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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yuanyu

尘封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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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2-14 14:28:33 | 显示全部楼层

尘封的故事45——不堪回首的往事

歌曰:
你是那把斧头,
伤了自己的手。

我是那条包扎的绷带,
把你缠在我的胸口。

哎呀!
我们是谁吃了,
熊心豹子胆,
让两个灵魂纠缠。
可又让两个人不能见面。

你又像那把带血的斧头,
伤痛到心里——难受。

你那么义气,
一走就不回首,
让我的温柔,
叫谁来收?

你不念及我,
也要顾及你的骨肉。
冤家啊!我的苦
只能向明月来诉。

多情的袁玉生还沉浸在别人的感情纠葛里,听到船夫说:“到了,东风河到了。我去弄点吃的,你们在这里卸船。”
“好。”袁玉生和胡喜就拿起铁锹,准备卸船。看到一船沙石不是很多,就问:“你这船载重多少?”
船夫说:“一吨。”说着把锚抛在岸上。
“这么小啊!”

“船小用处大,天上装日月,地上装风沙。前朝后代事,小船都装下。听你们一路上谈得这么有趣,等一会儿,我也来侃侃吧。”
船夫走后,袁玉生和胡喜齐心卸船,不大工夫,小船卸空,他们一身是汗,也一身轻松。胡喜指着对面的生产队说:“到七一队食堂买饭吃。”袁玉生说:“好。这边是良种队,还是一分场,七一队是属于二分场吧?”胡喜说:“是的,就是以这为界。”
到了七一队食堂,正是开饭时候,食堂好热闹,其中一个女子,袁玉生看着眼熟,问胡喜:“这个女的你认识吗?”
胡喜说:“我知道她,但没有跟她打过交道。她是从蕲州来的,她弟弟跟她一起来到这里。她弟弟还有一段传奇的故事呢。”
“啊……”袁玉生点点头,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涌现。

算来只是三四年的光景,可是像隔了几个世纪一样,显得多么遥远。又像是穿越时空,从一个世界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
1967年秋,袁玉生在学校整天做着两件事,一是盘枪:装枪,卸枪,擦枪。二是装矿石收音机。
一天傍晚,大家在教室里正兴致勃勃地装收音机,突然来了通知,叫全体红联战士到蕲州去救援。在蕲州,我们的战士在危急中。
当即就出发,由县汽车队专送。上了车,每人发了一支枪,五发子弹,子弹都上了膛。在车上,听说,总部李冲同学的腿被打断了,已经送往武汉去了。袁玉生一惊,哎呀,李冲就是他们班的一个同学,是总部的一个骨干,下午就去了蕲州。
汽车出发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汽车行到土台冷水井地段,前面传话,叫车停下来。人们在车上瞭望蕲州方向,不时传来枪声。
月光朦胧照着大地,汽车停在山间公路上,两边是阴暗的树林。袁玉生抱着枪,倚在车帮边,想到,这如果在战争年代,为了中国人民的解放,同敌人战斗,我怕死吗?不会的。我也会像董存瑞、黄继光那样,挺身而出,不怕牺牲。而现在,假如面临激烈的战斗,牺牲了,值得吗?我们现在是为谁战斗,既不为自己,也不为人民,是毫无意义的牺牲。

想到这里,袁玉生幻想着,如果有机会,在这夜深林黑之际,逃之夭夭。这不是当逃兵,而是避免愚蠢地死在这场愚蠢的武斗中。
但是,幻想归幻想,现实是现实,汽车停了一会儿,还是继续向蕲州开去。
幸好,汽车开到蕲州以后,如入无人之境,武斗已经结束。他们的对立面“红先锋”早已溃散。
但是,正在红联的人们得意之时,突然传来不好的消息。在前方,南门外江堤上,有三个战士,被流弹击中,两死一伤。
说来蹊跷,子弹从第一个人的左眼穿过,又穿过后面两个人的脑壳致死。第一个人只是重伤,左眼没有了。这个人就是眼前这个女子的弟弟叶刚。
这次武斗以后,袁玉生就回到家里,离开学校,避开那个疯狂年代的疯狂的风暴。
如今想来,这是多么让人不可想像的事情。袁玉生是幸运的,如果不幸运,短腿的李冲,失去左眼的叶刚,丧命的叶刚的同伙,可能就有袁玉生的份。

