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临时夫妻

想睡的猪

(十六):   村里光棍明目张胆把我拖到草丛里

天亮了，村里还是一派过年祥和气氛，家家户户安安宁宁，时闻鞭炮声，有人杀鸡拜神，祈祷一年好顺景。
大牛早早起床把鸡杀好，鸡头鸡爪用来煲汤，他得意哼着贺年歌:“财神到，财神到，好走快两步……”
小丽和孩子们起床已闻到鸡肉鲜甜味，家养的鸡都是喂玉米长大的，浑身黄橙橙，看起来好看，吃起来鲜甜美味，连鸡皮也十分好吃。
但她只觉得太阳从西边升起，大牛像看一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爆炸，令她粉身碎骨。

 大牛见小丽起床问为何不多睡一会，昨晚捣鼓太晚定没睡好，经他一提，小丽真觉得浑身酸痛。
昨晚大牛像头野猪供白菜一样，肆意糟蹋一片片。
 大牛贴心为小丽挤好牙膏，烧好洗脸水，还亲切递上毛巾。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小丽说。

 “老婆，等会吃完饭把那钱给我吧。”大牛说着笑嘻嘻去亲小丽。
 两个孩子看到爸爸妈妈恩恩爱爱，都在一旁开心笑起来。 
小丽想发作，看到孩子天真的笑脸，她不忍心，便和颜悦色跟大牛说:“要看你煮的菜好不好吃！”
 “绝对好吃！很快有得吃了，你先刷牙。”大牛开心往炉灶添柴火。红红的火苗串出炉外，差点烧他眼眉。
 小丽的忍让，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吃了一顿饭，还是数孩子最开心，爸妈恩爱他们自然乐融融。 
吃完饭碗都没洗，大牛就伸手来问拿钱，幸好孩子们都吃饱出去玩了。

 小丽想着在家这段时间，无论自己有多不高兴，为了孩子开心，也要装作跟大牛很恩爱，再过两天她又去城里打工，这一去又得一年才回来。
 小丽叫大牛在门口等着，她进房间拿钱。 大牛在门口门缝里窥视，想看清楚小丽的钱放哪里，只见小丽进房间也不开灯，摸黑去取钱。
 “就一千再没有了。”小丽说着递钱黑大牛。
 大牛接过钱笑着一张一张清点，刚好是一千。
 “老婆，再给我一千，今天我时来运转，要大杀四方。你看我大清早就杀鸡拜神，财神爷会保佑我的。” 
“没有！”小丽回答得好坚决。

 “老婆你疼疼我好不好，昨晚我可尽心伺候你，腰肢都差点劳损了。”大牛把钱揣进口袋，伸手搂着小丽哄她开心。
 “放开手！我这一千块是给你还债，你戒赌好不好。” 
小丽看着大牛，作最后乞求，她真希望大牛戒赌，哪怕他不做事，但不要欠下一屁股债，那可是无底洞。
看着孩子刚才开心样子，她想家庭和和睦睦。
大女儿今年十岁，开始懂事了，时常留意父母言行举止，知道爸妈要吵架，懂事把两个弟弟支开，小丽心疼不已。
“快多拿一千块给我，都说今天财神爷保佑我，你别阻挡我的财运。”大牛耐着性子说。

小丽知道他坏脾气要发作了，只好妥协，不然又得挨一顿打，憋着一肚子气进房间抹黑再取一千元给他。
大牛开心得把小丽亲了又亲， 拿到钱后大步跨出门口，村里赌场早就开局了。 
“碗筷还没洗呢。”小丽生气地说。
 “你洗吧。”大牛头也不回。 小丽无奈摇摇头，对大牛失望透顶，为平平静静过年只能忍让他。
如果他不打她， 即便失望，小丽为了孩子，也会步步忍让，一年回家一次，花五六千打水漂， 她知道大牛赌钱输的多，赢的少。 
小丽洗干净碗筷，就想出去吹吹风，她信步走到山脚下， 冬天的山脚无比萧条却很安静。

 乌鸦搭建的窝在光秃秃的树杈上显而易见。 荒地却有一些小草冒着严寒钻出嫩芽，原来春天悄悄来了。
小丽想自己一个人静静，空点时间出来想志强， 在家的垒堡里她不敢放任自己的情感，不然更加讨厌大牛。
 小丽想志强正在干什么呢，会不会也抽点时间去想她。
 小丽怀念跟志强在南方出租屋的点点滴滴， 特别临回来那两天，整天没事做，他们如胶似漆，浓情蜜意，连嗑瓜子也有默契。
志强别看他常年在工地上跟水泥钢筋打交道，但他也会很浪漫，有一些事情小丽还是第一次尝试，比如咬着瓜子仁送到小丽嘴里。
小丽问他怎么知道那么多浪漫花式，志强说平常看电影学的。

 除了出租屋，小丽又极力去想像她素未谋面的北方， 在北方的冬天里，志强一定穿着大棉袄，走在雪地上深一脚浅一脚。 
哦，志强也会把跟她尝试的浪漫花式运用到他老婆身上， 想到这点小丽心口隐隐作痛，志强更会把一往情深贡献给他老婆，而她只是一个败坏道德的女人，别人老公却是她的精神寄托。
小丽突然想哭泣，她蹲在路边的石板上。 
“哟，大牛媳妇怎么大过年在路边哭呢。” 

