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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莲的那点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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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4-2 14:38:51 | 显示全部楼层

 上篇文章说到《金瓶梅》一书中潘金莲是如何勾引武松的故事。

     这使我忽然想起了雪村的一首歌曲,名字也叫《潘金莲》。那首歌曲的歌词写的真是风趣幽默,我依稀还能记起一些来:
     “潘金莲长的很性感,也很好强。财主逼她她不从,卖给了武大郎。武大郎做小买卖,身残志不贱,他终于投靠了西门庆,都说他是个大流氓……我是一俗人……生活安定是我的根。漂亮女人活的累,因为有人追,一生顾家能有谁?嫁人又有是非,我早看透了这一点,所以很慎重,我宁可让人说我俗,也不愿受连累。现在漂亮女人她经常离婚,一部《金瓶梅》……但是许多描写,不太干净……看书怎么能信以为真?坐怀不乱才是英雄。”

     歌词的大概意思就是上面那些了,但也有许多记不起来了。歌词写的好,曲儿听了也一样的让人感到舒服,不妨大家可以去听听。我想,这首歌词算是把潘金莲描写得十分干净的了:性感、漂亮而且好强。绝不为财而嫁给六旬老头做二奶,这一点,比我们现在社会上的某些拜金女要强的很多。老财主得不到她就要毁掉她,于是一怒之下便把她免费嫁给了武大郎。武大是一个做小买卖的,收入仅够养家糊口的,人又身残,身高不过三尺,怎么是潘金莲所能依靠的?于是潘就投靠了西门庆。虽然只是做个小妾、二奶,但终究也好过嫁给武大郎吧,在那个可以把女人当作商品进行买卖的封建时代,她就只能是那样的命了,就算西门庆是个风流浪子、妻妾成群也总比那个猥琐恶毒的老财主要好啊!

     《金瓶梅》书中说西门大官人要论品貌可比潘安,要论家资自然更胜于老财主,要论年纪堪可与潘金莲相配,再要论风流潇洒、风月情事更是无人能及!这样好条件的男子对于她一个使女丫鬟身份的潘金莲来说,她还能挑剔什么呢?潘虽然曾有意寄情于武松,但武二郎碍于道德伦理,如何肯依?这真是相配的两个人总是无缘走到一起来,不般配的想离你又离不开!命运总是如此捉弄人……

     处在宋代那样的婚姻不自由,离婚不自由的封建社会里,恐怕有多少个像潘金莲这样的女人被命运捉弄?可怕的社会环境和社会地位对一个弱女子来说,就像一张铁丝网网住了一般,任凭封建制度的宰割!那只能是一个不把女人当人的社会!

     所为我们可以看不起潘的淫荡性情,但不能拿人家的悲惨命运也来讥讽嘲笑一番,那就真是人的劣根性了,那些倒霉的事情,只要摊不到自己头上来的,便去一味嘲弄别人,难怪鲁迅先生会那样说了,被砍头的是中国人,那围着笑着看的也是一群一群麻木的中国人。这真是应了那句千年的老话:“休笑他人苦,莫羡他人福;休笑他人穷,终须轮到自己。”

      所以说潘金莲的命运其实就是封建礼教下的女性群体性的困境。从潘金莲的悲剧可以折射出封建时代的女性缺乏自主权的现实。她们无法选择婚姻,只能通过依附男性去争取生存空间,而任何的越轨行为则被封建礼教视为不可饶恕的罪恶。

     封建社会的阶级与性别双重压迫着底层的社会女性,她们既无阶级跃升的合法途径,又无道德上的退路。潘金莲的反抗(后来与王婆一起毒杀武大郎)实则是绝望下做出的极端选择,但最终被社会规则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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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4-2 14:40:20 | 显示全部楼层

