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开二度

刘小胖

“素娟呐，你怎么突然就走了？

扔下我一个人可怎么活呀？”

月牙村的坟茔地上又多了一座新坟。

坟包里埋的人叫周素娟，48岁，死于脑出血。

她的丈夫刘大壮趴在坟包上号啕大哭，哭声震天，泪流满面，感动了一众来送周素娟最后一程的全体亲戚和村民。

让谁都没想到，周素娟死了，刘大壮会如此伤心难过。

因为周素娟活着的时候，把刘大壮管得大气不敢喘，他见到媳妇就像耗子见了猫，只能溜着墙根赶紧逃。

周素娟死了，刘大壮终于可以直起腰板做人。

周素娟下葬的当天晚上，刘大壮关起门，坐在炕上，炕桌上摆着猪头肉，猪耳朵，油炸花生米，蒜泥拍黄瓜，还有一瓶红星二锅头。

他贼楼儿一口酒吧唧一口菜，嘴角忍不住地上扬。

刘大壮心中美，周素娟呐周素娟，没想到你活着的时候那么猖狂，却是个短命鬼。

这下好了，你先去阎王那边报到了，我在阳间可就自由自在了。

想到这里，刘大壮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白酒。

一条火线从喉咙直冲胃里，再吃口蒜泥黄瓜，黄瓜的清香伴随着蒜香再混着酒香。

刘大壮舌头上的味蕾都在跳舞，就像他此刻无比愉悦的心情。

刘大壮正喝酒喝得嗨，就听有人敲门。

“大壮哥，在家吗？我是翠翠。

大壮哥，开门，我来看你啦！”

刘大壮一听是苏翠翠吓得赶紧屏住呼吸，两只小眼睛迅速旋转，他在思考要如何应对这个不速之客。


苏翠翠是月牙村的超级剩女。

已经38岁了，还没有结婚。

年轻的时候，的确有点姿色，就仗着容貌出众，非要嫁给非富即贵的人家。

挑来挑去，条件好的男人都结婚了，把她剩下了。

剩下之后，村里很多大婶都劝她，年纪不小了，找个差不多的，赶紧嫁了吧。

否则，年龄越大，越难嫁。

她却听不进去，坚持要找到一个各方面条件，都满足她心愿的男人。

村里的男人不管是有老婆的，还是没有老婆的，她扒拉来扒拉去，都看不上。

最后她看上了有妇之夫刘大壮。

她之所以喜欢大壮，是因为大壮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妻管严，怕老婆。

有一回，周素娟出门打牌前，叮嘱大壮中午做点红烧排骨吃。

大壮在家洗衣服收拾房间，去菜市场去晚了。

排骨卖完了，他只好买了鲤鱼。

因为周素娟也爱吃红烧鲤鱼。

大壮心想排骨没有了，换成红烧鲤鱼，素娟应该也会喜欢吃。

就这样，他回家烧好了红烧鲤鱼，等着素娟一起吃午饭。

素娟那天手气不好，一上午就输了三百多。

回到家，她看见饭桌上摆着的不是红烧排骨，而是红烧鲤鱼。

周素娟把输钱的怒气一下子发泄到刘大壮的身上。

她指着红烧鲤鱼大骂大壮：

“我明明交代你做红烧排骨，怎么变成红烧鲤鱼了？”

大壮给周素娟正在盛饭，看见媳妇生气了，赶紧放下饭碗，小声解释：

“素娟，我去菜市场买排骨，排骨卖完了。

我想着你也喜欢吃鲤鱼，就买了鱼，做了红烧鲤鱼！”


周素娟端着那盘红烧鲤鱼走到刘大壮的跟前问；

“你私自做主，做了鱼，是不是？

你问过我吗？我今天想不想吃鱼，你知道吗？”

刘大壮吓得直往后躲。

周素娟抬手就把一盘红烧鲤鱼呼在刘大壮的脸上。

她还不解气，转身去找烧火棍，她要揍刘大壮。

刘大壮慌乱中抹了一把脸上的鱼汤，转身撒腿就跑。

周素娟拎着个烧得发黑的烧火棍在后面追。

周素娟嘴里还在口吐莲花：

“你个wang八蛋，我说的话不好使了，是不是？

我要吃排骨，你竟然敢给我做鲤鱼？

看老娘今天怎么收拾你！”

刘大壮迈开他那一米多长的大长腿在村巷里奔跑。

嘴里告着尧：“媳妇，我不敢了，下回不敢了！”