突然有个人从石头后面跳出来，吓得小丽差点跌坐在石板上，是村里光棍老王。 
“你在石头后面装人干什么。”小丽生气地说。
 “我何曾装你呢，难道你不相信这是缘分，我们是有缘才相遇的。”
 “你别恶心我。”小丽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老王却走上前一把抓住她。“陪我耍耍吧。” 

“流氓！”小丽一巴掌打在老王脸上。 
“哼，我流氓！你问问你老公大牛，欠我多少钱，昨天他用你作赌注，我赢了，你是不是归我。” 
“混蛋，我是人，不是物件。”小丽生气地骂道。
“我不管，输就输，赢就赢，这是赌桌规矩。”
老王说着捂住小丽的嘴就往干草堆里拖。
小丽拼命挣扎，无奈力气弱，加上昨晚没睡过好觉，挣扎好久没逃脱。

“你不能怪我，大牛说他没钱还债，只好用你来补偿。 你就满足我一次，我好久没尝试过女人的味道。” 
老王不管三七二十一，拼命扯小丽衣服。 “救——！”小丽刚想喊，又被老王死死捂住嘴巴。
 “求你别动，女菩萨，你从了我，你老公欠我几大千就一笔勾销，他不会怪你的。” 
小丽看看旁边有没有石头，可惜手能触摸的都是干草。 她抓起干草就往老王身上砸，可是哪有什么用。
 “畜生，畜生！”小丽只好狠狠咬两口老王的手指关节。 老王感到痛，略微松懈，小丽赶紧爬起来跑，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跑。 
老王像头饿狼再次把小丽拖回来。 “你不能怪我，要怪只怪你嫁错人！入了狼窝，这里可是出名的光棍村。”老王说。
 “你这混蛋！” 

“再骂我拿石头砸死你！”老王凶狠威胁。 只见老王举起一块大石头，小丽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她知道这些光棍什么事做得出来，她木讷得一动不敢动。
 “这才是乖嘛……”老王得意嘿嘿笑两声，两手掌互相搓动，就像平常面对一桌美食，准备大吃一顿那样，装作漫不经心解开裤头。
小丽趁他扑过来的时候，狠狠踢一脚他裤裆。
“哎哟——”老王痛苦喊叫，小丽趁机站起来逃走。

可是老王这条老光棍不甘心，即便疼痛也试图抓住小丽。
“大牛就那么值得你守着么，我看你眼瞎了，为这种男人付出。 昨天拿着棍子打你十几下，我都替你心疼，听说你早上还拿两千块给他去赌。 我想着世上竟有你这样笨女人，不如也便宜便宜我，我也爱你这种笨女人。”老王一边说一边在后面追。
小丽想逃快一点，慌张中不小心踩到地里黄豆茬，鞋底都刺穿，狠狠摔了一跤。
山里人家，除了种玉米，番薯芋头外，种的最多是黄豆，能卖好价钱。

有些家庭收入靠用黄豆磨成浆蒸腐竹卖，一斤腐竹能买到15元一斤，特别年底时候，简直供不应求。
秋天黄豆收割后，手指长的根茬在地里，尖尖的好锋利。
老王见小丽跌倒，喜出望外，嘿嘿笑两声，像一头饿虎扑过来。

想睡的猪

(十七):  救命，村里光棍满嘴黄牙，实在啃不下

小丽只觉得有根树枝顶着她，使得她浑身颤抖，老王满嘴的黄牙嘿嘿张着，小丽急中生智，拿抓一把泥土往他嘴里塞。
“呸呸呸……”老王吐掉嘴里泥土，狠狠给小丽一巴掌。“事到如今，我劝你乖乖就范，村里人人在看赌钱，没人来山脚玩的。”
“你简直是畜生！”小丽骂道，身体死死被老王按住，她不知怎么逃脱。
“大过年张嘴闭嘴骂我畜生，信不信我给你一个耳光。”
“畜生！”老王话音刚落，小丽又骂道，还往老王脸上吐口水。

老王扬手想打小丽，突然停住，慢慢抹脸上的口水，露出猥琐的微笑。“唔……连女人的口水我也好久没尝试过了。”
小丽看着他猥琐样，简直恶心透顶，趁老王不备，使出浑身力气推倒他，自己爬起来又跑。
“救命——”小丽慌张地喊，可是山村空旷，没有回音。
“想跑——”老王在后面扑腾抱住小丽，山里人别看他们精瘦，每天上山下山跑，像老王快五十岁，力气还是蛮大的。
小丽被老王在后面抱着，像被一只大闸蟹用十脚钳住，一步也摞不动。

“跟大牛一连生三胎，要不跟我也生一个，让我家的香火也旺起来。”老王这会有恃无恐了，他知道小丽累坏了。
“放开我，你眼里有没有王法。”小丽骂道。
“山高皇帝远，你没听说过吗？今天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算你有本事。”
老王说着四处看看，很快推着小丽又去干草堆，都知道那里柔软。

“躺下去！”老王也不等小丽回应，直接用力推倒她。跌倒的小丽想起身，老王直接伸脚踩住她，脸上得意邪笑。
正当他想进一步时，草丛却蹦出一个人。
“老王，没有这样欺负人的。”说话是一位十九岁少年。
小丽像看到救星，马上跳起来。“救我！”
“臭小子，滚开，别妨碍老子办事。”老王凶巴巴冲着那位少年骂，接着又推倒小丽。
“凯子，救我！”小丽乞求。