   说到《金瓶梅》一书的借题发挥,我便再来说一处地方。那就是潘金莲失手将叉杆跌落打在西门庆头上的那一段,也就是西门庆初次见到潘金莲的那一段。其中《水浒传》中描叙的很简单,是这样说的:
     当日武大将次归来。那妇人惯了,自先向门前来叉那帘子。也是合当有事,却好一个人从帘子边走过。自古道:“没巧不成话。”这妇人正手里拿叉竿不牢,失手滑将倒去,不端不正,却好打在那人头巾上。那人立住了脚,意思要发作;回过脸来看时,却是一个妖娆的妇人,先自酥了半边,那怒气直钻过爪哇国去了,变做笑吟吟的脸儿。这妇人见不相怪,便叉手深深地道个万福,说道:“奴家一时失手。

官人疼了?”那人一面把手整顿头巾,一面把腰曲着地还礼,道:“不妨事。娘子闪了手?”却被这间壁的王婆正在茶局子里水帘底下看见了,笑道:“兀!谁教大官人打这屋檐边过?打得正好!”那人笑道:“这是小人不是。冲撞娘子,休怪。”那妇人也笑道:“官人恕奴些个。”那人又笑着,大大地唱个肥喏,道:“小人不敢。”那一双眼都只在这妇人身上,也回了七八遍头,自摇摇摆摆,踏着八字脚去了。这妇人自收了帘子叉竿入去,掩上大门,等武大归来。

     现在再来看《金瓶梅》是如何把这一情节扩大化描写的:
     金莲打扮光鲜,单等武大出门,就在门前帘下站立。约莫将及他归来时分,便下了帘子,自去房内坐的。一日也是合当有事,却有一个人从帘子下走过来。自古没巧不成话,姻缘合当凑着。妇人正手里拿着叉竿放帘子,忽被一阵风将叉竿刮倒,妇人手擎不牢,不端不正却打在那人头上。妇人便慌忙陪笑,把眼看那人,也有二十五六年纪,生得十分浮浪。头上戴着缨子帽儿,金铃珑簪儿,金井玉栏杆圈儿;长腰才,身穿绿罗褶儿;脚下细结底陈桥鞋儿,清水布袜儿;手里摇着洒金川扇儿,越显出张生般庞儿,潘安的貌儿。可意的人儿,风风流流从帘子下丢与个眼色儿。

这个人被叉竿打在头上,便立住了脚;待要发作时,回过脸来看,却不想是个美貌妖娆的妇人。但见他黑鸦的鬓儿,翠弯弯新月眉儿,香喷喷樱桃口儿,直隆隆琼瑶鼻儿,粉浓浓红艳腮儿,娇滴滴银盆脸儿,轻袅袅花朵身儿,玉纤纤葱枝手儿,一捻捻杨柳腰儿,软浓浓粉白肚儿,窄星星尖翘脚儿,肉奶奶胸儿,白生生腿儿,更有一件紧揪揪、白鲜鲜、黑咻咻,正不知是甚么东西。观不尽这妇人容貌。

且看他怎生打扮?但见:
     头上戴着黑油油头发髻,一迳里出香云,周围小簪儿齐插。斜戴一朵并头花,排草梳儿后押。难描画,柳叶眉衬着两朵桃花。玲珑坠儿最堪夸,露来酥玉胸无价。毛青布大袖衫儿,又短衬湘裙碾绢纱。通花汗巾儿袖口儿边搭剌。香袋儿身边低挂。抹胸儿重重纽扣香喉下。往下看尖翘翘金莲小脚,云头巧缉山鸦。鞋儿白绫高底,步香尘偏衬登踏。红纱膝裤扣莺花,行坐处风吹裙衩。口儿里常喷出异香兰麝,樱桃口笑脸生花。人见了魂飞魄丧,卖弄杀俏冤家。