周素娟不顾刘大壮认错，非要捉住他胖揍一顿。

刘大壮被周素娟追得无处可逃，前面就是一条小河。

刘大壮回头看见周素娟拎着棍子马上就要追上来了。

他纵身一跃跳进河水里。

那时候，还是初春三月，河水还有些刺骨冰凉。

刘大壮跳进河里，小腿就因为河水太凉而抽筋儿了。

他拼命游，终于游到对岸。

周素娟不会游泳，扔下手里的烧火棍，双手叉腰，站在河边口吐唾沫问候刘大壮家的祖宗十八代。

河边苏翠翠正在洗衣服，看见刘大壮被媳妇撵得跳了河，又被周素娟站在岸边大骂许久。

苏翠翠都觉得刘大壮实在可怜，他也太老实了，怎么就这么怕媳妇。


正是因为刘大壮怕老婆，任凭老婆欺压辱骂，从不还手更不还嘴。

刘大壮的爱妻人设算是结结实实地立住了。

这一点让苏翠翠十分动心。

她就想找个懂得疼老婆的男人，刘大壮最合适。

周素娟站在岸边把太阳骂回家，把月亮骂出来。

终于把她骂累了，拖着烧火棍回家了。

刘大壮蹲在对岸浑身湿透，像个落汤鸡，迟迟不敢回家。

夜幕降临，起风了，冷风吹得刘大壮浑身颤抖。

他的肚子咕噜咕噜乱叫，又冷又饿，他又不敢回家。

正当刘大壮为难之际，一件衣服披在他的身上，一个白面馒头递到他的手边。

“大壮哥，吃点吧，吃个馒头压压惊。

我这里还有鲫鱼汤，我亲手做的，你尝尝。”

这温柔细语的声音是苏翠翠。

她把装着鱼汤的瓦罐放在地上，从竹篮里拿出一个蓝白花的瓷碗，用勺子盛了一碗鱼汤递给刘大壮。

刘大壮实在太饿了，抓过馒头三口两口就把一个馒头吞了下去。

因为吃得太急，被馒头噎住了。

他一边伸长脖子一边端起鱼汤，仰脖喝光鱼汤。

喝鱼汤也喝得太急，鱼汤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他伸手抹了一把鱼汤说道：

“翠翠，多谢你，你的恩情我以后报答！”

苏翠翠看了一眼刘大壮，两只眼睛含情脉脉，她咬着嘴唇说道：

“大壮哥，凭你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非要受周素娟那个po妇的气呀？

甩了她，再娶一个温柔贤惠的不好吗？”


苏翠翠说着两只手拉住刘大壮的手，轻轻地左右摇晃了一下。

刘大壮迅速心领神会，苏翠翠看上他了，想要以身相许，在劝他和周素娟离婚。

刘大壮的心猛烈一抖，如果他跟周素娟提出离婚，周素娟会不会把他大卸八块？

想到这里，刘大壮推开苏翠翠的手，有些尴尬地说道：

“那什么，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翠翠你也早点回家吧！”

刘大壮脱掉身上披着的衣服，递给苏翠翠，转身就走。

苏翠翠手里拿着有些湿乎乎的外套，跺着脚朝刘大壮的背影喊：

“大壮哥，你如果跟周素娟离婚，我愿意嫁给你！”

刘大壮听到这句话，头都不敢回，脚下生风，加快脚步朝家跑去。

在周素娟活着的时候，苏翠翠就跟刘大壮表白过。

刘大壮常年被周素娟欺压，他不是没有动过离婚的念头。

只是，他了解周素娟，如果他和她离婚了，周素娟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

她整天都会去刘大壮家作闹。

所以，刘大壮被苏翠翠表白后，也曾心动，但是他不敢行动。

直到周素娟去世，苏翠翠高兴得仿佛中了奖。

她的机会终于来了。

她急不可耐，连等几天都等不了。

白天周素娟刚刚下葬，晚上她就来敲刘大壮的房门。

刘大壮还在犹豫要不要给苏翠翠开门。

就听门外的苏翠翠说：

“大壮哥，我知道你还没睡，你房间里的灯还亮着。

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就使劲儿拍门啦？”

刘小胖

说着苏翠翠就用力拍打房门，发出啪啪的响声。

她一边拍门一边提高嗓门大喊：

“大壮哥，我来看你了，你倒是开门呀！”