“小丽姐，你放心！”只见凯子从草丛里伸出一条长长木棍，直接往老王身上打。
“你敢！”老王话音未落，已吃两下木棍。
“怎么不敢，你这败坏伦理的家伙，大牛好歹你侄子。”
“呸，什么侄子，早出五服了。”老王挨一棍躲一棍，无奈周围只有干草，没棍子反抗，连吃几棍后，他像一条丧家犬夹着尾巴跳远，知道今天事办不成了，骂几句凯子才回村。

小丽感激看着凯子，“你怎么来这里玩的。”
“我出来寻野味，家里鸡肉吃腻了。”凯子笑着说。
“都冬眠了，哪里能寻野味。”小丽开心地说。
“我想挖老鼠洞呢，没准一挖挖一窝。”
“还好你及时赶到，不然被那混蛋……”小丽实在说不出口。

“村里光棍多，你别一个人到处乱跑，赶紧回去吧，我再找找野味。”凯子说完又扛木棍去找老鼠洞。
小丽拍拍身上的干草屑，理理头发，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到村子，只见老王蹲在石凳上远远看着她，嘴里吐着烟雾，似有不甘心，小丽好想拿块石头砸死他。
但是万一闹起来，别人也不会站在她这边，大牛把她放在赌桌上赌，愿赌服输，村里人会这样评理。
穷生色子富生疮，这村人多数是好吃懒做的赌鬼，身上有一分钱恨不得当三万花。
小丽决定回家跟大牛提离婚，结束当初自己的无知的选择。

当年跟大牛谈恋爱的时候，同宿舍姐妹已经告诉过她，大牛那地方嫁不得，嫁不得，从镇上回趟家都要走山路十八弯。
前些年才通了公路拉上电，同工厂的一个姐妹也曾跟大牛谈过恋爱，跟他回过一趟家，
看到一座座连绵不绝的山，村子在山脚深处，那位姐妹恨不得连夜逃跑。
听说跟大牛睡的被子油腻腻的特别脏。
大牛倒十分讨好她，半夜还起床为她做宵夜吃，只可惜没张好的桌子。

两人蹲在地面吃宵夜，大牛还跟她畅想未来，比如说围个山头养鸡养鸭，又或者种果树等等，
大牛让那位姐妹放心，一定会让她过上少奶奶生活，那位姐妹只是笑笑回应。
天微微亮，她趁大牛熟睡，蹑手蹑脚悄悄起床连滚带爬逃离，来到镇上等不上进城得班车，花巨款叫辆摩托车搭到县城，然后再坐火车回到繁华都市。

回到工厂后为了预防大牛追上来，连工资不要就走人，逃到另外一个陌生的城市。
临走还好心告诉各位姐妹，千万别跟大牛谈恋爱，那地方嫁不得，嫁不得。
果然大牛回来后，发疯地翻箱倒柜找那位姐妹，同事只好告诉他已离职。
大牛笑笑说她是爱慕虚荣的拜金女，跟他在一起那段时间，天天请她吃炒米粉，喝奶茶，唱歌，花光他好几个月工资。
逢人就说她是拜金女，到处唱衰那位姐妹。

工厂的姐妹都知道他家乡嫁不得，有意疏远他，即便他提着冰冻奶茶约她们出去，也不会搭理。
直到小丽到来，大牛才又重新恋爱，工厂的姐妹私下好心告诉小丽，大牛那地方是山旮旯。
可是小丽不以为然，认为他们在一起是因为爱情，其他一切怎样又有什么关系。爱情无敌，爱情可以让人疯狂。
小丽本来山区出来的，不是没走过山路，她一点儿也不担心，只要大牛对她好，两人齐心过日子，好好挣钱，日子迟早会旺起来，她当时决心帮大牛走出山区。

大牛在工厂那段日子，对小丽真的出奇好，天天请她去吃麻辣烫，螺蛳粉，酸辣粉，还有凉拌猪头肉等，这些小丽都非常喜欢。
她出生在多兄弟姐妹家庭，从小没人如此关心过她。
他俩在旅馆度过美妙夜晚后，小丽越发觉得一生一世都离不开大牛。
可惜大牛后来以去宾馆花费太贵，都舍不得去了。

等他宿舍没人赶紧喊小丽过来聚聚，小丽当时认为大牛节俭会过日子，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妥，
大牛有时去天桥底露营，或者公园花丛里玩耍，小丽也不嫌弃蚊子多。
等到发现肚子变大，跟大牛回家后，自然便成为大牛的人。
回去的第一晚，大牛故意跟小丽说，门没锁，你不习惯想走就走。
小丽说今生今世也要跟着他，大牛心里甚是得意，她知道小丽不会走，肚子里怀有他孩子，没地去啦。
大牛才有恃无恐，夜里把大门打开。

现在小丽回头想，那时孩子才三个月，完全可以走的，都怪当时被爱情冲昏头脑。
孩子怀到七八月时，大牛的好吃懒做，嗜赌本性逐渐显露，好在那会他不会动手打小丽。
小丽本来有以男人为天的想法，大牛不干活，她自己勤快一点，日子虽然艰难也过得去。
生三个孩子后，大牛还一直想小丽继续生，但小丽想早点出去挣钱。