想到这里,袁玉生叹了一口气,说:“她姐弟俩我都不陌生,姐姐叫叶兰芬,当年是蕲州二中有名的长跑运动员,女子1500米长跑冠军。弟弟的事我一听说就很震惊,他出事前我见过,一个高个子蛮英俊的青年,出事后就没见过。”
饭后,袁玉生说:“我们去看看他们吧!”
到了叶兰芬家,姐弟俩正在吃饭。胡喜进屋打招呼:“兰芬大姐,有人来看你们。”
“谁呀?”叶兰芬站起来望着门外问。
“我呀!叶大名人。”袁玉生进来笑着说,“你坐,别客气,坐着吃饭。”

“没什么。贵客呀!你们怎么有空来玩?”
“我们是在这东风河修路,刚才到你们食堂吃饭,看见你在这里,就顺便来玩玩。也看看你弟弟叶刚。”
“哦呀!要你关心啦!你还记得他?你看,多可怜哪!”说着,对弟弟说:“刚,你认识吗?”叶刚放下碗,站起来,右眼无光地看了一下袁玉生。左眼呐,没有了,眼眶只剩下一个肉凹坑。不会说话,面部没有丰富的表情,只有两处呆板的肌肉微动,表示他对别人的说话有所反应。
袁玉生心里多么难受。说:“我们那时怎么都是那么稀里糊涂啊!让你落得这个地步。说来,我也是你的战友,我在城北,你在城南。”对叶兰芬说:“好在噩梦已经过去,你们就好好过现在平静的日子吧。我们都过平静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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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2-14 14:29:51 | 显示全部楼层

尘封的故事46——群众的信任

1972年春,因记工员张建国给他的老婆重记了几分工,被人发现,查出来,群众有意见,要求撤换。在群众大会上,大家一致提名要袁玉生当记工员,队干部迟迟不愿敲定。群众力争,数了几条:一,他一个人在这里,没有家属牵连,不会徇私舞弊。二,他对人公平,没有亲疏厚薄。三,他做事认真可靠,肯吃苦,不怕麻烦。四,他能写会算,当记工员轻而易举。队干部也就同意了,让袁玉生接手记工员工作。会后,群众鼓励他,叮嘱他,要把工作搞好,不让干部抓错儿。

袁玉生当记工员后,就按群众说的几条去做,不敢懈怠,不敢粗心。第一个月总工分时,让群众来清查。有几个人来查了查,没发现什么错误,就再也没有人来查了。此后,群众完全相信他了。
为了工作方便,在没有任何测量工具的条件下,绘出全队七百多亩田地的分布图。把田亩图挂在墙上,像部队的作战地图一样,出工前,看田亩图,知道哪些人在哪里干什么活,怎么记工,从哪儿记起,心中有底,不走瞎路,不浪费时间,工作起来有条不紊。这个时候,队长换了丁元才,他到袁玉生房里来,看见了这幅图,赞叹不已,惊讶地问:“真不简单,你是怎么画的?”

袁玉生笑着说:“没什么难的,就是用眼睛,用脚画的。”
丁队长不解,说:“别开玩笑,你到底怎么画的?”
袁玉生说:“这就得力于前年参加县堤防测绘大堤时,学的一点测绘方法,只是没有用仪器,完全靠自己的眼睛,脚和手来作业。测量每一块田,先用眼睛看准田岸一端所指的方向,同时数脚步量出田岸的长度,在纸上定出测量点,画出田的形状和位置,再涂上不同的颜色,表明旱地和水田,标出面积,如12亩、8亩、2⋅2亩等。”
“不错!你真是一个有心人,聪明的人。”丁队长发自内心的赞赏。

袁玉生畅快地说:“还是毛主席说的好:广阔天地,大有作为。这在没用仪器,只用眼观天下,用脚丈量天下的信念,在书本里是学不到的。”
也是时运所济,这时遇上好队长,他们俩成为好搭档。他们互相信任,互相尊重,在一起工作很和谐,很快活。在工作中,他们配合默契,相互支持,而又有独当一面的主动性。

