子可能都无法搞清楚这件事的真相了。

        江美玲回来时，我还在客厅，她问我怎么还不睡？我说睡不着，抽会儿烟。然后她又埋怨我抽了太多烟，把家里的空气给污染了。
        她说着进了卧室，很快出来问我，“浩然，我那条蓝色的蕾丝内裤放哪了？怎么找不着了？”
        我猛然想起，今天下午给赵冰儿换上了，于是说道：“冰儿穿走了。”
        “什么？”江美玲惊诧莫名地盯着我。
        我就把今天下午的事给她说了，她半信半疑地说道：“你没对那丫头做过什么吧？”
        我说道：“你想什么呢？她可是建华和慜婷的女儿。”
        江美玲白了我一眼，“没有最好。”
        她说着走向卫生间，又说道：“算了，那条内裤我也不要了，别人穿过的我不会再穿了。”

        江美玲洗完澡直接到卧室睡了，很快传来轻微的鼾声。我抽完最后一口烟，进了卫生间。
        小便的时候，我看到江美玲刚换下来的内裤还没洗，给扔在脏衣篓里。我拿起来仔细翻看，发现内裤裆部的里侧湿润润的，上面还有一些黏糊糊的液体。
        我知道，这是女人的分泌物和男人的那玩意组成的混合物。那么今晚跟她在一起的那个男人会是谁呢？是她经常跑业务的那些医院的某个院长，还是某个科室主任或医生？我顿时陷入到烦扰和纠结之中……

        次日中午，我接到了赵冰儿打来的电话，“陈叔叔，你吃饭了吗？”
        “还没呢！冰儿，正准备做点，你吃了吗？”我说道。
        “那你别做了，陈叔叔，我正在来你家的路上，我点个外卖送你家，就当感谢你昨天帮助我，请你吃饭，嘻嘻……”小丫头说完挂断了电话。

        外卖送到后，赵冰儿很快也到了，她点的是两份乡村基的鸡翅饭，还附送了酸奶。
        我们两个吃起外卖来，边吃边聊，小丫头的话很多，叽叽喳喳的。
        她说好久没这么开心的吃过饭了，以往在家里，很多时候都只有她和弟弟（她舅舅的儿子）、保姆吃饭，爸妈很少回来吃。
        我看着她，在心里对她说，“冰儿，你开心的样子，好可爱！请一直像这样开心吧！”
        吃着、聊着，赵冰儿从双肩包里拿出一个塑料密封袋，里面装着江美玲的那条内裤，说道：“我洗得很干净了，还用紫外线消过毒。”
        我接过来放到一边，笑道：“谢谢你了，冰儿。”
        赵冰儿笑道：“应该是我谢谢你。”

      下午赵冰儿走后，我坐在客厅抽烟，看到放在沙发上的那个密封袋，从袋里取出了那条内裤……

        江美玲难得地下午就回了家，她带回了一些菜，交给我做晚饭。
        我正在厨房做着，听到江美玲喊我。来到客厅，她手里扬着那条内裤，盯着我说道：“这是什么？”
        我说道：“冰儿还回来的内裤啊！你不是说不要了吗？我就给扔垃圾桶里了。”
        “我是说这上面为什么有精液？”她喊道，将内裤扔到了我身上，“陈浩然啊陈浩然，你居然拿人小姑娘穿过的内裤打手枪，你恶心不恶心？你还要脸不要脸？她可是你朋友我闺蜜的女儿，你太无耻了吧？”
        她缓了一下，又说道：“你说，你是不是跟那丫头床都上过了？”
        我冷笑道：“恶人先告状，跟别人上床的，是你吧？”
        她一惊，“你说什么？你少胡说八道。”
        我又冷笑了一声，“我胡说八道？你昨晚换下的内裤上的精液，难道是我的吗？”
        江美玲怔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好你个陈浩然，老娘在外面累死累活地挣钱，你却怀疑老娘偷人，老娘是那种不要脸的女人吗？”
        我冷冷地说道：“是与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
        “这日子没法过了！”她大声喊道，冲向房门、摔门而去。