大牛见小丽偷偷吃避孕药，不想继续生孩子，冷落她好长一段时间，天天晚上故意去怄她逗她，差不多又冷落疏远她，恨得小丽牙痒痒的。
微薄的夫妻感情逐渐荡漾无存，大牛开始动手打小丽，从此爱情只是一个笑话……
回到家里，三个孩子看到妈妈脸色不好，贴心问怎么了。
小丽摇摇头笑着说没事，她希望孩子不要太早懂事，女儿告诉她爸爸刚才回房到处翻东西。
小丽大吃一惊，心想大牛肯定找到她藏钱的地方。

果不其然，她放在墙洞里的钱被大牛挖走了，肯定是她早上拿钱时，听到她拿走砖头的声音。
小丽一共带一万五元现金回来，分几个地方放，墙洞里放一些，衣服里缝补一些，房梁放一些，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这婚离定了。”小丽暗想。

想睡的猪

(十八): 可恶光棍，连洗个澡也不放过

想到决定离婚，小丽也不想再闹，反正大钱都放在银行卡里，用六位数密码保存着，小镇只有一间农村信用社，春节都关门了。
山区刁民多，并没有设柜员机。听说以前曾设置，但没过多久被某个小偷挖走了。
大牛想着小丽每月三千五工资，寄回家就三千，哪有什么钱放银行。
殊不知小丽在工地每月有差不多六千，加上跟志强一起过日子，花销两人平均分，每月至少存两千，三年下来也存好几万。
只是大牛这里无底洞，每月三千都不够花。

小丽也不去文化室找大牛理论，她叫女儿过来，她要为女儿梳头扎辫子。
想到就要离开孩子们，小丽心痛不已，可是这样下去，日子何时是尽头。赌徒永远不知道回岸的。
帮女儿扎好辫子后，小丽为他们做午饭，过年天天吃鸡，因为鸡太多卖不出去，过年并没有备几斤猪肉。
“妈妈，我想吃油糍。”小儿子说。

“好，妈妈先做午饭，下午炸油糍给你吃。”小丽说，看着小儿子稚嫩的脸庞，想到以后不再回来，小丽偷偷转身抹泪。
家里有半袋山里采摘的菌子干，小丽拿一扎下来浸泡，打算菌子炖鸡肉，顺便喝口鸡汤。
在这山区其他都不好，就是吃的原汁原味，青菜经过霜打，都比外面清甜。
小丽真的不是嫌贫爱富，她只想他的男人也踏实过日子。

可是男人一旦嗜赌成性，脾气暴躁，生活就会弄得一团乱，不会踏踏实实过日子的。
眼看饭煮好了，鸡汤也炖好了，大儿子懂事，说他去喊爸爸回来吃饭。
可是没去多久，他就哭着回来，说爸爸打他。
“打你干嘛？”小丽问。

“他说我惊动他的牌，让他输钱了。”
小丽生气不已，也只好劝儿子别哭，好好吃饭。等孩子吃饱饭出去玩，大牛才回来。
他一进门脸上倒挂着微笑，可是小丽不理他。
“给我盛碗饭。”大牛说。
“好端端干嘛打儿子。”小丽心平气和地问。

“他惊动我的牌了，本来我一家吃四家，结果反被他们倒戈。”
“没那本事你还坐庄。”小丽冷笑。
“人人都说我娶到一个会挣钱的老婆，不坐庄说不过去。”
“笨蛋，他们算计你，想挖空我的钱呢。”小丽仍不想生气。

大牛见小丽好说话，并不怪他偷钱去赌，心想吃饱饭再从她那里挖点钱。
她一年在外挣钱，肯定还有不少。
小丽盛一碗饭给大牛，且坐在对面看着他吃。她心酸啊，当初在电子厂谈恋爱的青年，如今成为赌徒，或许他本来就是赌徒，只是以前伪装的好。
大牛以为小丽对他服帖了，扒了两口饭，忍不住说:“还有钱不，再拿几千块出来给我回本，过几天他们出去打工，想回本没机会了。”
“放在墙缝里的钱，你不是撬走了吗，那是我留给孩子上学的。”小丽平静地说。
“就三千来块，再给点本钱我吃饱去赢回来，不信我手气那么背。”大牛说着夹一个鸡爪啃起来。
“为了孩子，你戒赌吧，十赌九输，你还不知道？”小丽打算最后一次劝大牛。

“我向你保证，把输掉的赢回来就戒赌。”大牛说这话时，并没停止啃鸡肉。撒谎不用成本，他张口就来。
“你不需向我保证，我要跟你说件事，咱离婚吧。”小丽平静地叹息。
“什么，离婚？你想抛下我和孩子，没门。”大牛把嘴里啃的鸡爪甩到小丽脸上。
“这日子我过不下去了。”小丽深深呼吸一口气，抹去脸上沾的油，还是不想跟大牛吵架，对他早已心死如灰。
“是不是想着外面野男人，我告诉你，敢再提离婚，我先打断你的腿。”

大牛凶狠说完，夹起鸡头狠狠地嚼，小丽听着骨头咯咯声，不寒而栗。
“你还在乎我，怎么把我当赌注，你知道老王刚才对我做什么吗？”小丽说着眼泪不听话流下来。
“他做什么了？”大牛停止嚼骨头，一脸懵逼，随即喜上眉梢，哈哈大笑，“那我欠他的钱不就一笔勾销。”
“畜生，我可是你老婆。”小丽抓起桌面筷子砸过去。