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袁玉生与队长碰头,队长说说当天的活路,交代他应做哪些事,注意哪些问题。然后,这一天工作就开始了。
有时候,遇到一个问题,袁玉生当场做主,回来向队长汇报,队长说他做得好,说人就是应该这样灵活。
有时候,队长做出一个决定,群众一时不能接受,袁玉生去执行时,作出柔性的处理。回来如实地反映情况,并提出自己的看法,做个参谋。这样,袁玉生成为队长和群众的桥梁,使群众和队长都满意。
在余赛,当记工员,对袁玉生来说,那是一段称心如意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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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2-14 14:30:45 | 显示全部楼层

尘封的故事47——快乐的源泉

当记工员期间,和群众一起劳动,体念到劳动的乐趣。
那次和男劳力挑稻,稻田里捆好的稻捆,像等待出征的战马,一排排昂首挺立着。
男人们健步走下稻田,提起冲担,一头一捆,翻身上肩,跨步上岸,一个接一个快步行进在田埂上。冲担上的两个稻捆,随着人们的脚步,上下一闪一闪地,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头顶突然来了一片厚云,遮住了火一样的太阳。从两河口那边吹来一阵清风,大地顿时一片阴凉。人们干劲高涨起来,乘着撩起衣襟的呼呼的风,放纵地发出一波又一波的“哦嗬”声,你追我赶,力量一下子全爆发出来。引得正在搂谷捆稻的妇女和孩子们,停下手里的活儿站着看。像过年看玩龙玩狮子一样。

日头渐渐偏西,妇女和孩子们完成了捆稻的任务,来到稻场上,一人扯一把整齐的稻草,拿着扯秧凳,到秧田去扯秧了。男劳力们继续挑稻,像巡逻兵一样在田间穿行。不知是天气变凉了,还是他们干得缓了,原来大汗淋漓的身子这会儿干爽了。

或者是女人们走了的缘故,或者是累了,大家话少了,只默默地挑着稻。有时趁喘气的当儿,数数稻捆,估量着在天黑之前能不能挑完。看着“战马”不多,他们松了一口气。西边的太阳再不是当初严厉的白脸了,而是俯瞰辛勤劳动的人们,露出红润的笑容。
“歇会儿吧,过昼的来了。”从稻场来的人,提出建议。
队长说:“好,吃了再干。剩下不多,不忙。”

稻场上已经耸起两座雄伟的稻堆,像金色的宝塔。第三座也快堆成,只剩没有篷尖。
稻场这会儿热闹起来,像剧场,全队人都聚在一起,连刚才在家里玩的孩子也来了。这时如果有谁没来,就亏了,不仅享受不到这顿过昼的美餐,而且心里不免愧疚,因为只有投入“双抢”战斗的人才能问心无愧地来享受这个时刻的欢乐。

这真是共产主义的生活,吃的是美味的面条或别的什么花样,而且又是免费的,不定量的。大人小孩都吃得笑逐颜开。
过昼完了,大家坐在谷堆下休息。这时,开心的是听“笑瓢儿”讲笑话。“笑瓢儿”就是前任记工员张建国。他是个乐天派,虽然下野了,他不当回事,该吃吃,该喝喝,该笑笑。他爱讲笑话,不要人请,要讲就讲。此时,他正在讲这个故事:
从前,有一个富人的儿子,接了一个媳妇,他爱得不得了,爱得书不想读,事不想做,饭不想吃,总跟在媳妇身边,一刻也不愿离开。这叫老爷为难了,他恨死儿子,想整整这小子。

一天,他问儿子:“是媳妇好,还是饭好?”儿子回答:“媳妇好。”老爷说:“这话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如果这两样只选一样,你要什么?”儿子答:“要媳妇。”老爷说:“好。从明天起,只准你跟媳妇在一起,不准吃饭,行吗?”
“行。”儿子答得很干脆。
第二天早上,这富人的儿子没吃饭,还好过。中午,他又没吃饭,也过得去。到了晚上,他又勉强坚持不吃。可这一夜,他跟媳妇就乐不起来。心慌眼花肚子叫。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老爷来看他,他连连叫饶说:“老爷,快给饭我吃,我饿死了。”