        一切都安静了下来。我取下栓在腰间的围腰，狠狠地扔在地上，对着关闭的房门说道：“没法过，就别过了。”
        我捡起那条内裤查看，果然看到上面沾有白花花、黏糊糊的东西。我又检查垃圾桶，发现中午喝的那瓶酸奶的瓶子正倒在垃圾桶里，残余的酸奶溢了出来。
        显然之前我在扔内裤时，沾上了酸奶，这玩意的颜色和粘稠度又很像精液，以至于让江美玲误会了。
        我哭笑不得，继而心绪难平、思绪万千。过去我和江美玲也曾那样的相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像这样同床异梦的呢？

       也许始于她二十九岁那年吧？那时的江美玲仍是一名护士，在一家大医院当护士长。由于我的事业开始陷入谷底，并沉迷于赌球，以前卖画的那些钱除了买下一套一室一厅的小户型以及支付这套房子的首付以外，其他的都被我挥霍掉了。
        可那时的我坚信自己很快会东山再起，拒绝操心柴米油盐的事，以至于江美玲不得不怀着身孕拼命加班，挣我们的生活费和房屋按揭费，从而导致了她的流产。
        我永远都忘不了，那天江美玲躺在病床上对我说的那句话——陈浩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在这件事的刺激下，我当起了出租车司机（干了几年后干出了腰椎间盘突出，没再干了），为了挣钱江美玲也从医院辞职，从事起了医药代表的职业。
        也就是从那一天开始，我和江美玲之间，陷入到无尽的噩梦中……

陈叒语

7、
        我没想到高旖娜联系了我。那天，她要请我吃晚饭。
        我原本以为她那时只是说说而已，结果她还真当真了。
        “还是算了吧？一点小事而已，何必客气呢？”我在电话里说道。
        “你还真怕我吃了你啊？”高旖娜在电话那头娇嗔道，“不行，必须得来。”
        她都这样说了，我也就顺坡下驴，答应了她。何况，她那么漂亮、那么迷人，我其实挺想见到她的。
        “太好了，回头我把地址发给你。”高旖娜见我答应了，显得很开心，“对了，浩然哥，你开车来吗？”
        “我太太把车开走了，我打车来。”
        “这样吧？下午我来接你。”
        “真不用，你把地址发给我就好了，我自己过来。”
       她见我坚持，也就不再勉强。

        那天下午才三点半，高旑娜又给我打来电话，说她已到我家小区外了。
        我说我学生还在呢！现在走不开。她说道：“你请我到你家坐会儿不就行了，等你的学生走了，咱们再走。”
        我想也是这么个理，人家请我吃饭，还特意开车来接我，没有理由让人家在外面干等。
        我对赵冰儿说道：“冰儿，叔叔有事出去一趟，你好好画，叔叔回来再给你看。”
        “好的，陈叔叔，你去吧！”赵冰儿一边画一边说道。

        来到小区附近的马路上，远远地就看见高旖娜站在她的那辆奥迪Q5L的旁边，正向我招手。
        她上穿一件淡绿色的紧身短袖T恤衫，下穿一条浅蓝色的超短裤，脚蹬一双高跟梭底皮凉鞋，高挑婀娜的身材更显凹凸有致、曲线玲珑，那双修长的美腿白皙、光滑，再配上娇美的脸蛋、时尚的中短发，以及轻熟的风韵，实在是迷人之至，附近有不少男人都向她行来注目礼。
        “浩然哥，你来得还挺快的哈！”我走近后，高旖娜对我嫣然笑道。
        她太漂亮了，身材又那么顶，以至于我不敢直视她，说道：“要不，把车停进小区吧？”
        “算了，我都交过停车费了，咱们走进去好了。”
        我见她的车是停在停车位里，说道：“那行，咱们走。”

        走在小区的步道上，我和高旖娜并肩而行，边走边聊。我发觉她穿着高跟梭底皮凉鞋几乎比我都高了，于是问她有多高？她笑着说刚好一米七零，自豪之情溢于言表。
        在走一段上坡路的时候，我落在了后面，发现她的短裤太短了，几乎短到了大腿根部以上，不仅两条大长腿展露无遗，连臀线都是欲隐还露。随着她迈步，我甚至从超短裤的隙开之处看到了里面的粉红色内裤，太他妈让人流鼻血了。
        高旖娜驻足回头，“浩然哥，你快点啊！是去你家，又不是去我家，你怎么还落到后面去了？”
        我赶上两步，与她并肩而行。她看着我偷偷地笑，我问她，“你笑什么？”
        她娇媚地说道：“不告诉你。”