一夜夫妻百日恩，她本想大牛为她出口气，去教训老王一顿，谁知道大牛根本不在乎她了。
“孩子生三个了，别装黄花大闺女，我欠他好几千呢；再说你一年在外头，谁知道你外面有没有野男人，便宜外人，不如帮我还赌债。”
小丽不敢相信说出这种话的男人，是她的老公。
这跟当年在深圳电子厂请她吃炒米粉的男人，相差十万八千里。当年真的眼瞎了，才跟他回来这山沟沟。
她不知哪有的勇气，举起旁边的椅子，对着大牛就狠狠的砸。

大牛哪里容一个女人打他，他反手夺过椅子，直接往小丽身上砸，小丽挨两椅子就跌倒在地。
“想跟我离婚，你能逃出这条村子算你有本事，以后也别出去了，在家好好待着。如果你非要逃跑，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大牛扔下椅子，且坐下来吃饭，不知为何他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经小丽刚才提醒，他想到怎么还赌债了，不就牺牲一下老婆美色嘛，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小丽瘫倒在地面，且忍住悲伤，如果不能和平离婚，只能逃跑。

大牛见小丽不再出声，饶有兴趣蹲下来，捏起小丽下巴:
“只要你听话，我还是会疼你的，老王那条老光棍，等所有赌债还清我再教训他。以后你在家帮我养鸡，女人养鸡可是一把好手。
平常我去山里挖山货，抓耗子，冬天再去挖蜂蜜，可挣钱了，大山到处是宝，不比你出去打工差。”
小丽垂下眼睑，不再看大牛，她已决定今晚就逃跑。大牛嘿嘿笑两声，说他吃饱了，叫小丽收拾碗筷洗，他要去大杀四方。
小丽满身疲惫，忽然想泡个热水澡，好好想想今晚怎么逃跑。她洗干净碗筷之后，烧一锅热水。
当她浸泡在大木盘里的时候，窗口裂缝处却有一双眼睛盯着她看。

起初小丽并没有留意，但一阵窸窸窣窣声从外面传来。
小丽赶紧用毛巾捂住胸口掀开窗门，只见老王就在窗外，
他看见小丽一点不害怕，反垂涎三尺地说:“那么早洗澡不会是等着我吧。”
“流氓！”小丽气得拿瓢泼热水出去。
老王早就不见人了，小丽以为安全，赶忙擦干身子穿衣服。
谁知道这时老王撞门而入。

“畜生，滚开！”小丽尖叫！
可是老王又采取同样的方式，捂住小丽的嘴，他威胁说:
“你敢再喊，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光脚还怕穿鞋的？你老公欠我的钱，你说怎么办。”
小丽拼命挣扎，她拿起水瓢敲打老王。可是水瓢是葫芦壳做的，没两下就敲坏。
“大牛回来一定会打死你。”小丽愤怒地说。
“你还指望他，多笨的女人。”老王哈哈大笑。

他揪着小丽头发往水里按，眼前女人太凶狠，老王想着灌晕她好办事。
小丽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她越挣扎老王按得越低下。
头浸泡在水里，她呛了几口水，只感觉自己要窒息，老王似乎没想要放过她。
好在老天怜悯她，突然她感到按在头的手松开了，等她从水里抬起头，看到凯子在打老王。
老王打不过，骂骂咧咧逃跑，小丽茫然看着凯子，吃力地说:“我该怎么谢你。”
随即一个踉跄，晕倒在凯子怀里。

想睡的猪

(十九):  村里七八条光棍强灌我喝酒，喝醉酒后好跳舞

小丽醒过来发现躺在床上，凯子在旁边静静看住她。
“你刚才晕倒了。”凯子说。
“老王那混蛋不是人。”小丽伤心哭泣。
“大牛哥真是的，怎么能把你当赌注呢，现在整个村子人都议论，都猜最后你落到谁家，村里好些光棍都加入赌局。”
“我命怎么那么苦，遇到这种人。”小丽听着后怕，恨不得现在坐上南下的列车，远远地离开。

“大牛哥真的身在福中不知福，村里多少光棍娶不到老婆，他们嫉妒他娶到老婆，还连生三个孩子，恨不得大牛哥家破人亡，跟他们一样恢复光棍。”凯子说。
“大牛懂得那么想，天都亮了。”小丽平常没多注意凯子，总以为他是小孩子，一转眼他都成为大伙子了。
“我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娶到老婆，如果能娶到，一定好好保护她，拿命去爱她。”凯子望着小丽说。
小丽竟被他稚嫩且情深的话逗笑，“傻孩子，只要肯上进，有责任心，会有女孩跟着你的。”小丽说。
“我不是孩子了，我爸说他到我这个年纪，都娶我妈回家了。”凯子傻笑。

小丽才注意到他异常突出的喉结，显然是男人模样。
“不着急，才十九岁，会娶到老婆的。”小丽鼓励他。
“真的么，在这穷乡僻壤山旮旯，越来越难娶老婆了，过完年我可能出去打工，我爸叫我进电子厂，那里女孩子多，他说不挣钱没关系，最主要追到女人，像当年大牛哥娶到你一样，最好挺着大肚子回来。”

“你这滑头，刚才我还表扬你，没想到你心思那么坏。”小丽忍不住拍打凯子的头。
凯子“哎哟”一声，调皮做个鬼脸。”我回去了，小心村里光棍，他们都有参加赌局，没准随时找你麻烦。”
小丽感激点点头，心想过完今夜逃出这条村子，她就安全了。
她想起答应给小儿子炸油糍，便不顾身心疲惫，起床烧水和米粉。