     那人一见,先自酥了半边,那怒气早已钻入爪洼国去了,变做笑吟吟脸儿。这妇人情知不是,叉手望他深深拜了一拜,说道:“奴家一时被风失手,误中官人,休怪!”那人一面把手整头巾,一面把腰曲着地还咭道:“不妨,娘子请方便。”却被这间壁住的卖茶王婆子看见。那婆子笑道:“兀的谁家大官人打这屋檐下过?打的正好!”那人笑道:“倒是我的不是,一时冲撞,娘子休怪。”妇人答道:“官人不要见责。”那人又笑着大大地唱个喏,回应道:“小人不敢。”那一双积年招花惹草,愤觑风情的贼眼,不离这妇人身上,临去也回头了七八回,方一直摇摇摆摆遮着扇儿去了。

     风日晴和漫出游,偶从帘下识娇羞。
     只因临去秋波转,惹起春心不自由。
     当时妇人见了那人生的风流浮浪,语言甜净,更加几分留恋:“倒不知此人姓甚名谁,何处居住。他若没我情意时,临去也不回头七八遍了。”却在帘子下眼巴巴的看不见那人,方才收了帘子,关上大门,归房去了。

     不一样的描写,便让我们看到了不一样的潘金莲。《水浒传》中的潘,因为失手,错打了西门庆,潘心里觉得过意不去,便对西门庆道了歉,说出那番赔不是之言,也是十分合情合理,整个事情从头到尾看起来,十分顺当。

     再来看《金瓶梅》中借题发挥的扩大化描写,满段写的都是一个充满情欲难禁的潘金莲。她先是打扮得光鲜,失手将叉杆错打了西门庆后便慌忙陪笑,还把眼去觑西门庆的长相,并且心里觉得西门庆长得很风流浮浪又很帅气的。至于后面描写西门庆风流倜傥的词便是潘看后的心里活动了,羡慕之念便涌将出来。这样的细微描写把个潘金莲已写成个春心荡漾的不甘寂寞的少妇形象。于是便有了后面潘对西门庆的心理描叙:“当时妇人见了那人生的风流浮浪,语言甜净,更加几分留恋:倒不知此人姓甚名谁,何处居住。他若没我情意时,临去也不回头七八遍了。却在帘子下眼巴巴的看不见那人,方才收了帘子,关上大门,归房去了。”潘在见到西门庆如此风流倜傥的男人后,便想入非非起来,甚至躲在帘下眼巴巴的去偷看西门庆,直到西门庆走远了看不见才肯罢休。

     通过两部书的对比,现在来总结一下,在《水浒传》中,潘金莲的心理是单一且符合社会规范的:即一个女子不慎冒犯他人后,应有的歉疚和礼貌。她没有情欲的波动,形象相对扁平,更服务于武松后来复仇这条主线情节。

     而在《金瓶梅》中,潘金莲则变成了一个欲望开始觉醒的鲜活个体,心理活动丰富、主动且充满情欲的张力。《金瓶梅》的描写虽然可能在某些细节上显得扩大化,但其艺术目的正是为了彻底塑造潘金莲的“淫妇”形象,并深入探讨人性的欲望这一核心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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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4-2 14:41:11 | 显示全部楼层

   上篇说到西门庆初次见潘金莲的那一段,我对《金瓶梅》与《水浒传》两部书中的描写进行了对比分析,但我却只是泛泛而谈,这是不能说服别人的,现在我就来说个例子,继续论证两部书的差异。

     西门庆为了得到潘金莲,那可谓是下了一番苦功夫。他先是花钱讨好王婆,但王婆还提出了“潘驴邓小闲”五大条件必须具备。说到这五大件,那可不是一般的条件啊!便是放在当今社会,恐怕也没有多少男人能具备的。你看这五大件中为头一件“潘”,要有潘安的貌啊!历史上的潘安之貌可是古人们公认的大帅哥。再看第二件“驴”,可能是指男人的生殖器官了,要跟驴一样大,泛指性功能厉害。再说第三件“邓”吧,得要有邓通那么多的钱财。第四件“小”,王婆的意思是指不但要青春年少,而且还要如绵里针一般的软款忍耐,特指男人要沉得住气,做事不能急躁,往往事情是欲速则不达。看来王婆对男女偷情之事真是了解得十分透彻。这最后一件是一个“闲”字,这一点比较容易,你说一个想要勾引女人的浮浪子弟,他会舍不得抽出空闲时间来么?即便有再忙的事情,他也能做到这一点的。