老爷说:“媳妇不能当饭啦?”他耷拉着头。老爷问:“到底是媳妇好,还是饭好?”他连连说:“饭好,饭好!”
此后,他再也不像以前那样迷着媳妇了。
“还是饭重要啊!笑瓢儿,别再谈媳妇了。”队长笑着说,毛巾往肩上一搭,望着稻田,说:“还剩几担,早点儿挑起来算了吧。”
稻场上的人渐渐散了,妇女们总是那么积极,她们早已到秧田。男劳力们觉得也不早,跟着队长挑稻去。
老拐跟在笑瓢儿后面,诡秘地压低声音说:“建国,你媳妇可以当饭吧?”暗指他结婚时夸她媳妇像绵羊一样柔美,人们因而还常叫他媳妇“小绵羊",他媳妇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笑瓢儿狠推了老拐一把,笑骂道:“你们这些怪种,不知好歹,看以后我还给你们下酒菜吃呗。”
袁玉生体会到,生活是快乐的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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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2-14 14:31:51 | 显示全部楼层

尘封的故事48——无爱的枪口
袁玉生在当记工员的日子里,好像有了发挥自己能量的平台。因为这是自己能做而又喜欢做的事,比当老师还有奔头。不是因为这是一个“官儿”,而是因为,这个工作有更广阔的天地。当老师只是跟思想单纯的孩子打交道,而这个工作是跟思想复杂的成人打交道,是对你的人生淬炼的开端。
而且,余赛的情况与以前比,客观上为袁玉生的成长铺平了道路。大小干部,人员有很大的变动。大队长换了新来的李锦仁,书记换了最近入党的唐升东,加上小队长丁元才。这些新干部都是有雄心,有魄力,有担当的人。在这种形势下,袁玉生也想做出一点起色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发挥自己的力量。
然而,事情并不完全按你的意愿发展。
这天,大队长李锦仁从蕲州来,带来袁玉生母亲的信,说母亲病了,叫他回去看看母亲。袁玉生心里着急,就立刻请假回蕲州看望母亲。

回到蕲州家中,一进门,家中气氛大出袁玉生所料,一个陌生的姑娘坐在堂屋桌前,见到袁玉生,脸上马上红潮泛起,红得像血泼的一样。顿时,一种难以接纳,强烈拒绝陌生姑娘进入他的视野的情绪,骤然而生。袁玉生马上移开视线,转过身,出了门。
袁玉生的母亲,在厨房偷窥他的行为,见他出来,母亲也跟着出来,轻声问:“么样?这个姑娘。”嘴巴往屋里一挑。袁玉生当时内心哪,酸溜溜的,不是滋味。但他不敢有什么反应。一则,人家是客,不能失礼,不能在心理上伤害人。二则,知道母亲的脾气,她的意志你必须绝对服从。你要不同意,只能软磨硬拖。于是,此时,他就采取“不作钟响不作磬响”的策略,在家里走来走去,进进出出。感觉到那姑娘也在观察他,而他却不敢看她。母亲还以为他害羞,也就由着他了。

送走客人,母亲告诉他:“今天我带她来,是让你们见见面。一个好姑娘,前些时在医院认识的。我在医院住院,与她娘一个病房,看她又能干,又乖巧,性格又好,看中了,就说把她说给我老大。我一提,她娘高兴得不得了,说叫人做媒,把事情定下来吧。我说:‘我要让我老大看看,他是一个刁精的人。’所以,今天我把她带来了。”说着,母亲还拿出一张照片,说:“今天没有看清楚,以后把照片仔细看看。”袁玉生把照片拿到手上,不看还好,一看,更叫袁玉生像吃了不舒服的药一样。看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怎么算作跟我谈恋爱的对象呢?多腻人哪!
这事怪就怪在两位母亲,把儿女婚姻大事当作她们在商店里买俏货商品那样简单,自己看上了,抢到手就行,不顾儿女的感受,迫不及待地敲板。多么糊涂啊!那照片说不定不是这姑娘现在的照片,是这姑娘小时候的照片,如果是现在的照片,决不是一个幼稚瘦削单薄的样子。
后来,还是经过多少周折,总算让母亲默认袁玉生不接受这门婚事而终结。

但是,袁玉生在心里还是很愧疚,对不起这位无辜的姑娘,是她撞在袁玉生这个无爱的枪口上,因为袁玉生爱的子弹早已给肖梅花了。
梅花!梅花!他在心里念着,呼唤着,你在武汉,还想到我吗?
现在,袁玉生作出决定:没有见到肖梅花之前,决不恋爱。如果一直见不着她,他就先立业,后成家。男儿——志在四方,家在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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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2-14 14:33:34 | 显示全部楼层

尘封的故事49——意外收获

灵魂对歌:
(男)我不知道,
自己是对是错,
第一眼见你,
让我错愕。
对不起,
清纯的朋友,
请原谅我一时的浑噩,
你是洁白而芳香的

栀子花一朵,
让我这浅薄的人错过。
活该这愚蠢的我
准备吃后悔药!