油糍还得放些面粉，泡打粉，再加白糖，小孩子爱吃甜食。
山村人家，过年必炸油糍，炸一大箩筐，探亲带一篮子去，客人来了装一碟招呼他们。
装油糍的箩筐下面放一层米，等到油糍吃完，那些米满是油用来煮饭，十分香甜。
孩子少的家庭，一大箩筐油糍可以吃到清明；孩子多的家庭，元宵节没到就吃完了。
小丽因为大牛老是去赌钱，心神不得安宁，老担心刚给他的五千元输光，油糍没炸多少。但她没想到今年比往年严重，竟然把她当赌注。
往年劝他别赌，最多两夫妻吵架，然后小丽被大牛打两三顿，也能挨到开年。
今年他肯定手气背，赌十场没一场赢的，所以钱输得快。

但小丽认为是村里人有心算计他，而大牛当局者迷，没看清他们的嘴脸。
即便如此，小丽也害怕，打她不挑日子，去年就大年初一下午就狠狠打她一顿，只因劝他别再赌。
大年初一就被打，一年都不能开好头，想想真心寒。
好多家庭还会炸油角，但需要花费好多功夫，炒花生炒芝麻，又要碾碎，才和白糖搅拌，
 接着又和面粉，多数用糯米粉，面粉揉好，还得用个酒瓶子碾成薄块，再用杯子按印出来，再用薄印捻成带牙的饺子，忒麻烦的，一个人做太辛苦了。

大过年一家做油角，全村妇女都来帮忙。小丽刚回来的那两年，也做一篮子吃。
可是后来大牛经常打她，她觉得在村里妇女前没面子，少跟村里妇女串门来往了。
别人夫妻都是夫唱妇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而她隔三差五吃棒棍，哪有心情跟别人聊天，不经意聊到心病，自己难堪而已。
那些妇女多爱看热闹，每次大牛打小丽后，她们就夸张地说:“那么大的棍子都快打断了，小丽的皮可真厚，没见她喊疼。”
“他们夫妻，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人家今天打一架，明天又恩爱像初恋。”
“大牛有手段呢，听说每次打完小丽后，晚上就百般哄好她，别的男人不会的招式，他会呢。”
“你又知道，想必你也领教过大牛。”

“大牛人如其名，长得像头牛壮，我倒想领教他，只是没机会。”
“你想领教，说句话就行，想必大牛不会拒绝。”
“等哪天我守寡再说吧。”
七八个妇人顿时哈哈大笑，小丽不想成为笑柄，自然远离她们。

就小丽年前回来，看到她脸色红润，村里妇女私下都议论纷纷，说她外面肯定有男人，从没见过守活寡的女人气色如此圆润。
“以前我老公三个月不在家，我都快成黄脸婆了，小丽一年在外，气色还那么好，不找野男人谁心。”其中一个妇人说。
“呵呵，原来你把男人当成护肤品，怪不得大冬天，连盒百雀羚润肤霜不见你去买，家里男人常年大门不出呢。”
小丽听到这些话，早就躲得远远的，她也想夫唱妇随，可是一顿毒打后，所有幻想都破灭。
小丽捏好油糍，正是日落黄昏，好多家庭又杀鸡拜神，鞭炮声响个不停。
看着油糍在油锅里滋滋响，心情有所缓解。

这时大牛走回家，看到小丽炸油糍，笑嘻嘻挑几个放进嘴里。
“好甜啊。”大牛说。
“赌场散局了，知道回家。”小丽本不想说话，又怕大牛起疑心，她今晚半夜就逃跑。
“今晚我请那群兄弟来家喝酒，今晚煮饭多掏点米，我就去杀两个鸡。”大牛说。
“请他们干嘛，一群光棍不安好心，你是有家室的人，非要整天跟那群光棍玩一起。”
小丽瞬间不高兴，想起老王满嘴烟牙就恶心。

“大过年的，不许对我兄弟说三道四，就叫你淘米煮饭多放点，你都做不到。”
“我是劝你别跟他们来往，他们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你不一样，你还得顾家。”
“别再啰嗦，我这就去杀鸡。”
“那个老王你也请吗？”小丽吊着嗓子问，她害怕极了。
“也不差他一个，你怕什么，都是老熟人了。”

大牛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小丽看到不寒而栗，金黄的油糍糊了也不知道。
果然天刚暗下来，村里那七八条光棍就上门来，他们进门就笑嘻嘻地喊小丽嫂子。
小丽看着老王也在里面，立马拿起扫把就打他:“滚出我的家门。”
“嫂子，大过年的，没有用扫把打人的理由。”几条光棍笑着忙拦住小丽。
“他是畜生。”小丽狠狠地骂。

“不是还没得手嘛，你着急什么。”老王嘿嘿笑两声，脸皮厚到无所谓别人怎么骂他。
“承蒙兄弟们光临寒舍，都坐吧，宰了两个大扇鸡招呼大家。”大牛一边说一边热情地派烟。
小丽从来怕跟这些人来往，他们眼神透着邪恶。
果然好多条光棍有意无意在打量小丽，小丽连头不敢抬。
吃饭的时候，小丽和孩子们在厨房开一小桌，由得他们在客厅劈酒。