刘大壮刚刚死了老婆苏翠翠就上门找他，这让街坊邻居听到，指不定有多少人要戳他的脊梁骨。

刘大壮吓得赶紧从炕上跳到地上，顾不上穿鞋，奔到门口，拽开门栓，拉开房门。

“哎呀，我的姑奶奶，大半夜的，你别这样叫门行不行？”

苏翠翠见刘大壮给她开门了，她身子一闪，晃进屋去。

看着炕上摆着炕桌，炕桌上还有酒有肉。

苏翠翠毫不客气，脱鞋上炕，两腿一盘，招呼刘大壮：

“大壮哥，还愣着干什么？快上炕，我陪你喝两盅。”

刘大壮抬手一摸脑门，这是要闹哪一出？

苏翠翠如果喝醉了，赖在我家不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度过一晚。

苏翠翠本来跟刘大壮之间没有任何事，如果这样，没事也得变成有事。

可是，现在想要把苏翠翠赶走，刘大壮根本没有这个能力。

他只好硬着头皮，也上了炕，坐在炕桌跟前，跟苏翠翠喝起酒来。

不出所料，苏翠翠果然喝醉了。

迷迷糊糊地往后面一倒，就倒在了刘大壮提早铺好的被窝里。

苏翠翠顺势钻进被窝呼呼大睡。

刘大壮放下酒杯，坐在炕桌后头一个劲儿地挠头。

这可咋整？

苏翠翠今晚看来是要睡在这里了？

刘大壮轻手轻脚下地，准备去厨房用两把椅子拼个临时的床铺，对付一宿。


就在这时，苏翠翠不知道是在说梦话还是说真话：

“大壮哥，来呀，来呀，人家等你等了好久啦。”

这句话脆酥酥麻酥酥的，让刘大壮身子都软了。

他赶紧钻进厨房，关好房门，再也不敢走进卧室半步。

就这样，苏翠翠在刘大壮家留宿了一宿。

天刚亮，公鸡打了第一遍鸣的时候，苏翠翠醒了。

她在刘大壮的被窝里使劲儿伸了伸懒腰，娇滴滴说：

“大壮哥，你的被窝睡着真舒服，人家都不想走了呢！”

刘大壮在厨房听到苏翠翠的话，隔着墙和她说：

“翠翠，早点回去吧，我不想你一大早从我的房门出去，被同村的人看到。”

苏翠翠下地一边用手梳着头发，一边走到大壮的跟前。

她把脸凑到大壮的脸颊旁：

“大壮哥，以后我给你暖被窝，有空了我还来！”

说完她咯咯地笑了，笑容是那么灿烂那么明媚。

虽然，翠翠已经快四十岁了，毕竟没有结过婚，没有生养过，脸上一丝皱纹也没有。

她笑起来的样子还有些娇媚。

刘大壮的心颤抖了一下说：

“我的好妹妹，亲妹妹，哥求你了，放过哥。

你未婚未育，找个小伙子结婚，比在我这浪费时间强。”

苏翠翠噘起嘴说道：

“我偏不，我看上你了，很早以前你就知道。

我会追你，一直追到你愿意娶我！”

苏翠翠说完话她的辫子也编好了，甩了一下辫子，她一蹦一跳地走出刘大壮家。

刘大壮连连叹气，唉，怎么又招惹上这样个姑奶奶？


经常干农活的刘大壮本来就有肩颈疼的毛病。

加上他昨晚在两把椅子拼成的临时板床上将就一宿。

清晨起来，他的肩膀疼得越发厉害。

拉开抽屉，找到膏药，照着镜子，使劲了半天劲儿，愣是贴不到肩胛骨的位置上。

无奈之下，他手里捏着两贴膏药去敲隔壁邻居孙铁柱的房门。

老孙和媳妇正在家里包包子。

看见顶着黑眼圈过来的刘大壮问道：

“大壮，节哀顺变，别太伤心了，素娟在天上一定希望你能过好日子。”

老孙以为刘大壮昨晚回家还在哭丧，一夜没有睡好，于是劝慰几句。

刘大壮点点头说：

“我肩膀疼，老孙你帮我贴一贴膏药，行不？”

说着他把手里的膏药递给老孙。

老孙撕开膏药的包装帮大壮贴上。

这时老孙媳妇开口了。

“大壮，不是我们劝你，素娟走了，你还年轻。

再说，素娟也没有给你生个一儿半女，往后你一个人过日子多孤单？

不如再娶一个……”