(女)别说了,
这不是你的错,
我们都还嫩着,
你是盛开的荷花,
我是未熟的菱角。

我们非同类,
纵然我缠绕着你,
你终究把我甩脱。
我们还是各走各,
接受岁月的发落。

回到余赛,大队长问袁玉生:“情况怎么样?”
袁玉生说:“母亲病了是真的,但母亲是要我回去相亲的。”
大队长说:“啊。看对了没有?”
“没有。”
“是你没看中,还是她没看中?”
“是我。”
李队长叹道:“哎呀,那是个好姑娘。我知道,可惜呀!”
小队长丁元才也上来说:“哎呀,小袁,我们还等着吃你的喜糖呢。”

他接着说:“好了,回来就干我们的事吧。今天你先把这两天的工记好。诺,这是我给你代记的,你照这里记。记完工,你就在下河头带几个妇女锄棉花草。她们都不能下水,记平工。”
袁玉生又问:“那其他人呢?”
队长说:“妇女们大部队都在两河口那边薅田去了,男劳力在稻场脱粒。”
于是袁玉生就拿着记工簿去记工分。工分记完,就回宿舍拿锄头到下河头锄草。
初秋时节,秋高气爽,河边杨柳依依,河水波光粼粼。也许是袁玉生在余赛生活习惯了,感觉这里天高地阔,空气格外清新。不像城里,街道逼窄,人车嘈杂,灰雾弥漫。

但是,人们为什么都羡慕城市呢?他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他只晓得一个很现实的词语——城乡差别。如果消灭了城乡差别,到那时……他想:城市有的,农村也有,城市没有的,比如,清新的空气,清澈的河水,明亮的阳光,广阔的视野——农村也有。再加上农业现代化,没有了如今这样繁重的体力劳动,人们就不是羡慕城市,而会羡慕农村了。
想到这里,他又想到知识青年,全国几千万知识青年来到农村,为什么?不就是为了改造农村,实现农业现代化吗?
他正想入非非,欣赏一路的风景,竟走过了棉地。
他折转身,来到棉地头边,顺着前面的女人们,接着锄草。他只顾默默地锄,女人们在前面一边锄草,一边笑谈。
“这张进福,真不得了,早上起来,门也不关,她婆娘睡在床上,把被子蹬在地上,朗咔叮当地,叫人看不过眼。我只好把被子拉起来给她盖上。”
“是的啊,昨晚他跟他婆娘打一夜,可能是他要做那事,他婆娘不肯。早上,他要出工,他婆娘睡不醒,又乱蹬,出洋相。”说着“哈哈”,赶紧抿嘴笑。

“哎哟,找这样的婆娘做么事?苕得打哽。”
“只是他婆娘是个苕,他张进福还不是一个正常人?像吃饭一样,有那个要求。”
“有那个要求,廉耻也不要?”

“苕哪知道廉耻?正常人才知道廉耻。比如,哪家人不是天天做?你天天做,谁知道?你刚才不是问?谁今早炸油条没有?你问什么?你今早炸了油条你就说呗,让大家开心。”说得大家都笑起来。
“哎呀!你们只顾说,有男人在这里,你们不知道哇?”
“谁在这里呀?”
“你看是谁?”
“他怕什么?以后还不是要找媳妇儿。”
“是记工员,小袁,你来怎么也不告诉我们一声,把我们吓一跳。”
“记工员,你来得正好,我们有个意见,你代我们转告队长。凭什么我们做活,一天只三分工,那些干部家属一年到头在稻场果混,一天还有五分工?”

袁玉生说:“好,好,我一定转告队长。”
袁玉生第一次混在女人堆里,知道女人也爱说这样的话,他原以为,女人都是很正经的。怪不得古人说,“食色,性也。”吃喝与两性相悦,都是人的天性,没有什么可羞耻的。是天经地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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