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金莲的那点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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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回书说到潘金莲依黑丫的话，将二牛送来的饭菜倒入锅里用锅盖盖好了。二人便都坐在矮桌上一边说话，一边等着那二牛拿跌打损伤的膏药过来。
     却说那二牛因为是替自己暗自喜欢的黑丫办事，开心得像只蹦蹦跳跳的兔子一样奔跑着回到了潘府大院，他跟老管家一说，那老管家便去库房挑了几副跌打损伤的膏药交到了二牛的手里，并嘱咐道：“黑丫是个好丫头！二牛啊！这些天，黑丫受了伤，你就去帮她多干点活，担担水、砍砍柴啥的，你自个学着机灵一点吧……也好讨人家丫头的喜欢！将来要做了你的婆娘，不知是多好的事哩……”

     那二牛接过老管家递来的膏药，便点头应道：“侄儿知道呢……我走了！”说着，那二牛便要拔腿就走，没走几步路就被老管家又喊了回去，原来是老管家想起来另外一件事要嘱咐二牛：“二牛啊！我差点忘了一件事儿！今儿个夜里去守祠堂的小栓子他老子娘病倒了，他要照顾他老子娘去不了，我看你这几天夜里就替他跟毛猴子一起去守祠堂吧……待会你把膏药送给了黑丫，你就去祠堂看看，看那毛猴子到祠堂没有？你就不要回来了，那饭菜盒子你明早一起再拿回来！”

     这二牛一听老管家要让他替小栓子跟毛猴子一起去祠堂守夜，顿时心中大喜，连忙点头答应，正要走，老管家又叮嘱道：“二牛啊！去祠堂守夜的规矩你可懂啊？你可千万不能去金莲小姐那边的阁楼里闯啊……你要闯了祸，我可不饶你，小心我叫人打断你的腿！”

     这二牛那里不知道这些规矩，连忙一边点头哈腰答应，一边迈开那双腿像是脱了弓的箭，飞速向朝凤坡方向去了。

     那金莲与黑丫见二牛拿着跌打损伤的膏药来了，便连忙给黑丫的腿伤敷上了。金莲将那盛饭菜的空木盒递给二牛便要催二牛快些回去。这二牛笑道：“今儿个不急！我不回去了！我今夜里就在这边陪着黑丫妹妹说话呢……”

     二牛这话顿时将那金莲和黑丫都惊吓了一跳，但听得那黑丫眉眼竖起，大声骂道：“好你个坏小子！原来给我送膏药来竟是藏着坏心眼儿呢……你若不快走了，小心我用柴棍子打断你的腿！不要以为姑奶奶我的腿受了伤就打不动你了……”

     这二牛见黑丫真的是生气了，他心里真是哭笑不得，连忙向黑丫讨饶道：“是妹妹误会了！不是，不是我要留在你们这儿过夜，是那守祠堂的小栓子他老子娘病倒了，他这几天不能来祠堂守夜了，我伯父就让我替小栓子跟毛猴子一起去祠堂守夜的！算我刚才没有说清楚，黑丫妹妹，你就饶了我吧……”

     金莲听二牛这样说了，这才松了一口气。那黑丫顿时也怒气全消，立即大声佯作斥责道：“守夜就守夜！这祠堂守夜的规矩你可知道？我与金莲姐姐不喊你们过来，你们就不能到这边来！那边的水井就是界线，若越过了那水井，便是犯了边界，若让我看到了，一则打断你们的腿，二则告诉大夫人知道，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二牛顿时吓的连大气都不敢出，一边点头一边收拾木盒要走。黑丫忽然对二牛笑道：“二牛哥，刚才我是逗你玩呢……要是夜里有什么动静，我喊你们过来，你可不要怕死不敢过来哦……”

     二牛连忙点头答应道：“若是黑丫妹妹叫我过来，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一千个愿意来！妹妹若是不让我来，就连那井边我也绝不敢去！黑丫妹妹你就放心好了……”

     黑丫又道：“你知道了就好！托你也去告诉那个守夜的毛猴子一声，他若敢坏了规矩，越过了那边界，姑奶奶我一样打断了他的腿！”