        刚一进家门，赵冰儿就迎了出来，喊道：“陈叔叔，你回来啦？”
        当她看到我身旁的高旖娜，笑容一下凝固了，面露吃惊之色。可能她没有料到我带了一位这么漂亮的姐姐回来。
        高旖娜也挺吃惊的，她应该是没有想到，我的学生竟是这样一位清丽动人的美少女。一大一小两个美女四目相对，互相看着对方。
        “哦，冰儿，这位是我朋友，高小姐。”我介绍道。
        赵冰儿立即说道：“姐姐好！”
        “你好，你好！”高旖娜笑着回应道。
        我又向她介绍赵冰儿，“她是我的学生，赵冰儿。”
        高旖娜又对赵冰儿说了一声“你好”。我对赵冰儿说道：“冰儿，画好了吗？”
        “嗯，画好了。”赵冰儿应道。
        我和她进了画室，高旖娜也跟了进来，她四处打量。我给赵冰儿指导的时候，她一会儿看看画板上的画，一会儿又看看我和赵冰儿。

        指导完以后，我对赵冰儿说道：“冰儿，今天我有朋友来，你提前下课，先回去吧！”
        赵冰儿“哦”了一声，看了一眼高旖娜，显得蛮不情愿的样子。我又对高旖娜说道：“高小姐，请到客厅坐。”
        赵冰儿收拾好背包出来，对我说道：“陈叔叔，我走了。”
        她又跟高旖娜道别，“姐姐，再见。”
        “嗯，再见。”高旖娜站起来笑道。
        我看到小丫头在玄关换鞋时，又看了高旖娜一眼。

      赵冰儿走后，高旖娜笑道：“你有个那么漂亮的女学生，心里特美吧？”
        我说道：“她是我朋友的女儿。”
        “哦……”她意味深长地呡着嘴笑，点了点头。
        我笑了笑，“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
        她也笑道：“没什么意思啊？那你说我是什么意思？”
        “我哪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她轻叹道：“想不到，我认识了一位画家，挺好的。”
        “之前就说过了，不是什么人都能称家的，我只是一个画画的。”

      听了我的话，高旖娜不屑地“切”了一声，“我发觉，你这人还真是挺轴的。”
        她拿起一个抱枕放在腿上，说道：“浩然哥，问你个问题呗？”
        “你说。”
        “你们学美术的，是不是，都要画女人的裸体啊？”
        “当然。”我说道，“无论任何专业，人体素描都是必修课。不过，并不是只画女人体，也要画男人体。”
        “为什么？”
        “因为，人体美，是一切自然美中的最美，尤其是女人体。”
        “哦，这样的啊！”高旖娜抱着抱枕若有所悟，她突然对我说道，“那，浩然哥，你也画画我呗？”
        “好啊！”我笑道，“我送你一幅肖像画。”
        “哎呀！浩然哥，我不是让你画我的肖像，而是画……”
        她说到这里，面带羞涩，“我的裸体。”

      我吃了一惊，怔怔地看着她。高旖娜也看着我，“怎么啦？我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呃，这个，可能不合适吧？”我说道。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不是说，人体美是一切自然美中的最美吗？难道，你认为我不美？”
        她扬起那张娇美的脸蛋看着我，“行了，你是画家，我给你当免费的裸模，有啥好犹豫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又怎能不同意呢？而且，我也很想看到她的裸体。
        高旖娜见我同意了，高兴地说道：“那我们就开始吧？在哪儿画呢？进画室吗？”
        “就在客厅吧！你坐在沙发上，这样自然些。”我说道。

