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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生死局
第一章 光的传播需要介质吗? 一、童年的困惑小时候,我们都做过这样的实验:把一根筷子插进水里,它“断了”。在空气中笔直的木棍,一入水就折了个弯。大人说,这是光的折射。 我盯着那根“断”了的筷子,心里冒出一个问题:光,是怎么走的? 后来学到声波。老师说,声音不能在真空中传播,因为声波需要介质——空气、水、固体。我立刻想到了光。光能在真空中传播,从太阳到地球,跨越一亿五千万公里的真空。那光就不需要介质吗?可是,水波需要水,声波需要空气,光也是波,凭什么不需要介质? 老师没回答。书上也没回答。答案好像是:光就是不需要介质,这是它的本性,记住就行。 我没有记住。我记住的是困惑。 二、以太:一个合理的猜想,一个错误的答案19世纪的物理学家们,也有同样的困惑。他们给这个困惑起了一个名字:以太。 以太是什么?它必须能传播光——光是横波,所以以太必须是固体,像果冻一样,有弹性,能“扭”。它必须无处不在——穿透星际空间,也穿透玻璃、水、空气。它必须没有质量,不产生阻力——否则地球在以太中穿行,早该慢下来了。它必须绝对静止——作为宇宙的绝对参照系。 这是一个天才的猜想,也是一个注定失败的猜想。因为它同时要求以太是“刚性”的(传播光)和“透明”的(无阻力)。就像要求一块钢铁同时是坚硬的(做桥梁)和流动的(做河水)。矛盾。 1887年,迈克尔逊和莫雷做了那个著名的实验。他们想测量地球在以太中穿行的速度——就像你在风中跑步,顺风时风阻小,逆风时风阻大。光也应该一样:顺着以太方向,光速快;逆着以太方向,光速慢。结果呢?没有差别。光速在各个方向完全一样。 以太,没有被检测到。 物理学家们很尴尬。洛伦兹说,也许地球在运动方向上收缩了,正好抵消了光速的差异。庞加莱说,也许以太只是被地球拖拽着一起运动。他们都在修补以太,不敢放弃它。因为“波需要介质”这个直觉太强了。 直到1905年,一个26岁的专利局职员给出了答案:放弃以太。光不需要介质。光速不变是宇宙的基本法则。时间可以变,空间可以变,但光速不变。那个年轻人叫爱因斯坦。他的狭义相对论,杀死了以太。 三、以太死了,困惑还活着爱因斯坦是对的。他的理论被无数次实验验证。光速不变,时间膨胀,质能等价——每一个预言都被证实。以太,似乎真的死了。 然而,后来的物理学又说光在玻璃中的折射源于光在玻璃中的速度减慢,不同密度的空气也会折射光,彩虹就是光折射后的图案。那光速到底变还是不变?疑惑并没有因此而减少。 但我还是困惑。波不需要介质,这真的合理吗?还是我们只是“学会”了接受它? 物理学家的回答是:科学不是“合理”,是“符合实验”。实验说光速不变,那就是不变。实验说没有以太,那就是没有。不需要追问“为什么”,只需要接受“是什么”。 这是一个强大的方法论。它让物理学突飞猛进。但它也留下了一个空洞——那个“为什么”的空洞。 四、真空不空:量子场论的暗示20世纪下半叶,量子场论悄悄地说:真空,可能不是空的。 它预言了真空极化——强电场下,真空中会冒出虚粒子对,短暂地存在,又湮灭。它预言了卡西米尔效应——两块金属板靠得极近时,真空中的虚粒子被“挤”出去,产生吸引力。这些都被实验证实了。 真空,原来在“沸腾”。它不是空的,它充满了虚粒子对的诞生和湮灭。这不就是“生”和“死”吗?这不就是“介质”吗? 物理学家们赶紧说:不,这不是以太。虚粒子是量子的、概率的、不可观测的。它们是“虚”的,不是“实”的。真空还是空的,只是有点“活”。当假设和由头变得越来越多的时候,我意识到,问题复杂了。但再复杂的问题,里面一定有它更深层的逻辑。 我听着,觉得他们在玩文字游戏。你说“虚”,我说“可能实”。你说“量子涨落”,我说“格子生死”。你说“不是以太”,我说“是,也不是——是格子的以太”。 五、格子的复活这本书要做的,就是复活“介质”——但不是19世纪的以太,是21世纪的格子。 