老孙媳妇还没说完，老孙在大壮背后狠狠瞪了她一眼。

老孙怒斥道：

“老婆子，会不会说话？

人家大壮媳妇才去世没几天，你这就给人家介绍对象，合适吗？”

刘大壮赶紧顺着老孙的话茬往下说：

“素娟尸骨未寒，我暂时不能考虑再娶的事情。

但是老嫂子你是好心，我明白。

你瞧，我一个人连贴一贴膏药都贴不上，还得找老孙大哥帮忙。”

老孙媳妇看着大壮挺可怜地又说：

“别走了，我们蒸了包子，你留下来跟我一起吃。”


大壮摆了摆手说：

“不了，不了，家里的锅里的饭菜也熟了。”

他说着走出孙家的院子。

回到自己的家，冷锅冷灶，什么吃喝也没有。

刘大壮坐在炕沿儿上发起了呆。

周素娟虽然苛待他，但是，有她在的时候，家里就有人气。

素娟一走，家里变得冷冷清清凄凄惨惨。

看来的确得考虑一下再娶一个老婆的事情。

刘大壮在和周素娟结婚前，曾经有过一个中意的女子。

那是他读高中的时候，他喜欢班上一个叫林娇娘的女生。

大壮太腼腆，喜欢林娇娘迟迟没有表白。

高中毕业后，大壮去城里打工，本想着自己挣点钱，再去林家提亲。

结果，林娇娘被父母嫁给隔壁村的周小军。

他们婚后生了一个女儿名叫朵朵。

周小军身体不好，四年前去世了。

林娇娘带着朵朵过日子，为了不让女儿受委屈，她没有再嫁，一直单身。

刘大壮想起林娇娘，如果两个人有缘分，可以再续前缘，他很想娶她。

可是，林娇娘现在住在月亮湾，距离这里大概50多公里。

他见不到林娇娘，不知道她是否愿意跟他重新走进婚姻？

刘大壮又一想，周素娟去世还不到一年，为了不让街坊邻居笑话，他想要再婚怎么着也得再等个一年两年之后再说。

想到这里，他把对林娇娘的心思又埋在心底。

到了晚上，刘大壮又睡不着了。

他又放上炕桌，摆上酒菜喝酒吃肉。

今晚他多了一个心眼，关上房门，关上灯。

刘小胖

制造出已经睡下的假象。

万一，晚上苏翠翠再来叫门，他就装作睡熟不吱声，也不开门。

苏翠翠就会回去。

刘大壮心里很清楚，苏翠翠不是他的菜。

既然对她没意思，就别去招惹她。

刘大壮深知苏翠翠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儿。

一切安排妥当，刘大壮又开始小酒小菜快乐似神仙地喝酒。

半瓶酒下肚，门口一直安静得掉下一根针都听得到。

刘大壮有些好奇，苏翠翠今晚为什么没来？

难道她也懂得欲擒故纵的招数？

刘大壮有些喝美了，情不自禁哼起小曲。

他开心的是，原来他还挺有女人缘的，村里的苏翠翠这么中意他。

让他没想到的是，不仅村里的剩女苏翠翠喜欢他。

村里前年死了丈夫的周寡妇也喜欢他。

周素娟去世，周寡妇在家把自己好一顿捯饬，想着去和刘大壮表白。

周素娟下葬的当天晚上，周寡妇本来也想来找刘大壮。

左思右想之后，她没有来。

她想刘大壮白天在坟地哭得昏天暗地，晚上一定累了，得好好休息。

就算她中意大壮也不急于那一晚。

所以，她在第二天的晚上，穿上新买的连衣裙，自己给自己烫了头发，胳膊上挎着一个竹篮子。

篮子里是她亲手包的饺子。

为了避人眼目，她假装给刘大壮送点饺子，关心一下。

周寡妇来到刘大壮的家门口，看到房间里黑着灯。

她心里奇怪，刘大壮不在家？还是已经早早睡下了？

周寡妇不死心，伸手推门，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她走到窗户下，忽然，听见房间里有人在哼着小曲。

看来刘大壮在家，而且还没有睡下。

既然没睡觉，为啥不开灯呢？

周寡妇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敲了敲窗框说道：

“大壮在家呢哈？我是周嫂子，来看看你，给你送饺子吃。

你把门打开！”