陈叒语

8、
        我从画室里拿出画板、画架的时候，高旖娜已脱掉外面的衣服，身上只剩下奶罩和内裤，姣好的身体显山露水。
        我在心里一漾，看到客厅的窗帘还没拉上，赶紧过去拉上，“哎呀！姑奶奶，窗帘还没拉上呢！你不怕别人看到啊？”
        高旖娜解下了奶罩，露出那对高耸挺拔的玉峰，笑道：“我忘了，现在只能给你一个人看，不能给别人看。”
        我的心跳个不停，不敢直视她，埋头整理画板和画笔。
        “浩然哥，你看我摆个什么姿势？”高旖娜的话，让我不得不抬起头来。
        此时她已脱得一丝不挂，双手背在后面，落落大方地站在我面前。
        她的身材简直无可挑剔，高挑、苗条而又充满活力，美腿修长，乳房大而不过分，浑圆挺翘，有着一对尺码恰到好处的蜜桃臀，芳草修剪得很整洁，浓淡适宜。她的身体，实在是一尊绝美的艺术品。

       我差点看呆了，心砰砰直跳，说道：“你……你坐在沙发上。”
       高旖娜坐到了沙发上，“接下来呢？”
        “身体往右边侧一点，对……”我拿着画笔一边比划，一边说道。
        “你这样……”我起身走过去，将她的左手放到沙发上，“右手这样撑着……”
        “浩然哥，这是左手。”她看着我笑道。
        我颇有些尴尬，又拿起她的右手，“左……右手放到大腿上。”
       然后我又把住她的双肩，“身体再往右边侧一点，稍微再后仰一点，对，就是这样……”
        这个过程中，我和她的裸体无限接近，肉体的幽香侵入了我的鼻孔，让我的心跳得更快。而她一直面带微笑地看着我，没有一点忸怩。

      好不容易回到座位上，我发现自己的裤裆那里搭起了小帐篷，不知道刚才被高旑娜看到没有，心里尴尬得一逼。
        “可以了吗？浩然哥。”她又问道。
        “嗯，可以了。”我说道，心想她真是一个天生的裸模，不仅身材好，还很有镜头感。
        我拿起画笔，开始描起来。高旖娜说道：“浩然哥，你 要把我画美一点哦！”
        我点了点头，一边画一边说道：“那个，高小姐……”
        “我不是什么高小姐……”她有些不满地打断了我，“我叫高-旖-娜，你可以叫我旖娜。”
        “好，旖娜，如果待会儿累了，我们就歇会儿。”我说道。
        “没事，我不累。”她轻声笑道。

       画了一会儿，高旖娜突然问道：“对了，浩然哥，万一你老婆这会儿突然回来了，怎么办呢？”
        “她不会这个点回来的。”
        “我是说，万一呢？”高旖娜看着我笑道。
        我心想，她都在外面偷人了，还不许我看女人的裸体吗？再说了，我是画画的，画人体很正常。
        就在这时，听到开门的声音。我吓了一跳，还真是说不得。
        我和高旖娜扭头看去，只见赵冰儿走了进来，她看到眼前的一切后，不禁目瞪口呆。
        高旖娜也吓了一跳，俏脸羞红，赶紧用右手掩住胸部，左手挡在双腿之间，怔怔地看着赵冰儿。

        “冰、冰儿，你、你怎么回来了？”我问道，心里那个尴尬啊！不知道跟小丫头怎么说。
        我在心里寻思，虽说我那天给了她开门密码，可那是叫她在家里没人的时候使用，她现在明明知道我和高旖娜在家里，还这样贸然闯入，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赵冰儿也羞红了一张俏脸，埋着头往里走，不敢看我们，“我、我……我手机忘拿了。”
        她说着进了画室，我和高旖娜不由得面面相觑。
        很快，赵冰儿拿着手机出来，依然不敢看我们，对我说道：“陈叔叔，我走了。”
        她匆匆出了门。我对高旖娜说了声“你等下”，追了出去。

        来到电梯间，我对赵冰儿说道：“冰、冰儿，叔叔在给姐姐画人体素描，没、没有做其他什么事。”
        她双手捉住背包的肩带，没有说话，也没有看我。
        电梯门开后，她走进去转过身来，伸手按键，对我说道：“我不会告诉美玲阿姨的。”
        我哭笑不得，“不、不是这么回事……”
        电梯门关上了。我一阵抓狂，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回到家中。