格子是时空的细胞。它的大小是普朗克长度——1.6×10−35米,小到无法想象,但它是一份一份的,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不连续的立方格子。这是被现代物理证实的,在这个尺度,宇宙就不再连续,客观世界的连续只是一个假象或者近似。这些格子每时每刻都在生死更替——旧格子湮灭,新格子诞生。 当格子是真空格子时,光,就是在格子上行走的波。光子每跳过一个格子,就消耗一个普朗克时间。格子的长度除以格子时间,就是光速——常数。 格子可以填塞。物质就是填塞在格子上的“涡旋”。原子中的基本粒子嵌入格子,把通道变窄、变弯。光绕着走,路径延长,表观速度变慢——这就是折射。 格子可以扭曲。引力场就是格子的“流动”——向某个中心汇聚,像河水向低处流。光在流动的格子上走,被带弯——这就是引力透镜。 格子可以生死。生大于死,格子增殖——宇宙膨胀。死大于生,格子坏死——黑洞蒸发。生死同步,两个格子一个生一个死——量子纠缠。生死停止,时间停止——奇点。 这不是比喻。这是模型。它有数学,有预测,有可检验的实验。 回到生命领域,1665年,英国人罗伯特·胡克用自己改进的复式显微镜观察软木塞薄片。他看到的是一排排整齐的“小格子”(cell),这就是曾经赋予了生命的细胞。看来,宇宙的格子就是宇宙的细胞,赋予了宇宙基本的生命。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呼应? 六、回到童年的困惑小时候,我盯着那根“断”了的筷子,问:光,是怎么走的? 现在我有了一个答案:光在真空格子上走。格子是时空的介质。它不是死的,是活的。它在生死,在流动,在扭曲,在填塞。光只是跟着真空格子走,这个格子可能是一次性格子。真空格子怎么摆,光就怎么走。真空格子怎么动,光就怎么动。格子生,光跳过去。格子死,光消失。 这不是“光需要介质”,这是“光是真空格子的呼吸”。 七、格子的基本特点因此,我突发奇想,格子有哪些状态呢? 格子是“空”的。这就是“真空”,就是电磁波(光)的专属跑道。 格子被物质占满。这就是填塞的格子。填塞的格子与真空格子组合在一起,就构成了光行走的迷宫。 格子被能量场扭曲。这就是格子变形。格子由正方体变成了长方体或椭圆体。如果真空格子被扭曲,意味着光朝不同方向行走表观路径就会发生改变,变现为光速变慢或加快。扭曲的真空格子和物质占领的格子一起,构成了更复杂的光路迷宫。 格子能承受的能量具有极限,当光子的能量达到一定值后,要么光子成为新的格子;要么漏出,变成别的? 格子之外还有空隙,空隙里的物质就像是细胞之间的间质纤维。 本章小结l 光需要介质吗?——直觉说需要,实验说不需要,量子场论说真空可能不空,格子模型说格子就是介质。 l 以太为什么死?——因为它是“经典”的,刚性的,绝对的。格子为什么活?——因为它是“量子”的,离散的,相对的。 l 格子是什么?——时空的细胞,能量凝固成的结构,普朗克尺度,自发生死。 科学进展与开放性推论已证实: l 光速不变(迈克尔逊-莫雷实验,无数后续验证)。 l 真空极化(量子电动力学,实验验证)。 l 卡西米尔效应(实验验证)。 待验证(本书预测): l 真空中存在微弱色散——极高能光子速度略低于低频光子。待CTA、LHAASO检验。 l 高能光子能谱在2.5×1017eV附近出现“悬崖式”截断——不是被吸收,是转化为新格子了。待CTA、LHAASO检验。 l 格子是空间的最小单位,但格子大小不是绝对常数,随局部能量密度压缩或肥大。有待引力波探测器、极高能光子实验检验。 下一章预告:格子是什么?它为什么是普朗克尺度?能量怎么“凝固”成格子?格子——时空的像素,时空的细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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