刘大壮一听声音，就听出是村里的周寡妇。

他顿时汗毛倒立，我的天呐，她怎么也来敲我的房门。

周寡妇不仅长相凶悍个性和周素娟有的一拼，也是火暴脾气，曾经把自己男人管得溜溜的。

刘大壮可不想招惹她。

刘大壮匆忙钻进被窝，用被子盖住全身。

因为房间里没开灯，他动作过于迅速，两条腿踢到了炕桌上。

炕桌上的酒瓶子被踢到地上，啪的一声摔碎了。

这更加证实房间里有人。

周寡妇开心地使劲儿敲门，让刘大壮给她开门。

刘大壮浑身瑟瑟发抖，宁死也不出来开门。

正当周寡妇和刘大壮僵持之际，又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大壮哥，我是翠翠，我来了！”

苏翠翠说着也敲起刘大壮的房门。

周寡妇看见打扮妖艳的苏翠翠，知道自己遇到对手了，而且还是一个劲敌。

周寡妇瞪了苏翠翠一眼，阴阳怪气道：

“一个未出阁的女人家，来敲一个单身男人的门，怎么那么不知道廉耻？”

苏翠翠立即回怼：

“一个寡妇半夜来敲一个鳏夫的门，怎么那么不知道廉耻？”

周寡妇性情火暴，一句话，就能让她仿佛火星子蹦在了汽油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周寡妇放下手里的篮子，推了苏翠翠一把。

苏翠翠没想到周寡妇会对她动手，也毫不示弱，伸手推搡了一下周寡妇。

就这样，两个女人在刘大壮的院子里厮打在一起。

她们的辱骂声厮打声惊动了周围的邻居，也把刘大壮从屋子里逼了出来。

刘大壮想要去拉架，又不知道该拉哪一个好？

急得他站在两个女人的身边团团转。

旁边看热闹的人只是嘴上说着：

“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好好说。”

但是，每个人都想看这两女夺夫的精彩戏码。

周寡妇不仅脾气火爆力气也比瘦弱的苏翠翠大。

没几下子，苏翠翠的脸颊上就被周寡妇抓住两道血印子。

苏翠翠的衬衫袖子也被周寡妇扯掉半边。

苏翠翠也不是吃素的，她使劲儿一扯，拽掉周寡妇一大把头发。

正当两个女人打得难舍难分的时候，村支书老王来了。

他怒吼一声：都给我住手，别打了！

苏翠翠和周寡妇虽然停下来，但是，她们还彼此揪着对方不撒手。

老王一把拉过来刘大壮问道：

“这两个女人因为你大打出手，你说句话，到底中意哪一个？

如果你不表态，她们还会互殴下去！”

刘大壮当时喝了不少酒，胆子一下子大了不少。

他被老王高举起一只手臂，大声回答：

“我中意林娇娘！”

所有人一下子鸦雀无声，他中意的人既不是苏翠翠也不是周寡妇，而是林娇娘。

苏翠翠和周寡妇也吃惊地看着刘大壮。


她们为了争夺刘大壮打得头破血流，结果，人家根本都不喜欢她们。

这时，人群中忽然走出一个女人。

她慢慢地走到刘大壮的跟前，颤抖的声音说：

“你再说一遍，你中意的人是谁？”

刘大壮一看向他提问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林娇娘。

他瞬间怂了，小声嘟囔了一声：“我中意林娇娘！”

林娇娘一下子扑到刘大壮的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老王推了一把刘大壮说道：

“大壮和娇娘进屋去说话，其他人都散了散了吧！”

看热闹的邻居都在小声议论，大家慢慢散去。

苏翠翠和周寡妇也松开彼此，愤愤地离开刘家的院子。

刘大壮拉着林娇娘的手走进房间里，他借着酒劲儿，一把抱起林娇娘就往卧室走。

林娇娘做梦都没想到，她思念了好久的刘大壮，就这样跟她入了洞房。

林娇娘回娘家看望老母亲，正好赶上刘大壮的妻子周素娟去世。

娇娘的母亲劝她去跟刘大壮表白。

但是，娇娘担心自己有一个女儿，刘大壮会介意，所以，迟迟没有过来。

结果，苏翠翠和周寡妇的争吵，让刘大壮当着全村人的面说出他中意她。

林娇娘和母亲也在看热闹的人群之中。

母亲见机行事，使劲儿推了一把女儿，把她推到了刘大壮的身边。

得到刘大壮的再次确认后，林娇娘喜极而泣。

第二天，刘大壮就和林娇娘去村部办理了结婚登记。

刘大壮迎来自己的第二春，梅开二度！

(本情感故事为虚构创作，内容为版权方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