     原来这二牛素来就知道黑丫的厉害，论力气，论体魄，黑丫并不比他二牛差，二人若真打起来，恐怕这二牛也占不到上风去。以前在潘府大院的时候，因黑丫又是潘公公的贴身丫鬟，在下人中地位是最高的，这二牛素来都是向黑丫讨好的份，如今见黑丫如此说，更是不停的点头哈腰答应着，便唯唯诺诺地拿着木盒出柴房走了。赶走了二牛，现在潘金莲终于可以与那杜金山去阁楼三层私会做那风流韵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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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回书说到那黑丫赶走了二牛，这潘金莲终于是长吁一口气，便用盘子打了锅里的饭菜，要端着盘子去阁楼三层与杜金山一起吃。正要走，那黑丫忽然说道：“金莲姐姐！我快要憋不住了！我要小解。麻烦姐姐先将我那床下的马桶拿过来应应急！”

     这潘金莲知道黑丫是憋不住尿了，便扑哧一笑，点头道：“刚才你的二牛哥在的时候咋不说与他听？这拿马桶的活倒派起我来干了！活该你憋一身的尿！”说完，金莲小心翼翼地就去阁楼二层小屋里黑丫的床下将黑丫用的马桶和被褥一并都带到柴房来了。那黑丫就坐在马桶上小解后，对金莲说道：“姐姐快去阁楼跟杜大哥一起吃饭吧！我这边我能对付，你就不要过来了……”

     金莲又将黑丫的被褥铺好，这才别了黑丫自回了阁楼去见那杜金山。却说那杜金山正躺卧在金莲的床上等得煎熬的时候，终于闻得金莲上楼梯的声音，便从床上翻身起来，快步走向楼梯口去迎接那金莲。金莲见杜金山过来，便将手中的饭菜盘子递给杜金山说道：“快接了饭菜吃。你一定饿了吧？”

     “不饿！不饿！只要是跟妹妹在一起，便是一天不吃饭也不饿！”杜金山接过金莲手中的饭菜盘子，笑嘻嘻说道。

     “别贫嘴了，快吃吧！吃饱了，我还要听你吹箫呢……”二人一边说着，便一起坐在窗前的桌子上吃起来。这金莲在这阁楼里也住了将近快两年的光景了，她还从来没有这么开心快乐的吃过一顿饭，因为今天终于有个她喜欢的男人在陪着她一起吃饭了！这是她多么盼望着的日子啊……如果这个杜金山从此就成为了她的丈夫，也许将来他们还会有一大堆孩子围着他们的身边，一家人其乐融融！这该是多么幸福美好的生活啊……潘金莲一边吃着，那脑海里便浮现出这些美好的画面来，不由得想起自己小时候的悲惨遭遇来，没想到自己也终于熬到了有现在这样的美好时光？金莲顿时感动得稀里哗啦，那眼泪就像串珠一样止不住的掉入碗里去了……

     这杜金山见了，连忙拿了床上的一块手帕去擦拭金莲的眼泪，嘴里怜香惜玉道：“我的心肝儿！你这是咋的了？咋就哭起来呢……难不成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惹恼你了？只要你说一声则个，我便走就是了，可看不得你这么伤心落泪的！”

     金莲现在听得那杜金山又如此说，心里就越发觉得自己这是真的遇到了一个好男人了，那感动的泪水更加是稀里哗啦的往下掉，嘴里却忍不住扑哧一笑，对杜金山说道：“我是心里高兴才这样呢……却哪里碍着你什么事了！你就说要走的！你若不喜欢我了，那你就走吧……”

     这杜金山是多聪明的人了，听金莲如此说话，方才恍然大悟，知道金莲现在是真的离不开自己了，便一把抓住金莲的手，兴奋地说道：“若要叫我不喜欢你了，除非先叫那雷公劈死了我！只要我活着有一口气，便死也舍不得离开妹妹的！我只是气恼自己家穷，又没爹没娘的一个人在这世上，今儿个有幸遇到妹妹你，便是明儿个真的就死了，我也知足了……”

     那金莲听杜金山如此诅咒自己，心里觉着很不吉利，便伸手去捂住杜金山的嘴，柔情似水一般的说道：“可不许你再说死了死了的！多不吉利的话啊……你若死了，那还叫我怎么活？我的将来还都指望着你呢……”