       “小丫头走了？”高旖娜问道。
        “嗯……”我点了点头，坐到画板后面拿起笔，“我们继续。”
        “你刚才跟她说什么了？”
        “跟她说，我在给你画人体素描。”我一边画一边说道。
        “本来就是这样的啊？你专门追出去，就是为了给她解释这个？”
        我没说话，继续画画。高旖娜说道：“她是不是故意的啊？我看她八成是故意把手机落在这儿，好杀个回马枪看看我们在做什么。”
        “不会吧？她还是个高中生，哪有你说的这种心机？”
        “高中生怎么啦？现在的孩子心眼多得很……”高旖娜说着，突然问道：“浩然哥，那丫头是不是喜欢你啊？刚才我来的时候，她好像一点都不欢迎我。”
        “别瞎说！她是我朋友的女儿。”
        “你是不是也喜欢她啊？所以专门追出去解释……”高旖娜笑道。
        我一下有点恼了，大声说道：“你能不能别再瞎说了？”
        “不说就不说，你凶什么凶？”高旖娜娇嗔地喊道，“我不说话总可以了吧？”
        接下来我们都没有说话，屋子里一下安静了下来，只有画笔在画纸上发出的沙沙声在房间里飘荡。

       接下来我们都没有说话，屋子里一下安静了下来，只有画笔在画纸上发出的沙沙声在房间里飘荡。
        我终于画下了最后一笔，“好啦！”
        高旖娜站起来，兴奋地说道：“给我看看。”
        我说道：“你还是先把衣服穿上吧？万一我太太真回来了呢？”
         她呡嘴一笑，捡起内裤往屁股上套。我觉得，如果她再晚一会儿穿上衣服，我就会忍不住扑倒她了吧？

       高旖娜穿好衣服来到画板前观看，不禁赞叹道：“哇塞！你把我画得太美了。”
        我笑道：“不是我把你画得美，是你本来就很美，我只是把你的美搬到了纸上而已。”
        她打了我一下，娇笑道：“我还以为你不会讨好女人呢！”
        我找出一个装画的纸筒，将那张画卷起来塞了进去，交给高旖娜。
        她接过去嘻嘻笑道：“等你以后真出名了，我就拿出去炫耀，说这是著名画家陈浩然给我画的。”
        “你就那么愿意别人看你的裸体吗？”我笑道，“走吧！我肚子都饿了。”

        来到小区外面取车，高旖娜叫我开车，我也不推辞，坐到了驾驶位上。
        一路上，我驾驶奥迪Q5L穿梭在车流中，感觉好车开着就是得劲。我家那辆车的方向盘平时都是掌握在江美玲的手中，我少有开，平常外出要么坐地铁，要么打车，正好过过车瘾。

       那天晚上，我们先去吃了一顿西餐，又去KTV玩了会儿。
        在KTV的包房里，高旖娜提出帮我在她上班的健身房办张会员卡，她可以帮我争取到最大的折扣。
        我一时不置可否，暗自寻思以前听人说健身房里的男女教练，为了让客户充会员卡、买私教课帮他们完成业绩，不少人都会主动接近客户，甚至女教练跟男会员上床、男教练和女会员发生关系的事也时有发生。莫非高旖娜上赶着接近我，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就找错人了，我哪有这个闲钱？
        “放心啦！我不是想让你帮我做业绩啦！”
        高旖娜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这样吧？会员卡我帮你办，课程我帮你买，你不用花一分钱，只管来健身就行了，我免费指导你。”
        我连忙拒绝，说这怎么可以呢？她轻叹了一声，埋下头说道：“我发觉，你这人挺没劲的。”
        “怎么啦？”我问道。
        她又看向我，“从我们认识那会儿起，你就对我不冷不热，老想着跟我保持距离似的。”
        “我有吗？”
        “没有吗？”
         我避开她的目光，在心里想，像你这样的女人，我除了跟你做普通朋友，还敢有什么非分之想吗？

       夜幕下，奥迪Q5L停在了我家小区的大门外。我跟高旖娜道别，正准备下车，她叫住了我，“浩然哥……”
        幽暗的光线中，她看着我的眼神让我心神摇曳。
        “怎么啦？”我笑着问道。
        她欲言又止，笑了下说道：“没什么，你早点休息。”
        “好，你也早点回去休息，路上当心。”我微微笑道，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