他们直喝到晚上十点还没散场，小丽只好跟他们说小声些，孩子要睡觉。
安顿好孩子睡觉后，那群光棍还不散场，这令小丽坐立不安。
他们个个都有酒气，大牛又是靠不住的人，连老王欺负她都邀请来家喝酒。
听着那群光棍的叫嚣声，小丽越想浑身越颤抖，她忽而预感到今晚要大祸临头，赶紧跑回房间，正当她想上锁的时候。
有个跟大牛要好的光棍，也是大牛的发小，名叫二虎，突然撞开她的门:“嫂子，睡觉了吗，怎么不出来跟兄弟喝一杯。”
“我要睡觉了，你们喝吧。”小丽故作镇定地回答。

“听说嫂子在外面挣到大钱，要不出来给兄弟们讲讲外面世界的趣事。”二虎卡住门，不给小丽关上。
“我要睡觉！”小丽生硬地说。
“兄弟们，嫂子说要睡觉，行不？”

“怎么行呢！”只见那几条光棍一拥而上，硬生生把小丽拉到桌子旁，还按她坐下来。
只见大牛早就喝醉趴下，小丽更是心惊胆战。
“你们把大牛灌醉了。”小娟又吊着嗓子问，她害怕得浑身发抖。
“咱兄弟一人敬他一杯就七杯，怎么不醉呢。”二虎刚说完，剩下那六条光棍哈哈大笑。
“来，嫂子你也喝，喝醉给兄弟们跳个舞。”
小丽手里握着一个空酒瓶，茫然看着一张张邪恶的笑脸，她害怕极了。

想睡的猪

(二十):  村里恶棍无法无天，把我拖到树林深处的小木屋，他们要干嘛

小丽握着空酒瓶，看看这七条光棍有什么行动，只见二虎笑嘻嘻地说:
“嫂子啊你紧张啥，难道怕兄弟们吃你，来喝酒。”
二虎举起一杯酒递到小丽面前。
“夜深了，我不想喝。”小丽说。

“不行，难得兄弟们人齐到你家做客，不能不给面子。”
“我只喝一杯。”小丽为了让他们赶快走，只好妥协，接过二虎的杯酒，仰头一口喝完。
“好，果然是去过大城市混的女人，连喝酒都豪爽。”
“嫂子，再来一杯。”二虎接着又倒满一杯酒。
“我说过只喝一杯，夜深了，你们也散了吧，吵着孩子们睡觉呢。”小丽说。
“嫂子说得也对，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喝酒，今晚定要喝个痛快。”二虎笑嘻嘻地说，忙向弟兄们使眼色。
“没错，咱去树林的小屋子喝吧，哪里多吵闹都不会影响别人。”
“对，咱现在就去。”老王兴奋地说。

“嫂子，请！”二虎礼貌做手势。
“说什么，我不会去的。”小丽顿时汗毛竖起。
“由不得你的。”老王笑嘻嘻地看着小丽。
小丽握紧空酒瓶，向老王砸去，可是她刚举起酒瓶，六七人马上抬起她。
“走吧！”众人笑哈哈抬着小丽走。
”放开我！”小丽大喊。

“捂住她的嘴。”二虎收起笑脸，冷冰冰地说。
很快一把粗糙的手死死捂住小丽的嘴，而四肢被四条光棍抬着，小丽想动弹都难。
小丽惊恐到极点，她想着今夜肯定要死了。
小丽以前是听说过树林小木屋的，那是他们光棍聚集地，在树林深处，远离村庄。
平常他们去山上捉到野味，或者挖到淮山之类的，都在小木屋聚餐。
当然也常在小木屋开赌局，在小木屋里，他们无恶不作。

听好多村民说，他们常拐良家妇女到小木屋，困住几天再放回家。
二虎更是一条大恶棍，瞄准那户人家嫁女儿，他就在人家出嫁前一天晚上，把那新娘捆绑到小木屋，天亮才送新娘回去出嫁。
方圆十里八乡，不知多少准新娘被他俘虏过，可是好事将近，很多人吃哑巴亏，不敢出声而已。
二虎经常得意地说:“娶不到老婆又怎样，某某村有我的种呢。”
抢新娘也只敢他做，其他光棍倒没这个胆，今晚捆绑小丽到小木屋，也是他的主意，而且今早就开始密谋。
到了小木屋，四条光棍才放下小丽，小丽想逃跑但门已关上。
“放我出去，你们不得好死。”小丽一边哭一边骂。

“劝你别浪费力气，这里远离村子，再喊也没人听得见。”二虎在门外说。
“虎哥，那现在怎么办。”有条光棍问。
“什么怎么办，你没看到她多凶吗，晾她一会看她还会不会骂。”
“高明，我就差点着她道，被她狠狠踢一脚。”老王说。
“对付她，其实我现在就行，不过大牛都欠大家的钱，我独自占有她恐怕不公平，既然你们都赢了大牛的赌注，咱就商量个对策。”
“好啊，虎哥够义气。”另一光棍拍手叫好。

“要说赢，大牛欠我的钱最多，足有七千块。”
“你七千，我还八千呢。”
“你们怎么如此不地道，一个个都忍心让大牛输。”二虎哈哈笑。
“谁叫他有本钱，我们没本钱的，输再多也还不起呢，哈哈哈……”
“枉大牛跟你们称兄道弟，原来好算计。”
“他命好啊，当初说好大家这辈子打光棍，他倒好突然哄个老婆回来，还一连生三胎，这倒也罢，偏偏娶到的女人那么听话，每个月寄钱回家。你说他运气怎么那么好，难道他会拐弯。”