     这杜金山见金莲终于说出了心里的话，他心里头终于是一块石头落了地，便一把将那金莲搂在怀里感叹道：“从此有了妹妹你，我便看到了活下去的勇气！以前我跟一位老道长游走江湖三四年，也学到了不少谋生的手段！只因差些立业的本钱才回来老家向那老东家刘财主想跟他借些银子，不想他却是狗眼看人低，连面都不肯见我。我这才跑到爹娘的坟前吹笛子以发泄满肚子的闷气，不想却与妹妹结下了这不解之缘……这真是苍天有眼啊……”

     这二人便你一句我一句，如此越说越上头，此刻窗外早已是夜幕低垂，好一幅良辰美景便笼罩着整个阁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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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回书说到潘金莲跟杜金山二人在阁楼里吃着饭，聊着天，很快窗外就已是夜幕低垂。金莲便从屋里寻出来一盏油灯，点燃了那灯火，瞬间这闺房里就变得明亮起来。

     那杜金山借着忽明忽暗的灯光，仔细一瞧那金莲的容颜，便见她绯红的脸颊像田里熟透的蕃茄，那眼角处还印着几滴未干的泪痕。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盘在头顶，一身浅色花纹的衣裙包裹着她那迷人又性感的胴体……看到此情此景，杜金山只觉得浑身忽然躁热起来，那青春的欲火瞬间暴涨起来，便一把抱住金莲就要去床上行那男女之事。

     却说这金莲见杜金山抱着自己要去床上行那鱼水之欢，便一把推开杜金山，柔情似水的说道：“才刚吃完饭，可做不得那种事！不如我们先说说话吧……”

     杜金山便将金莲抱起来轻轻地放在床上坐好了，他也贴着金莲身边坐下，问道：“黑丫妹妹呢？她在哪里住？平常你们在一起住还是？”
     金莲微笑道：“她知道你在这里，就去柴房里睡了。平常她也不跟我睡一起，你不知道，她体胖，夜里又打呼噜，我是没法跟她一起睡安稳的。她便是睡在下面的二楼，夜里打起呼噜来都能吵得我睡不着……”

     “哈哈……这黑丫妹妹真的是一位女中男子汉哩……她就是胖了点，可她的心真是太好了……你能有这么好一个丫头陪着你，那也是天大的福气哦……”

     “是啊！若不是有她陪着我，我这两年在这个鬼地方哪里能挺得过来哟……说好听点是叫我行孝道来给养父潘公公守墓，其实比那坐监的囚犯还要遭罪呢……一年到头见不到几个活人的影子……终日里都是与荒冢野鬼为伴……”因为说到了伤心处，那金莲顿时又是泪眼汪汪起来。
     “妹妹就不要伤心了……现在好了，以后我每天都来陪你过！”杜金山连忙用手帕去擦拭金莲的泪珠。

     “你倒是说得轻巧！却不知我担了多大的险才敢留你在我这里过夜的！若被外人发现了，我们就都要活不成了！”金莲说到这里又伤心难过的抽泣起来。那杜金山便继续劝慰道：“那不如妹妹跟我一起离开这里，我们远走他乡，去一个能安身立命的地方过一辈子！”

     “你这话说得更是轻巧好听！没有银子，我们能走到哪里去？去哪里不要银子？你又拿什么来安身立命呢？”

     “我这几年跟着师父岐岐道长游走江湖倒是学了一些谋生的手段。我师父有个奇妙的药方子在他临终前也传于了我。用师父的药方子做成的膏药可以治愈咳嗽、气喘等病症。这味药膏也好销卖，只是其中有一味药材难寻，须花些本钱去江南水乡才能购得。我若得遇贵人借我几十两银子做本钱，这种买卖就能做起来！到那时妹妹跟着我就能衣食无忧了！”

     “你说的这些听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却难！一是那远走他乡，若我跟你走了，那潘家的人就会去告官来捉我们！我虽是潘公公收养的义女，但那卖身契却还在潘家的手里。你不知道，我原本共四姐妹一起被潘公公收买做了义女，原本是养父潘公公要将我们送与宫内伺候皇上的。却不料潘公公早逝，便断了这条路。潘公公念我年幼机灵，临终前立下遗嘱让我与黑丫妹妹俩个人留下来替他守墓尽孝三年。你却不知道我那三个姐姐如今早已被潘家的人卖与青楼去了东京成了那青楼的艺妓……”