     虽然说这五大件中只有前面三件有些难度,而后面的两件似乎看起来容易些,但这五大件对于风流倜傥、财大气粗的西门庆来说,那简直是易如反掌了。你看他当时是如何答复王婆的:

     话说西门庆央王婆,一心要会那雌儿一面,便道:“干娘,你端的与我说这件事成,我便送十两银子与你。”王婆道:“大官人,你听我说:但凡‘挨光’的两个字最难。怎的是‘挨光’?比如如今俗呼‘偷情’就是了。要五件事俱全,方才行的。第一要潘安的貌;第二要驴大行货;第三要邓通般有钱;第四要青春少小,就要绵里针一般软款忍耐;第五要闲工夫。此五件,唤做‘潘驴邓小闲’。都全了,此事便获得着。”西门庆道:“实不瞒你说,这五件事我都有。第一件,我的貌虽比不得潘安,也充得过;第二件,我小时在三街两巷游串,也曾养得好大龟;第三,我家里也有几贯钱财,虽不及邓通,也颇得过日子;第四,我最忍耐;他便打我四百顿,休想我回他一拳;第五,我最有闲工夫,不然如何来得恁勤。干娘,你自作成,完备了时,我自重重谢你。”王婆道:“大官人,你说五件事都全,我知道还有一件事打搅,也多是成不得。”西门庆道:“且说,甚么一件事打搅?”王婆道:“大官人休怪老身直言,但凡挨光最难,十分,有使钱到九分九厘,也有难成处。我知你从来悭吝,不肯胡乱便使钱,只这件打搅。”西门庆道:“这个容易,我只听你言语便了。”

    你看看,这西门庆把五大件都痛快地答应了,那王婆却还不肯罢休,她知道西门庆为人小气,怕他以后舍不得花钱,便说十分钱,如果只是花到九分九,偷情的事情也成不了。王婆的意思是希望西门庆能舍得花钱让她来买机会,这机会便是后来请潘金莲做衣服的事情了,都是西门庆花了大价钱买来约会的机会。

     上面罗嗦了这么多,但足可以说明一件事:那就是潘金莲这个女人并不是那么好勾引到手的。西门庆要花许多的银子不说,还要听从王婆的调度和差遣,不能乱来一分,不然想跟潘金莲偷情那是没门的事。

     如此一来,问题也就很明白了:既然潘金莲这么难以勾引,那多多少少也应该算是个正经的女人才是。那么这跟《金瓶梅》前面所写的那些有关描写潘金莲淫荡的话岂不是十分矛盾的?

     所以说《金瓶梅》一书在这里前后有矛盾。所以真实的潘金莲,其个性应该是这样的:“潘本来是个十分可怜的漂亮女人,因为命运的捉弄,让财主把她嫁给了武大这样的懦弱男人,她一个弱女子,无法去跟命运抗争,只得认命,也就跟着不相配的武大好生过日子。但一个本分的好女人,因武松的出现,让她有所觉醒,她开始思考她的人生命运本不该如此,她本该嫁个象武松这样的男人才算般配。于是她开始春心荡漾了……

     这是女人的正常欲望,一种对爱情和美好生活的渴望,本来这一切,她都是应该拥有的,可在那样的封建社会,她被无情地剥夺了。在经过无数次内心的痛苦挣扎之后,她迈开了大胆的第一步:向自己爱慕的武松表达了爱意。但在遭到武松的拒绝以后,她的内心更是痛苦和不安。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她被打击得头破血流。但她要撕破黑暗,要跟命运抗争,其实她也知道自己的抗争可能会是鸡蛋碰石头后的结局。但她除了抗争以外,她还能有什么更好的选择呢?难道跟着那个武大委曲求全的过一辈子?她开始不甘认命,于是在遇到西门庆这样的浮浪子弟后,她开始蠢蠢欲动了!最终在西门庆的强大攻势下,这个不甘寂寞的女人终于迈开了大胆追求幸福生活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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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4-2 14:42:07 | 显示全部楼层