“哈哈哈，现在好啦，年没过完，他连老婆输掉啦。”
小丽在屋里默默听着，狠的咬牙切齿，大牛这个笨蛋，害惨她了。
“到时谁先来。”有人突然问。
“当然是我，我年纪较大。”老王抢着说。
“这不是先来后到，按辈分年龄的，看看谁赢大牛的钱最多。”有人提议。
“都别吵，我看虎哥最有本事，让他先来。”
“我没意见，他又是大牛发小。”

“岂有此理，都说朋友妻不可欺，你想让我的名誉扫地。”二虎笑着说。
“怎么算欺负呢，你看大牛喝得多醉，二虎代替他照顾嫂子而已。”
“说得好！”
“先别忙，咱再找点肉回来喝酒，不在于一时，喝个痛快才好办事。”二虎说。
“哪里找肉？”

“明知故问，大牛的鸡场你不认识路，没少去那里偷鸡吧，赶紧抓两个回来，咱做烧鸡吃。”
二虎吩咐完，叫大伙赶紧捡柴禾，他先进屋子瞧瞧。
小丽在屋里几乎要吓晕，听到门响，立马警觉起来。突然屋里亮起豆大火点，是二虎点上一盏灯，小木屋没有电，用的是煤油灯。
只见二虎阴森的脸，在昏黄灯光中明明暗暗。
“二虎，求你放我出去。”小丽哀求。
“我没说要困住你，请你来喝酒呢。”二虎说。
“你放我走吧。”小丽差点跪下来。

“你真的想走。”二虎伸手触碰小丽的脸，小丽连忙躲闪到一边。
“不用怕，只要你从了我，天亮就放你回去。”
“你这混蛋！”小丽怒骂。
“说谁是混蛋，大牛有什么好的，你何必守着他，你问问其他人，十里八村，谁见我不叫一声虎哥，我比大牛有魅力多了，他就是一个大笨蛋。”
“你们一个个都是恶棍。”小丽力竭声嘶。

“那尝尝恶棍滋味怎样？”二虎笑嘻嘻逼近小丽，小丽只好躲在墙角，她已无处可逃了。
“别怕，恶棍也有温柔的一面，你等会就知道。”二虎依然笑吟吟。
小丽吓得蹲在墙角，二虎却也蹲下来，像一头野狼看着小丽。
正在这时老王却在外面拍门:“二虎，你进去也太久了吧，赶紧出来喝口酒。”
老王心里不服，他觉得自己先进去的。

二虎且不应答，他慢慢拿起小丽的脚，欲帮她脱鞋。小丽瑟瑟发抖，早吓到不敢出声。
“你的脚还挺小的，常听大牛讲，白胖胖的还很柔软。”
小丽如梦初醒般，吓得把脚缩回去，可是二虎又抓回来，在昏暗灯光中，慢慢脱掉小丽的鞋。
“果然好看，像一团棉花呢。”二虎捧在手掌心揉捏。
“二虎，二虎，出来喝酒！”老王又拍门，这会越拍越急。

二虎恼了，转身去开门，只见其他六条光棍都聚集在门口。
二虎瞬间明白，这群人嘴上说得好听，其实各怀鬼胎，都想来头茬。
“好啦，喝酒，看谁能撑到最后，谁就有资格先进屋替大牛照顾嫂子。”二虎说，
他知道在这群人中，没人能喝过他。
“好主意！”大伙起声拍手叫好。
“鸡抓回来了吗。”二虎问。

“当然，你看大牛养的好鸡。”
“那造饮吧，趁夜还长。”二虎说。
小丽听见外面吵吵闹闹，大家似乎不再注意她，她赶紧找出口逃跑，可是小木屋只有一个窗户，都被木板钉死了，门口又锁死。
她气馁蹲在墙角，把鞋子穿上，刚才被二虎抚摸的脚掌，其实志强也这么抚摸过。
他也赞叹小丽的小脚白胖胖的，但志强说像一朵雪莲花。

小丽问他见过雪莲花吗，志强又说没有，猜雪莲花该是白色的，跟雪一样。
小丽想起志强，心里暖暖的，绷紧的神经竟然放松，迷迷糊糊竟然睡着，她太困了。
不知睡了多久，被外面的喝酒声吵醒，一个说干，那个说喝。
“我说过很公平，谁喝到最后没倒就先进屋。”
小丽听出是二虎的声音，他们可真是赌徒，什么都靠赌来决出胜负。
小丽奈何不了天，依然蹲在墙角等候命运的光临。

她看着昏黄的灯光，静静地想着志强，想着在出租屋的点点滴滴。
那是从一个叫阿莲女人那里偷来的点点滴滴，如此温馨，如此罪孽深重。
她不再去想北方的雪，那实在太冷，眼看春天就要来临，她该想些温暖的事情，
小丽蹲得太久，竟忘记坐下来，地面如此柔软，原来铺着干草。关于志强的记忆也如此柔软。
既然如此柔软，又怎能忍受粗暴的对待，小丽慢慢站起来，一步一步靠近墙上的油灯。
她打算引燃这堆干草，轰轰烈烈葬身火海，等化为灰烬时，那会比记忆更柔软。
过完年志强回到出租屋，等不到小丽回来，他该有多珍惜跟小丽一起的美好时光，定会珍藏在柔软的岁月里。
想到这里，小丽毫不犹豫把挂在墙上油灯取下来，脸上露出微笑。

(待续20)