     潘金莲因一时想起金菊、金梅和金慧的处境而触及伤心处，便又控制不住一头扑倒在杜金山的怀里垂泪痛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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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回书说到潘金莲因想起了金菊、金梅和金慧在东京青楼为妓的处境而伤心的倒入杜金山的怀里垂泪痛哭起来。这杜金山一边替金莲擦拭眼泪，一边劝慰道：“人各有命！妹妹也不必为你那三位姐姐如此伤心难过！人生聚散无常皆是缘，就如我跟妹妹的缘分一样，若不是今天的这一场暴雨，若没有黑丫妹妹摔倒后让我背她来阁楼？我又如何得与妹妹相见？看来这人间的姻缘与富贵其实都是天命所归……若妹妹看得起我，那就相信我杜金山的手段！我只消去借得那立业的本钱，便去清河县街口开一家做卖膏药的作坊，不用一年半载的光景也就赚足了替妹妹赎身的银子。到时候我就可与妹妹一起成了一家人过日子！这就看我们的造化了……也不知妹妹是否等得起我将来发迹么？”

     “你若是真心！便是等十年、八年我也等得起！就怕你一去便渺无音信！我就盼着你能早点发迹才好，也不负了你爹娘给你取的这金山银山的好名字呢……二来呢！我也怕你日后真的发迹有钱有势了，恐怕早就把我给丢到九霄云外、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若是那种忘恩负义的负心汉，便在今日那场大暴雨的时候就被那雷公劈死了！我自妹妹那天送我笛子起，便一心只在妹妹一个人身上了……说来也巧，你的名字中带了一个金字，你看我的名字中也是带了一个金字的！这岂不是天意么？这就是天命所归，是一定要让我们俩在一起有金有银的过一辈子呢……”

     “阿弥陀佛！你这话要真的应验了，我们就都脱了苦海了……可我这守墓的日子也就剩下一年多了……若在这一年多内你能发迹，到时候给足了他们潘家的赎身银子，我们就还能在一起过。若是过了这一年多，你还没发迹，我恐怕就要被他们潘家卖到东京的青楼做那艺妓了……”

     “发迹倒不难！最难的却是这几十两的银子本钱难寻啊……若有了这几十两银子的立业之本，我明日便可以出发去那江南水乡走一遭，将那一味药材都购齐备，回来就去清河县街口开一家做膏药的作坊，到时候还什么事办不成的呢……”

     这金莲听杜金山如此说，忽然想起了潘公公临终前送她的那根镶金的玉箫来，可不是么？那可是镶金的玉箫哦……是潘公公从皇宫里带回来的贵重物品呀！别管那玉箫值得多少银子不说，就单看那玉箫两头包裹着的两圈镶金，那可都是黄灿灿的黄金哦……虽然份量有限，但若拿去当铺典卖，又何止百十两银子呢？想到这里，金莲连忙从杜金山的怀里爬起来，将那镶金的玉箫拿在手上，对杜金山说道：“你若真借不到那立业的本钱，不如就将我这根镶金的玉箫拿去当铺换成百十两银子做本钱吧……”

     杜金山一把抱住金莲连连摇头叹息道：“这可万万使不得的！这么贵重的玉箫如何舍得的！我便是去街头乞讨，也断不肯拿着妹妹的宝物去换银子使！”

     金莲见杜金山竟没有见钱眼开的样子，心里便更是坚信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值得自己一生去依靠的男人了！金莲便紧紧依偎在杜金山的怀抱中柔情的说道：“你能有这样的心就够了……我也不是白送给你的！你只当是暂时放在那当铺里做件抵押物，日后你赚到了银子再去赎回来还我就是了……”

     杜金山被金莲这话顿时感动得不行，那眼角早已湿润，他用手去揉了一下血红的双眼，嘴里几乎是哽咽着说道：“妹妹这样真心待我，我杜金山真不知哪辈子修来的福报啊……我若再不活成个男人样，便是猪狗不如的牲畜了……不过，妹妹的宝物还是暂且留着在身边，我还是明天再去东家刘财主那里看看，若能得了他借我些本钱，也就省得动用妹妹的宝物了！”

     二人便这样越说就越动情，越搂就越紧，忽然一阵风从窗外吹进来，将那摇曳的灯光给吹熄灭了。暗黑中的杜金山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躁动与情欲的喷张，便去疯狂地亲那金莲的嘴唇和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