   闲来无事,拿了《水浒传》和《金瓶梅》两部书的对比来写了一些有关潘金莲的文字,没有想到竟也写到六、七篇了,其实一切都是信口的随笔罢了,权当朋友间坐在一起闲聊而已。

     今天继续来闲聊些有关潘金莲那人及那些事。因为《水浒传》一书对于潘的描写十分简短,犹如画家的速写一般,才刚描出大体轮廓,便匆忙收笔,转到他的主题“忠义”和“招安”两面大旗下去了。所以后来的潘金莲那些事,大体都根据《金瓶梅》书中的描写来展开剖析。

     《金瓶梅》是官府想禁也没能禁住的一部书,多少年了,总有喜欢的人们会至死珍藏,所以直到今天,我们还能完整地读到它。一部《金瓶梅》,并不是因为书中夸张的性描写影响了它成为文学名著,而是它有些过分夸张地描写了女人的淫欲,几乎用一种性奴的笔调在写女人。为了讥讽女人的淫荡,他可以说是变得有些疯狂。例如我现在来说其中的一首诗:
     水性从来是女流,背夫常与外人偷。
     金莲心爱西门庆,淫荡春心不自由。

     诗中表达的也许就是作者一种狭隘的世界观了。所以他才会用性奴的调子去描绘偷情的女人。把一个本身十分可怜的社会制度牺牲品戴上一顶淫妇的帽子来加以嘲弄、丑化,这岂不是让读者看了心寒?其实潘金莲她敢爱敢恨,虽然她不该谋害她的丈夫武大,但是作者却没有看到那个社会制度的残酷和愚昧,潘的杀夫恶意其实不是她的本意,而是那个愚昧落后的社会制度逼迫导致的产物。所以作者为了描绘复杂的人性,特意将杀害武大郎的主犯改为了西门庆,这样使得潘金莲的形象更为复杂化。《金瓶梅》中的潘金莲虽然自私、冷漠,但她的恶更多是环境所迫(被武大郎的威胁逼到绝境)和在强势男人(西门庆)主导下的顺从,因此她也变成了一个在男权社会中被利用和摆布的悲剧角色。 
  
     《水浒传》一书大约是成书于元末明初之际,作者侧重描绘一群英雄形象与江湖义气,书中的女性角色多为推动男性英雄成长的配角。而《金瓶梅》则创作于明代中后期,此刻社会已发展到商品经济兴起时,作者转向对市井人性的剖析,让潘金莲成为探索欲望、权力与毁灭的载体。

     所以在《金瓶梅》一书中,潘金莲是一个在极度男权的封建社会中,试图利用自身仅有的美色资源来进行反抗和向上攀爬的悲剧人物。她与西门庆的关系就构成了一种复杂的共谋与斗争的关系,她努力想成为下棋的人,但最终发现自己仍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其所有的挣扎反而使她更深地陷入了毁灭的宿命。

     所以后人来评价《金瓶梅》的伟大,正在于它没有将潘金莲简单地刻画为一个脸谱化的淫妇或无辜的受害者形象,而是揭示了在特定的社会环境下,人性如何被扭曲、欲望如何异化人,以及个人奋斗如何与封建压迫共同导致其毁灭的一幕悲剧故事。

     如果说《水浒传》是一部描写侠义精神的小说,而《金瓶梅》则是一部典型的言情小说。前书中潘金莲只能是一个女配角,后书中才从配角升为主角之一,从而让她的“淫妇”形象更为丰满。她的淫荡与狠毒的特质得到了增强,但也增加了被迫堕落的悲剧性。潘金莲的美色与聪慧却因为封建社会的残酷压迫而被扭曲,成为父权制度下的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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